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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缓发工资?”一位年轻的高管忍不住开口,“这会动摇军心的!”
“动摇军心?”苏清月看向他,目光锐利,“比起公司破产、大家一起失业,暂时的困难算什么?我苏清月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在,苏氏就不会倒。等资金回笼,优先给大家补发工资,外加10%的补偿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要么跟我一起‘断臂求生’,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满室再次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说到做到——她能查出李、张二人的黑账,就能让他们在行业内再也找不到工作;她敢罢免元老,就敢承担“铁腕”带来的所有后果。
“我同意。”“我也同意。”元老们纷纷表态,这一次,少了犹豫,多了决绝。
苏清月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三个月闭关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上来,可她不能露出来——她是船长,船在风暴里,她必须是最后一个喊累的人。
“清月,”王顾问递过来一杯温水,“你爷爷当年也遇到过资金链危机,他是怎么做的?”
“爷爷当时卖掉了祖宅,带着剩下的钱去西北投资新能源。”苏清月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说,‘守业比创业难,难在不能心软,不能留着烂肉拖累好肉’。”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苏清月抬头,看见顾衍之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却在看到满室凝重的气氛时,笑容淡了些。
“抱歉,我来晚了。”顾衍之走到苏清月身边,低声道,“路上遇到交通管制。这是‘天衡资本’近期的资金流向分析,他们通过三家离岸基金,正在做空苏氏的股票,想逼我们低价抛售核心资产。”
苏清月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线像一张蛛网,最终都指向一个开曼群岛的账户。她抬头看向顾衍之,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怎么会查这个?”
“我是特邀董事,有权查看集团风险报告。”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刚才……太累了。”
苏清月摇摇头,将平板推回给他:“不累。比起南洋的那些降头师,这点场面算什么。”她顿了顿,看向满室元老,“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后,各位去财务部领一份《资产出售时间表》,明天中午前给我反馈意见。王叔,你留一下。”
元老们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苏清月和顾衍之。王顾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清月一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这个女孩,终究是长大了,长成了能撑起苏氏的“铁腕玫瑰”。
门关上,顾衍之走到苏清月身边,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补充点糖分。你刚才说话时,手都在抖。”
苏清月一怔,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因长时间紧握表决器而微微泛白。她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疲惫。
“谢谢你,衍之。”她轻声道,“今天的事,多亏你在董事会前帮我整理了财务数据,还安排了安保。”
“我们是盟友,不用谢。”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的正红,忽然笑了,“不过,你刚才罢免李副总时,真的很帅。像……像你爷爷当年整顿家族企业时的样子。”
苏清月也笑了,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她靠在顾衍之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其实我也怕。怕做错决定,怕辜负爷爷的期望,更怕……护不住苏氏。”
“你不会。”顾衍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坚定,“你有守林人的血脉,有破局的勇气,还有我。”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可办公室内的气氛却不再冰冷。苏清月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爷爷羽翼下的“苏家大小姐”,而是苏氏集团的“镇海神针”。铁腕止血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带着苏氏,在“天衡”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而顾衍之,会是她最可靠的战友,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她抬头看向顾衍之,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轻声说:“明天陪我去趟西山地块吧,我想看看,那块被‘天衡’动了手脚的地,到底藏着什么。”
“好。”顾衍之点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我陪你。”
夜色渐深,苏氏集团顶层的灯光却亮如白昼。一场关乎生死的战役,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次,苏清月不再是孤军奋战——她有盟友,有决心,更有从守林人血脉里继承的、永不屈服的勇气。
第153章 龙脉节点,初遇阻力
晨雾未散,山岚如潮。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林间鸟鸣,在空谷中回荡。凌霄坐在副驾驶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里的“三才定位盘”——这是守林人世代相传的罗盘,盘面以北斗七星为基,镶嵌着磁石、陨铁与百年桃木心,指针并非寻常磁针,而是用“龙血藤”汁浸泡过的兽骨制成,能感应天地间最细微的“气脉”波动。
车窗外的景色从丘陵渐变为深山,植被愈发茂密,古木参天,藤蔓如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土气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凌霄的眉心微微蹙起——自踏入这片区域,三才盘的指针便开始不规则地颤动,并非指向正北,而是在“巽位”(东南)与“坤位”(西南)之间来回摇摆,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挣扎不休。
“凌顾问,再有半小时就到‘方案A’的坝址了。”开车的鹰眼回头道,他腰间别着国玄局的特制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过窗外,“周局长说,工程方那边对您的‘风水评估’有意见,您要有心理准备。”
凌霄收回目光,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一叩,指针竟猛地停住,指向车窗外一座形似卧牛的山丘。“意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守林人看山,只看‘气’顺不顺。若气不顺,再科学的工程也是空中楼阁。”
鹰眼不再多言。他跟随凌霄参与过南洋降头案,深知这位“镇岳”前辈的手段——在南洋,她仅凭一缕“蚀骨蛊”的气息,便锁定了降头师的老巢;在国玄局,她画的“八卦锁煞阵”能让超算中心的电磁干扰降低三成。可工程方多是学土木、水利出身的“唯数据论”者,未必信这套“玄乎”的说辞。
车停在山脚下的临时指挥部。几名穿橙色工程服的专家已在等候,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胸前挂着“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指挥部副总工程师——陈立峰”的牌子。他看到凌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握手时力度敷衍:“凌顾问吧?久仰大名。我是陈立峰,负责方案A的技术对接。”
“陈工。”凌霄回握,目光扫过他身后几位专家的表情——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漠然。她不动声色地将三才盘收入背包,跟着陈立峰走向坝址。
坝址选在两山之间的峡谷地带,淇水(黄河支流)在此拐了个急弯,水流湍急,撞击礁石发出轰鸣。两岸山体陡峭,岩石呈青黑色,岩层纹理杂乱无章,像被巨斧劈砍过一般。陈立峰指着对岸的山坡,语气带着工程专家的自信:“凌顾问,您看这里——河谷狭窄,基岩坚硬,适合建重力坝。上游有天然盆地,蓄水量可达1.2亿立方米,能覆盖豫北三个地市的应急供水。从工程角度看,这是‘天选之地’。”
凌霄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泥土呈暗褐色,触感黏腻,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她又捡起一块碎石,对着阳光观察——石质疏松,断面可见细小的孔洞,像被虫蛀过。
“陈工,”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峡谷两侧的岩壁,“这山体……是‘断层岩’?”
“断层岩?”陈立峰一愣,随即笑了,“凌顾问说笑了。我们做过地质勘探,这里是‘燕山期花岗岩’,虽然局部有风化,但整体稳定性达标。您说的‘断层’,是指……”
“不是‘燕山期花岗岩’,是‘中生代沉积岩经断层挤压形成的破碎带’。”凌霄打断他,指尖在三才盘上轻轻一拨,指针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指向峡谷底部的淇水,“三才盘测得出‘地气’——这里的‘龙气’驳杂,主‘震’;地下三丈处有‘隐性地煞裂隙’,常年溢‘阴煞之气’,水脉与煞气相激,轻则水库渗漏,重则诱发三级以上地震。”
“地煞裂隙?阴煞之气?”陈立峰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推了推眼镜,语气里的轻视转为嘲讽,“凌顾问,我们是搞水利工程的,讲的是‘地质构造’‘应力分析’‘渗流控制’。您说的这些……是《盗墓笔记》看多了吧?”
他身后的年轻工程师憋着笑,老专家王工(南水北调总设计师之一)皱眉咳嗽一声,示意陈立峰收敛。王工打量着凌霄,见她神色平静,不似玩笑,便开口道:“凌顾问,我们尊重玄学研究,但工程决策必须基于数据。您说有‘地煞裂隙’,可有勘探数据支撑?”
“数据?”凌霄从背包里取出三才盘,指针在峡谷上方悬停片刻,猛地指向左侧山壁的一处凹缝,“三才盘测不出‘裂隙’的物理尺寸,但能测出‘气’的紊乱——看这里。”她将罗盘递给王工,“指针在‘巽位’(东南)与‘坤位’(西南)之间震颤,说明地下有‘对冲之气’;硫磺味、疏松岩层、黏腻泥土,都是‘阴煞’外泄的表象。守林人有句话:‘山有裂隙,水必反噬;气有对冲,地必震动’。”
王工接过罗盘,只见指针果然在微微颤动,他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异常现象触动。陈立峰却不耐烦了:“王工,别信这些神神叨叨的!我们上个月的‘三维地质雷达’扫描显示,地下50米内无大型裂隙,岩体完整性系数0.85,完全符合建坝标准!凌顾问要是拿不出具体坐标和深度,这‘地煞裂隙’就是空中楼阁!”
“坐标和深度?”凌霄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爷爷《守林人笔记》里的“地气堪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豫南地区的“龙脉节点”,其中一处红圈,正对应眼前的峡谷,“守林人看‘地气’,靠的是‘血脉感应’与‘世代经验’。坐标?我能告诉你裂隙走向大致在‘淇水东岸300米,垂直深度80-120米’;深度?三才盘测得出‘煞气浓度’,浓度越高,裂隙越深。但具体数值,需要‘探气针’实地探测。”
“探气针?”陈立峰嗤之以鼻,“又是你们守林人的‘独门秘器’?凌顾问,我劝您还是尊重科学。下周专家组就要对方案A和方案B投票,您现在抛出这种‘玄学结论’,是想让工程延期吗?”
“延期?”凌霄的目光陡然锐利,像出鞘的剑,“陈工,我不是要延期,是要救命!若在此处建坝,水库蓄水后,水脉灌入裂隙,阴煞与阳水相激,三年内必诱发地震!到时候,下游三个地市的数百万百姓,谁来负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工沉默了——他曾参与汶川地震灾后重建,深知“地质灾害滞后性”的可怕。若真如凌霄所言,方案A无异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凌顾问,”陈立峰被她的气势慑住,语气却依旧强硬,“没有数据,一切都是空谈!我们不能因为您的‘感觉’,就否定几百名工程师三年的勘探成果!”
“感觉?”凌霄上前一步,三才盘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嗡鸣”,指针指向峡谷深处,仿佛在呼应地下的某种存在,“这不是‘感觉’,是‘规律’。你们测得出岩石硬度,测不出地气流转;算得出应力分布,算不出阴阳失衡。工程是死的,人是活的;数据是参考,自然规律才是根本!”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年轻工程师们面面相觑,老专家们则陷入沉思——他们不得不承认,凌霄指出的“硫磺味”“疏松岩层”“水流异常”,确实是地质勘探中需要警惕的“异常点”,只是他们从未往“玄学”方向联想。
“这样吧,”王工打圆场道,“凌顾问,我们不妨做个实验。您不是说有‘探气针’吗?我们选一个点,用您的‘探气针’探测,同时用‘地质雷达’同步扫描,看看能发现什么。”
陈立峰本想拒绝,但对上王工严肃的目光,只得勉强点头:“可以。但实验地点由我们选,就在坝址中央,那里勘探数据最扎实!”
凌霄摇头:“不行。坝址中央煞气被山体遮挡,探测不准。要去‘气眼’——就是淇水拐弯处的‘卧牛山’山坳。”她指着对岸那座形似卧牛的山丘,“那里是‘龙气’与‘水脉’交汇之处,最能反映地下情况。”
“卧牛山?”陈立峰皱眉,“那里地势低洼,全是淤泥,怎么勘探?”
“淤泥能测‘地气’的‘浊度’。”凌霄语气坚定,“若不测‘气眼’,等于盲人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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