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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云伏缮没有详说,他知道自己很聪明,要是提到这些,单拂云可能会猜到。
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单拂云自然能够感觉到云伏缮未完的话,所以他抿了下唇,还是没有继续问。
但他跟云伏缮说:“云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
这是真的。
看到陆易枕下马……可能因为云伏缮说,在他所经历过的日子里,是这个人害了他吧。
单拂云是真的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感。
云伏缮垂首吻他:“我知道。”
他捏着单拂云的后颈,低声说:“阿云,接下来你就不需要分心给陆易枕了。”
单拂云只要好好搞事业,谈恋爱……等他走向人生巅峰时,这本小说也就彻底完结。他们的世界将属于他们,不再会被其他人或什么生物觊觎。
单拂云想说其实他没有分心给陆易枕,但他眨巴了下眼,望着云伏缮,总觉得云先生好像是说他又不是说他…也许这和云先生的秘密有关。
“嗯。”
单拂云应声。
他勾住云伏缮的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动作在暖光灯下,在这样的距离下带着怎样的魅惑。
“云先生。”
单拂云的声音轻而有几分低哑:“那我们不说他了。”
云伏缮当然知道单拂云是什么意思,他勾起唇,手扶着往他身上挂的单拂云,托着他,也顺手捏了捏紧实有力像面团一样的地方:“阿云。”
云伏缮低笑,是说自己,无论哪个自己:“欲.念有点重。”
单拂云耳朵尖有点红:“食色,性也……”
但不得他再说什么,云伏缮就吻住了他。
有点冰凉的面具贴上时,单拂云稍稍动了动,却是将云伏缮贴得更紧,好像想用自己的体温化掉那层冰冷的面具,好让他可以看见云伏缮的真貌。
微凉的温度一路往下,到最后都开始变得滚烫了的时候,单拂云也不由绷紧全身的肌肉,有点无助地翻手抓住枕头,膝盖想要并拢却不能。
他没想过会这样…他只是惦记了一下云先生的手艺活而已。
单拂云双眼朦胧,到最后贴着云伏缮在亶页中结束时,人已经被抛到天堂好一会儿,被云伏缮清理干净了。
但单拂云心里还惦记着事。
每一次他都会问一句:“云先生…我也想帮你。”
可每一次,云伏缮只是低头亲亲他的眉心,用晦涩不明的声音回答他:“阿云,别着急。”
单拂云抿起唇。
陆易枕构不成威胁了也不行……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还要多久,云先生才会彻底向他敞开心扉呢?
单拂云不知道。
但等云伏缮收拾完毕,上床紧紧抱住他时,单拂云眨了下眼,在云伏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表达出来的不安中,乖顺地靠在云伏缮的怀里,也环住了云伏缮的腰。
单拂云很早就意识到,云伏缮抓他很紧,他意识到了他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拍拍云伏缮的脊背,在困倦中含糊说了句:“云先生,你别怕。”
他不会跑掉的。
云伏缮没有回应,直到单拂云睡着,他才低下头亲了亲单拂云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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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几个月的单拂云,最后是在《种子》播出时,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而且还是《种子》爆了,和单拂云的私人行程没有关系。
而云伏缮说的第三个男主剧本也递到了单拂云的手里,这是部古装玄幻片,玄幻,不是仙侠。
和现在大多数男女主天龙人出身不一样,这个剧男主天资不算特别出色,身份也很简单,父母是被妖兽所伤身亡,导致他变成了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故事背景里,所有人都知道有妖邪存在,还有除妖的降魔师。
单拂云饰演的男主就是从小便想当降魔师,但是降魔师一职,是需要正儿八经的师门传授,而且不对外开放选拔,都是有资格传授本事的降魔师自己挑选。
男主每次看见降魔师,都会求对方收自己为徒,但他天资一般,那些降魔师都不愿意收他,不是觉得难教,而是——
“你天资不够,当降魔师活不下来,好好过日子吧。”
所有人都是这么跟他说的。
单拂云翻看剧本的时候,其实看到开头已经很喜欢这个故事了。因为男主执着成为降魔师,不是为了复仇,杀他父母的妖兽早就被除去,他心中的执念并非恨,而是保护。
他想要的是自己能够拥有保护的力量,希望有朝一日再遇妖兽时,自己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能有一战之力。
单拂云都有点唏嘘:“看多了为了复仇的剧本,再看这样的人设,都感觉有点陌生。”
云伏缮低笑:“我知道你会喜欢。”
这部剧在未来其实并没有拍过,是云伏缮在这个世界线里意外发现的。
一个小编剧投递的剧本,他也差一点就错过——实在是因为这类剧本一看题材就总觉得能猜到内容了。
但因为云伏缮明确表示过只要男主有感情戏的都要被毙掉,所以能递上来,就说明没有。
然后他看了一下大纲,发现确实是个不错的故事,要是能找到好导演,说不定能成为一部优秀的电视剧。
单拂云说:“不过前面男主处处碰壁这里就可能会让不少人没兴趣了。”
他叹气:“现在的人太习惯快节奏的东西。”
按照剧本,前面差不多两集男主都还没走上降魔师的路,但其实这两集都是背景铺垫,因为这部剧的背景内容挺多,到第二集末尾的时候,有降魔师常驻男主的家乡,对方看到了男主的执着,便问他为什么想要成为降魔师。
男主的回答打动了对方,但对方并没有答应收男主为徒,而是给男主指路,告诉他其实距离他们镇不远的林子里,有一个降魔师隐世而居,男主可以试试去拜其为师,但会很苦。
男主毫不犹豫地就去了。
也没什么千山万险,男主很快找到了那个竹屋,将来意告诉了已经耄耋衰朽的降魔师。
降魔师只给了他三项任务,让他完成后再来找自己,并告诉他只要完成了就会收他为徒。
这三项任务听上去很简单,但执行起来却很困难。
一、连续伐木十棵三十日;
二、每日行好事;
三、每日来为他烧饭洗衣,照顾他的起居。
但男主做到了,且风雨无阻。
而且降魔师说十棵他就只伐十棵,绝不多伐,不会做出今日伐四十棵树,往后便可以歇息几天再伐的事。
降魔师问他为何没想过多伐,男主说:“您让我伐十棵,自然就是伐十棵。少了交不了作业,多了岂不是画蛇添足?”
就因为这句话,降魔师便点头,愿意收他为徒。
自此,男主的降魔师之路这才开启。
之后的日子,男主一点点进步,他在降妖除魔的路上有遇见不少比他天资高也比他厉害之人,他跟着他们学习,又和他们道别……这个剧本的高.潮点是这片大地一直封印着为祸人间的一批上古妖兽。但因为只是封印,随着年岁久远总会松动,基本每年都要加固。
而降魔师再如何层层筛选,也总会有人在力量中慢慢迷失自己,被妖兽所蛊惑。
这也是这个剧本的主线剧情。
男主在降妖除魔的过程中,就有遇到受了上古妖兽影响的妖魔鬼怪或是降魔师……
“其实从故事大概走向来看的话,是偏常见的一个故事。”
单拂云看完剧本,就坐在云伏缮怀里跟云伏缮聊故事:“男主虽然天资差,但也有在历练中获取机缘,然后一步步强大,到最后成为可以和上古妖兽对抗的存在……唯一不寻常的可能就是结尾吧。”
这是个be结局的剧本。
就如同开头男主想要成为降魔师时说“我不求能赢,只求奋力一搏能如同一颗石头掷入湖泊激起涟漪,这对我而言便足够”。
男主成为了丢进湖泊里的那颗石头,妖兽再度被封印,男主的生命也永远留在了封印阵内。
但单拂云喜欢这个结局。
因为他喜欢最后那段台词——
“我保护了我的朋友,守护了那些曾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们,这便足够了。”
有件事云伏缮说得很对,单拂云就是那种,只要拿到了剧本就坐不住的人:“什么时候开拍啊?”
“角色很多。”云伏缮捏捏他的脸,“还在选角。”
他扣下单拂云手里的阅读器:“阿云,记不记得答应我什么了?”
不要“走火入魔”。
单拂云哎呀了声:“可是真的很想拍戏。”
云伏缮无奈:“不想跟我玩了?”
“没有!”
单拂云:“哪有这么绝对的选择啊,就不可以让我都要吗?”
“贪心。”
云伏缮评价他。
单拂云就回头看他,他不说话,云伏缮笑着,又垂首亲他,轻易就将人哄好:“有个剧组邀约,也是悬疑片,偏向单元剧,想请你去演其中一个单元的凶手。”
单拂云眼睛亮了,他不怕演一些类似的角色把自己标签化,因为能不能撕标签,是看演员自己的本事的:“什么时候?”
云伏缮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但想想他在这个年纪,却是就是这样……事业心很重。
“下个月进组,拍摄大概十天左右,剧本等过两天公司和那边签了合同就发你。”
“好耶!”
他还不忘哄云伏缮一句:“云先生,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玩。”
单拂云认真道:“我想快一点…想拿奖。”
想把奖杯送给云先生。
“我知道。”
云伏缮摸着他的脸,神情温柔,但单拂云却总是能在这份温柔中窥到一点别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云伏缮说:“不用顾虑我,你只需要往前走就好。”
让过去的自己大胆往前走,不需要回头,这才是他想要回溯世界最想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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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拂云再度进组前,他之前去客串的那个仙侠剧也播了。
本来那个网剧热度不算很高,主要是类似的剧情大家看过不少,纯粹是女主演和男主演的粉丝在做数据,路人盘很低。
直到单拂云出场的镜头,那短短两个片段,直接让整部网剧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不仅上了热搜,甚至单拂云都意外刷到了自己。
尤其原著作者第一次参与“宣发”,她在微博直接艾特了单拂云和追云娱乐,诚恳询问如果她以剑仙为主角写一个故事的话,单拂云愿不愿意出演。
这个作者的每一本书其实都卖了版权,只是她本人从不参与任何一本的宣发,而且她的书粉也默认书剧分离,不会帮剧做热度——因为作者自己默认了“书剧隔离”。她早在第一本卖出版权时就提到过她不认任何不让她参与的改编剧。
但后面有剧组想过拿她做热度,邀请她参与改变,可这位作者也依旧因为大动原著直接抽身离开,不愿署名在电视剧上。
简单来说就是,卖版权是为了挣钱吃饭没办法,但不尊重她的故事就别想拿她做筏子。
追云娱乐没有在微博上回复,但私底下接触了这位作者。
他们不会因为这点流量就立马接下,得先看到剧本。
这些都不需要单拂云管,反正单拂云到时间先进组,拍悬疑单元剧。
他在这个组最后一个镜头是拍喝酒,而且导演追求品质,听说单拂云其实没有喝醉过,就觉得不行,干脆让单拂云直接在镜头前喝个微醉的情况再走戏,他觉得这样状态更真实。
单拂云没有拒绝。
做演员,总是要为演戏付出很多。
所以当单拂云借着那点微醺的劲头将醉醺醺的状态放大去演,演完后他看着挺正常,但其实仔细注意一下还是能感觉到单拂云确实在微醺——反应有点慢。
云伏缮没事时就盯着他,自然也知道。
故而把在车里接到单拂云时,难免轻叹着揽着人,捏捏他的脸,递上解酒茶:“睡吧。”
单拂云一觉睡到家,脑子才清醒一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酒的品种问题,单拂云洗个澡后,酒劲又被闷上来,他人又有点晕乎。
家里有几个洗澡间的,因为时间有点晚了,所以云伏缮在别的洗澡间洗完出来后,发现单拂云还没洗完,就敲了敲门:“阿云?”
听到云伏缮的声音,单拂云唔了声,关掉水,拿浴袍裹着自己,确实是酒精醺脑没了智商,忘了该换身衣服,直接打开了门。
云伏缮骤然一停。
他不是没见过自己这具身体穿浴袍时的样子,但那个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看着单拂云,呼吸有点发紧:“……你还没醒酒?”
单拂云唔了声,嘀咕:“白酒的劲好像太足了……”
云伏缮抬抬手,想搂住他,又怕自己这一碰会彻底忍不住:“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你先换衣服。”
单拂云眨了下眼。
没说好不好,就导致云伏缮端着牛奶进来时,单拂云还没换衣服。
其实云伏缮隐隐约约意识到单拂云想要做什么……他们是一个人,对于云伏缮来说,单拂云真的很好猜。
但是云伏缮停在那,最终朝单拂云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摸着他微湿的头发:“阿云。”
带着很多情绪的一声称呼,是无可奈何,也是无路可退。
单拂云拽住云伏缮的手腕:“云先生,你坐。”
云伏缮动动唇,还没说什么,就被单拂云执拗地按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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