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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后退!” 惊怒的呼喊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子弹射入黑暗,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声息。那黑暗的触手却不受影响,反而更加疯狂地蔓延!
三方对峙的平衡,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倒性的恐怖力量面前,瞬间被打破!
第10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吞没了一切。只有阿赞坤骨杖上那点暗绿色的幽光,和阴影眼眶中跳动的两团鬼火,成为这绝对黑暗与死寂中,最令人恐惧的光源。
“噗嗤!”“啊——!”
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是叶慎行的一名黑衣护卫!他被一条从地面阴影中悄无声息钻出的、滑腻冰冷的黑色触手缠住了脚踝,瞬间拖倒在地!另一条更粗的触手如同毒蛇般卷上他的脖颈,猛地收紧!护卫的挣扎瞬间停止,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随即被拖入更深的黑暗,只有那戛然而止的惨叫余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更添恐怖。
“开火!向四周开火!用燃烧弹!” 叶慎行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边的护卫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火花,却无法对那无处不在的黑暗触手造成实质伤害。一名护卫投出了一枚燃烧弹,刺眼的白光和高温瞬间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点燃了几条触手,那些触手发出如同油脂燃烧般的“滋滋”声,扭曲着缩回黑暗。但更多的触手从其他方向涌来,无穷无尽。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影噬’无效……只有……法力……” 跪在地上的阿赞坤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他拼命催动骨杖,释放出一圈圈暗绿色的光晕,勉强将自己和附近的叶慎行护住,但光晕在无数触手的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而另一边,凌霄的反应更快!
在黑暗触手涌来的瞬间,她已将苏清月猛地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双手齐出,左手掐“辟邪诀”,右手并指如剑,清光大盛,在身前急速划动!一道道由清光构成的、复杂玄奥的符文线条凭空显现,迅速交织、延伸,眨眼间便在她和苏清月、阿泰、阿丹周围,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淡金色半透明光罩——简易的“ 金光护身阵**”!
“砰砰砰!”
无数黑暗触手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震颤,表面荡漾起层层涟漪,但终究是稳住了,将那些滑腻、冰冷、散发着恶臭的触手挡在外面。然而,每一次撞击,都消耗着凌霄维持阵法的灵力,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黯淡。
“凌顾问!” 苏清月看着凌霄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揪紧。阿泰和阿丹也满脸骇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手中的枪械在这种敌人面前,简直如同烧火棍。
“待在阵内,别出去!” 凌霄低喝,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祭坛前方那个由阴影凝聚的、散发着幽绿火焰的恐怖身影——幽冥会使者!
“哦?有意思的小把戏……道门的金光咒?可惜,太弱了……” 阴影使者发出了讥讽的笑声,它似乎并不急于攻破凌霄的阵法,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徒劳的挣扎。它抬起一只模糊的、由阴影构成的手臂,对着黑暗虚空轻轻一点。
“呜呜——!”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喀啦”声和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紧接着,在幽绿火焰的微光映照下,十几个摇摇晃晃、肢体残缺、身上挂着破布和泥土、眼中燃烧着同样幽绿火焰的“人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们有的穿着破烂的日军军服,有的穿着当地土著的服饰,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现代登山装的!显然,是这雨林和工事中,历年死在此地、怨气不散的尸体,被阴影使者以邪术唤醒,化作了行尸!
“嗬……嗬……” 行尸们发出无意义的低吼,迈着僵硬的步伐,无视了叶慎行那边,径直朝着凌霄布下的金光护身阵涌来!它们用腐烂的手爪拍打、用身体冲撞着光罩!虽然单个力量不强,但数量众多,且毫不畏死,对阵法灵力的消耗更加剧烈!
同时,阴影使者另一只手臂一挥,一股墨绿色、腥臭扑鼻的浓稠瘴气,如同有生命般从它身后的黑暗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这瘴气不仅能遮蔽视线,扰乱灵觉,更带有强烈的毒性和精神侵蚀效果!
“屏住呼吸!这瘴气有毒!” 阿丹脸色大变,急忙撕下布条捂住口鼻。但普通的防护,对这种邪术瘴气效果有限。
叶慎行那边更惨。阿赞坤的护身光晕在行尸和瘴气的双重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啵”的一声碎裂!两名护卫瞬间被行尸扑倒,惨叫着被撕咬。叶慎行惊骇欲绝,在剩下两名护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地向通道出口方向退去,但退路早已被更多的黑暗触手和行尸封堵!
“少爷,这边!” 阿赞坤咬牙,挥舞骨杖,释放出几道绿色的火焰,暂时逼退了近身的行尸,为叶慎行打开一条缝隙。但阴影使者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逃跑,它的主要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凌霄身上,或者说,集中在凌霄身上那纯净的“太阴之体”气息上。
“困兽之斗……” 阴影使者嘲弄道,它那幽绿的目光扫过在行尸和瘴气中左支右绌的叶慎行一行,又看向在金光阵中勉力支撑的凌霄,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能撑到几时。等你的灵力耗尽,这完美的‘容器’……就是本座的了……桀桀桀……”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凌霄心头。行尸的冲击,瘴气的侵蚀,黑暗触手无休止的撞击,还有那阴影使者带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她布下的金光护身阵,光芒已经暗淡了一半以上,维持阵法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苏清月、阿泰、阿丹虽然暂时安全,但脸色也都极为难看,阿泰甚至因为吸入了一丝瘴气,开始剧烈咳嗽,眼神涣散。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反击!否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凌霄眼神一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灵力的心血喷在双手结成的法印之上!同时,左手迅速探入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通体晶莹、非金非玉、只有拇指大小、形似一滴凝固泪珠的吊坠,正是静玄师太临行前郑重交予她的保命法器——“ 太阴玄泪**”!
此物乃静玄师太采集月华精粹,辅以自身精血与玄门秘法炼制而成,内蕴一丝至阴至柔、却又至纯至正的太阴之力,威力极大,但使用一次便会耗尽,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以我精血,引玄泪之威!太阴之力,涤荡妖氛!破!”
凌霄清叱一声,将全部灵力连同那口心血,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太阴玄泪”!同时,右手剑指朝着那阴影使者的方向,狠狠一点!
“嗡——!”
“太阴玄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冷、皎洁、如同月光般纯净的璀璨光华!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彻幽冥、净化邪祟的浩大威严!光芒以凌霄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嗤——!!!”
被这清冷月光般的光芒扫中,那些疯狂攻击的黑暗触手,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声响,瞬间蒸发、汽化!浓郁的墨绿瘴气,也在月光下迅速消散、净化!而那些行尸,被月光一照,眼中的幽绿火焰骤然熄灭,动作僵住,随即如同被抽掉了骨架般,纷纷瘫软、解体,化为一堆堆真正的枯骨和腐肉!
“什么?!这是……太阴本源之力?!怎么可能?!” 一直从容不迫、仿佛掌控一切的阴影使者,第一次发出了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尖叫!它那由阴影构成的身体,在被月光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泼了浓硫酸,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大片大片的阴影消融、溃散!它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疯狂跳动,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啊——!该死的道姑!竟敢伤我灵体!本座要你魂飞魄散!” 阴影使者发出怨毒至极的咆哮,但它显然受了重创,不敢再硬抗那恐怖的太阴净化之力,模糊的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如同流水般融入后方更浓的黑暗之中,气息迅速远去、消失。
随着阴影使者的退走,残余的黑暗触手和行尸也失去了控制,纷纷瓦解。地下空间内,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邪恶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太阴玄泪”的光芒在爆发后,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咔嚓”一声轻响,在凌霄掌心碎裂,化作一小撮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这件静玄师太赐予的保命法器,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彻底报废了。
“噗——!” 几乎是同时,凌霄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法器,又耗尽了灵力,还损失了一口心血,她已然身受重伤!
“凌霄!” 苏清月惊呼,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另一边,叶慎行和阿赞坤也趁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混乱,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冲破了行尸的阻挡,狼狈不堪地向着通道入口方向逃去,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具护卫的尸体。
“咳咳……走……快走……” 凌霄强忍着眩晕和剧痛,虚弱地催促,“那……那东西只是暂时被逼退……很快会回来……这里不能留了……”
苏清月没有丝毫犹豫,和阿泰一起,一左一右搀扶起几乎脱力的凌霄。阿丹也强撑着,捡起掉落的手电。
“从那边出口!黑水河方向!” 苏清月当机立断。叶慎行逃向了入口,他们绝不能走同一条路。而且,黑水河的方向,本就是他们的目标。
四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清理痕迹,踉踉跄跄地冲进那被炸塌了一半的出口,扑入外面轰隆作响的水汽和更加浓郁、诡异的黑暗之中。
身后,那幽深的地下工事,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祭坛上干涸的血污、散落的枯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邪气,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惨烈战斗。
黄雀在后,却也被雀所伤。三方混战,没有真正的赢家。
第106章 分头逃亡
冲出地下工事的出口,外面是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和刺骨的潮湿水汽。夜幕下的雨林仿佛一头苏醒的黑色巨兽,张开湿冷的怀抱,将这四个伤痕累累的逃亡者吞没。
“往这边!”阿丹凭借猎人的本能,指向瀑布下游一处相对平缓的河岸。四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下陡坡,涉入齐膝深的黑水河中。河水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腥臭味,水底是滑腻的淤泥和尖锐的岩石。
苏清月一手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凌霄,另一只手紧握着战术手电,光束在湍急的黑水上晃动。阿泰殿后,不时紧张地回望工事出口的方向——那里仍然一片漆黑寂静,但谁都知道,追兵随时可能冲出。
“不能……不能一起走……”凌霄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水声淹没,她的嘴唇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刚才强行催动“太阴玄泪”的反噬正在加剧,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燃烧、移位。
“你说什么?”苏清月低头,将耳朵贴近。
“我……我的气息……太明显了……”凌霄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那使者……锁定了我的‘太阴之体’……我们在一起……谁都逃不掉……”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明白凌霄的意思。幽冥会使者受了伤,但绝不可能放弃凌霄这个“完美的容器”。只要凌霄还和他们在一起,追兵就能像猎犬一样循着气息追踪而至。
“分开走。”凌霄用尽力气抓住苏清月的手臂,眼神在虚弱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带阿泰、阿丹……沿着黑水河向下游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我往上游,瀑布方向……引开他们……”
“不行!”苏清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吼出声,眼眶瞬间红了,“你伤成这样,一个人怎么行?!要死一起死!”
“苏清月!”凌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听我说……你是苏家的掌舵人……你活着,苏家才有希望……我……我有办法自保……”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一口带着暗金色光泽的血,那是心头精血受损的迹象。苏清月看得心如刀绞。
“凌顾问说得对。”阿丹突然开口,这个沉默的伊班族猎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但眼神坚定,“我能感觉到……有很坏的东西,从山洞里出来了……它们在找……找这位小姐的气息。分开走,至少能活一部分人。”
阿泰也沉重地点了点头。作为保镖,他清楚这是当前最理智,也最残酷的选择。
苏清月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生路,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将重伤的凌霄独自丢下。她想起在京城,是凌霄一次次救了苏家;想起刚才在地下,是凌霄拼死护住了所有人。
“没有时间了……”凌霄推开苏清月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三张皱巴巴的黄符,塞进苏清月手中,“这是‘敛息符’……贴身带着……能暂时掩盖你们的气息……六个时辰……沿着河走,别停……”
她又看向阿丹:“瀑布上游……是不是有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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