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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时间:2026-01-01 09:08:44  作者:爱吃披萨的cc
  杜越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不是跟宗主教我修炼一样,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对,跟似月峰有关的一切事物,不要往外说去。”
  海霁看她双手肿大如馒头,心软了些,道:“明日去找叶真拿点药敷上。”
  提到叶真,海霁忽然明白杜越桥摘花的目的,“叶真喜欢紫君子,你做的这簪子,也合了她心意。”
  因杜越桥今天受了惊吓,手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海霁取消了夜晚的修习,让她早早休息。
  离平常睡下还有一个时辰,杜越桥翻来覆去,使劲回想当时到底怎么昏倒的,但绞尽脑汁,只能回忆起自己似乎从那鱼妖的视角,看到了自己,奇怪的事儿。
  莫非是被鱼妖附体了?
  她一阵后怕,想起来床底还有师尊留的话本子,上面记了些妖怪附体人身的怪事,便爬到床底摸索许久,终于找到那本泛黄的本子。
  书摊开,正好翻到夹着《女体十三式》的一页。
  
 
第10章 惟愿能报答师恩这不是教人房/中/术……
  翌日,杜越桥起了个大早。
  昨夜意外找到《女体十三式》,她以为是什么女子炼气修习的秘籍,摊开了挑灯夜读。
  第一式:脱/衣必不可急快,需半遮半掩,外衣勾住香肩,媚眼如丝待情人反应,再细条慢理件件褪/去。
  杜越桥念了个把月的书,不说九万字都认识,常见的字也认了个七七八八。
  读第一遍没反应过来,什么武功竟要先脱了衣服去,难不成衣裳妨碍吸入灵气?
  待看到“情人”二字,凑近了仔细端详,确认自己没认错字,把这一句话来回读了七八遍,她才确定就是自己第一遍读的那个意思。
  短短两行字而已,烧得她面红耳赤,一口热气积在鼻腔半天吐不出来。
  这不是教人……教人房/中/术吗!
  杜越桥手忙脚乱地合上图纸,像做贼怕被发现似的往被窝里一扔,自己则翻了个身,仰面盯着黑乎乎的床顶,黑暗中,只有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师尊怎会看如此淫邪之物?
  不,师尊看的肯定不是这一本!对,话本子有那么多,师尊哪里会专挑这一本看?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慌乱稍稍平息。
  虽从未见过师尊真容,却凭那几日的相处,和宗主描述即可判断,师尊就绝不是猥琐荒淫之人!更没有理由来看这种黄/书。
  杜越桥镇定下来下来,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眠。
  可被她抛弃的《女体十三式》就像刚出炉的烤红薯,勾着她冰凉的双手摸索过去。
  香肩、酥/胸、手指、长腿……
  《女体十三式》实在全面,不仅文字描述露骨,图画也格外逼真。
  最要紧的是,里面绘的竟然是两个女子之间的艳/情把戏!
  杜越桥往后看没几个字,像被烫到手,又甩开图纸,用被子蒙住脑袋,生怕别人发现她在看黄书。
  然而似月峰唯她一人居住,除了心里有鬼,真没有多余人物来惊吓她。
  自己吓自己数遍,杜越桥索性把油灯端到床头,正大光明偷看起来。
  反复观摩,来回翻阅,到了半夜油灯燃尽,她才带着怦怦乱跳的心慌张睡去。
  今日起床比平常还早了半个时辰,杜越桥神志清醒,按习惯锻炼身体、运气,背起装有紫君子的背篓,去桃源峰找叶真。
  叶真推开门透气,伸展腰肢,正想回屋里洗漱,冷不丁一个大背篓闯入眼帘。
  背篓听到动静,转过身,探出一个头发上都是露水的杜越桥。
  一见叶真,杜越桥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根花簪,递给她。
  簪子上,紫君子清丽非常。
  叶真把花簪拿在手上,目光始终盯着杜越桥的镯子,“小傻……越桥啊,镯子带了这么久,我看实在不合你的手,要不把镯子放我这寄存一段时间?等你手养壮实了,我再还给你。”
  杜越桥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这镯子是师尊留给我的,实在不能……叶夫人若是喜欢别的什么,我都给夫人送过来!”她又想起昨天海霁的话,“听宗主说夫人喜欢好看的花,我便采了此花做成簪子送给夫人!”
  叶真明白小傻子死活不肯松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又听到海霁和紫君子,以为是海霁授意,心里又愉快起来。
  “海霁让你来的?那就进来喝杯茶吧。”
  喝过茶,杜越桥向叶真讨了些消肿药,把如何摘花,又如何挨海霁板子的事,绘声绘色说给她听。
  叶真听得眉头紧皱,听到杜越桥在悬崖岌岌可危,生死一线时,心不由得一紧,直到杜越桥拍着胸脯,说楚希微从天而降,把她救下来,叶真才长舒一口气。
  当然,杜越桥隐去了鳛鱼妖的事。
  “宗主抽了我好几板子,可疼了!”
  “宗主做事向来这样,你不要怨她,都是为了你好。谁叫你不听劝,偏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摘花?”
  叶真小抿茶水,凡弟子跟她吐槽海霁,都要三令五申海霁是为了她们好。
  杜越桥被此话刺到,鼻子一酸:“我以为夫人喜欢,就去摘了……”
  见她委屈得快要掉出眼泪,叶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安慰:“别哭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这簪子我喜欢的不得了,还要谢谢越桥冒着那么大的危险给我摘花做成簪子呢!”
  好说歹说,杜越桥才止住泪水。
  叶真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小心地试探:“宗主给你抽得这么狠,你不怪她吧?”
  杜越桥摇摇头:“一点都不怪宗主,我还要谢宗主愿意管教我!”
  小时候,弟弟从山上摔下来,爹会操起棍子让他长长记性。而她摔得一瘸一拐,爹只会骂她怎么不摔死。
  她素来怕爹的棍棒,却盼着那种带着教育和关爱的棒子,只是从来不会落在她身上。
  爹不愿管教她,海霁愿意管教她。
  杜越桥对此求之不得,哪还敢有什么怨言。
  她巴不得海霁更严厉一些对她,越是严厉,越是重视。
  叶真没问她喜欢找虐的缘由,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上药的时候力道更轻。
  末了,叶真说:“再过半个月是花灯节,其她弟子在长老门下都赚了些铜钱,那时会下山游玩。你师尊不在,身上也没有半两银子,不如每日来给我搓澡揉肩,一次给你两个铜板,到时候也好随她们去耍上一遭。”
  杜越桥眼睛发亮,她上山好几个月了,还没下过山,早盼着能下山玩玩,毫无犹豫答应下来。
  给叶真和海霁搓澡捏肩半个月,杜越桥攒下来三十多枚铜板,在花灯这天,和关之桃约好下山去游玩。
  “嘭”
  一颗小石子落在楚希微脚边。
  楚希微聚精会神抄着门规,被动静惊得笔尖一顿,墨渍洇染,留下一个小黑点。她眉头微皱,把毛笔稳稳搁在笔架上,俯身捡起石头,朝窗边看去。
  果不其然,又是那两个。
  关之桃和杜越桥正跳着招手,见她看过来,两人贼头贼脑往四周打量一圈,确定没人看见,才麻溜地跑到窗下。
  “希微,希微!都花灯节了,你怎么还在抄书呢?”
  楚希微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我同那几个师姐起了争执,师尊罚我抄门规十遍,没抄完不许离开书房半步。”
  关之桃听到,一巴掌拍在杜越桥肩膀上:“没事儿希微,还剩几遍?我们帮你抄了!”
  她上课经常偷懒睡觉,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抄书。
  最终还是杜越桥拿起毛笔,和楚希微同案抄写,她叼着根草茎,担任监工的职务。
  抄到太阳落山,两个姑娘同时放下笔,站起来活动关节。
  “你俩可算抄完了,催你们都累死我了!”
  楚希微刚抄写时听关之桃嚷嚷,本就心烦,碍着手中有活不好发作,这下书抄完了,随手抓起她的辫子,弯腰道:“你累什么?我手都抄酸了,都没喊累!”
  “喂喂喂,我可给你喊了帮手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关之桃挣扎,向杜越桥使眼色求救。
  杜越桥无奈劝道:“好啦,你们别闹了,咱们赶紧下山还能赶上热闹。”
  山下热闹非凡。
  有门面的商户挂了一排花灯招揽客人,推车的小贩也在腰间别着荧光彩带,多数都是大红或者橘黄,从乐坊里流淌出来的歌声,悠扬,婉转。
  洪灾才过去几个月,集市附近已经恢复如初,桃源山数月的救灾效果明显。
  来到河边,桨夫认出三人是桃源山弟子,免去她们乘船的费用,吆喝着山歌,不急不慢向下游划去。
  “摇一只乌篷哟走江南,河湖哟港汊罗全走遍,弯弯的长橹不离船,渔姑偏爱船家汉,江南水乡哟牵红线,乌篷成全咱好姻缘……”
  船底下流水哗哗,杜越桥心事重重,无意识地拨弄水花。
  “杜越桥,你在想什么?”
  楚希微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飞鸿。
  见是她来,杜越桥往旁边挪了挪,让楚希微坐得更舒服。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想的是家吗?
  家也没什么好想念的,好比暴雨天里的一棵枯树,躲下去挡不了雨,还要把雷电引过来。
  更何况已经没有家了,连房子都被大火烧了个精光。
  她想的不是家,是一种热乎乎温暖的感觉,那种感觉像师尊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她不怕不怕,哭吧哭吧。
  像在襁褓里,娘摇着她,唱哄孩子的歌儿。
  楚希微不能明白这种感受,家这个玩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屋子,挤满了她讨厌和讨厌她的人。
  卸下平日的傲气,楚希微语气和缓而同情:“还有两个月过年,那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
  杜越桥摇摇头,不愿多说与家有关的事情。
  两个人彼此有心事,坐在船边听桨夫唱歌,歌声唱至“日子甜咿哟日子甜”,船停下来,关之桃先跳了下去。
  她火急火燎,匆匆取下先前买好的花灯,拉着杜越桥和楚希微,往人群里扎。
  “桃子,你慢点儿!”
  “慢不得!这放花灯就得赶在人前放,花灯娘娘才会先收到我们的愿望,早早实现了!”
  关之桃找了个空隙钻进去,刚好到河边。
  站在河畔,两岸尽是前来放花灯的少女,人头攒动,每双手里都捧着盏图案精致的花灯,还没点亮,愿望也未放进去,她们却不在乎,嘻嘻哈哈一片,吵吵闹闹,是灾后好久不见的人气。
  杜越桥把花灯放到水上,学着周围人的样子,闭眼许愿:
  花灯娘娘在上,信女杜越桥愿今生侍奉千盏花灯,唯求报答师尊救命厚恩,愿师尊福泽延绵,喜乐安康。
  她的花灯很快漂到了其它花灯之中,灯火葳蕤,赤橙黄绿,一齐随河水荡漾而去,流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11章 师尊的手镯裂了山上岁月易过。……
  山上岁月易过。
  三年时光,落在成年大树身上,不过是增了一圈年轮,但落在处于生长期,腰身苗条的小树上,那是个子蹿了又蹿,树叶也郁郁葱葱地长起来。
  杜越桥坐于两人合抱粗大树下,雨后阳光穿过层层树叶,跳上她轻阖的眉目,光影斑驳,怀中还躺了一把重有三十斤的铁剑。
  此时少女已出落得苗条,闭着眼睛看不出神色,若忽略眼尾那抹淡红,远看近看,都像一枚刚刚脱黄入绿、不大不小的树叶儿。
  少女睫毛颤动。
  “桃子,你怎么来了?”
  关之桃双手背在脑后,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模样散漫:“昨天宗主带希微她们走后,我看你沮丧得要死,今天也没和我一块儿吃饭,怕你想不开,我就来找你了。”
  杜越桥:“不会想不开的,我早就知道选不上我。”
  昨天海清与数位长老带了一众杰出弟子,前往豫地参加宗门比试。毫不意外,天赋异禀的楚希微自然在优秀行列里,甚至还有几个刚入门的小师妹也一同前去。
  内门弟子尚不是个个都能选上,何况一般的外门弟子,更何况她这种本来没有半点修炼天赋,机缘巧合拜入门下,内不内、外不外的异类。
  即使比别的弟子更先知道结果,杜越桥心里早早做了准备,可听到入选的名单从海清嘴里说出的那一刻,悬着尚存一丝希望的心,最终还是坠到谷底。
  清楚自己是只灰泥鳅,却想着跃一跃龙门,还要每天规定自己要跳多高,游多久,听上去是勇气可嘉,意志感人,可也只有自己知道越努力去够那门槛,越明白天赋差距单靠勤奋远不能弥补。
  比接受自己平庸更承受不住的,是让长辈期许落空。
  她无数次看到海清眼中满怀期待,即使十次凝聚灵气失败,海清也会抓起她的手,耐心地传授要领,让她尝试第十一次。
  然而她自己实在不争气,一次又一次让海清眼底的期望慢慢熄灭,在声声叹气之后,失望越积越多。
  这次宗门比试的选拔,海清抱了莫大期许,给她三次机会用灵气御剑,若能御剑飞起,就带她同往豫地观摩。
  结果再次把冷水泼到两人头上。
  只是不让宗主失望,都这么难吗?
  少女心思敏感细腻,关之桃很及时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失落,关切道:“别难过嘛,今年选不上,或许就是让你准备一年,明年同宗主她们去,拿个头名呢?”
  多读三年书,她嘴上功夫并未消减,但对着要好的伙伴,曾经的神通变成了安慰人的话术。
  杜越桥明白她的好意,往身后挪了挪,示意关之桃坐下。
  “没事的,我不是很在乎这个。倒是你……方武最近还纠缠着你吗?”
  “他?”关之桃坐在她身边,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很不屑道:“哼,你知道他那个王八犊子说什么吗?他说他喜欢我,小时候才经常揍我!”
  饶是杜越桥习武炼气,修炼到难得气愤的地步,听了这话也不免瞪大眼睛,“他喜欢你?什么鬼话!喜欢人就用拳头来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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