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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卧室有贺南偷偷装的摄像头,他知道,没有阻止。贺南偶尔会用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不出声他也知道是贺南。
他们俩,吵架过,打架过,吵得面红耳赤,说老死不相往来,实际上还是没有一天真的分开。
所以贺南不可能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躲起来,手机和衣服也都在换衣间。
“狗引还有跟你说什么具体的吗?”
裴未雪支着下巴回想。
“我没啊。”苏引一头雾水,怎么感觉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了?他人不是在这儿吗?怎么还问?
“对了,一个无人岛。”裴未雪一拍掌心。
江枝立刻拿出电话,接通后神色凝重地说:“马上封锁所有码头。带人检查每一艘要出海的船。”
那边说:“江少,咱们是找谁?”总要知道找谁才好办事。
“贺南。”
“南哥失踪了?!放心,我们肯定把南哥安全找回来!”
下属说话铿锵有力义愤填膺,江枝焦急之余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他的下属对贺南可比对他热络多了。
一口一句南哥,叫得可甜了,回回一起喝酒也总围着贺南,不知道的以为贺南才是他们老大。
此时,会场不远处的一间废弃仓库内。
阳光透过被木条封钉的窗户缝隙中落在敞着两条大长腿坐在一把破旧太师椅上的贺南。
他双手双脚都被红绳绑在扶手和椅腿上,磨出许多细微的伤痕,浴袍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哥们,想干我还是想被我干?”
贺南毫不紧张的轻笑着看向前方的道具台,以及桌前的男人,一双大眼睛在不算特别出众的五官里格外显眼。
“喂。大眼仔。”贺南叫了一声,手动了动,现在裆-部有点凉,他只穿了浴袍,里边不仅啥都没穿,小菊花还湿答答的,没等到江枝的老二却等到了冰冷的凳子。
冷风一吹,他冷得牙齿打颤,“不介意我这么叫吧?你看我也不认识你,你莫名其妙这样把我绑着还啥都不对我做,我很害怕的啊。”
大眼仔拿着短刀走到贺南面前,刀尖划着贺南的脸,“你不认识我?”他笑的瘆人,将脸凑到贺南面前,“他都因为你死了,你说你不认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南:“?”这哥们疯了?
贺南移开脑袋,皱起鼻子,这哥们还有口臭,谁被他口要遭老罪。
“总不能有人死了都赖我身上吧?”
大眼仔握刀的手突然往下一扎,刀入肉发出细微的扑哧声,血瞬间从大腿往外蔓延,染红了白色的浴袍,贺南只轻微拧起眉头,“谁死了你倒是说明白。不然以后我去炸皇宫前大喊一声“大眼仔”,炸皇宫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了。”
“呵。陆任佳。”
贺南:“不认识。”血一直在流,他红润的最初渐渐褪去颜色,变得有些白,嘴角却还是勾着,“我全网无前任。可别乱给我加罪名,我爹知道了我就要被他弄得爽死。”
“你!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真为他鸣不平,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大眼仔的刀又在贺南胸口划出一小道血痕,“很快,又会有人因为你死去。”
贺南眼神微变,仍作镇定,“谁?”
“你的头号舔狗,苏引。”大眼仔讥笑一声,“听说你和江枝已经接受他了,三人游戏好玩吗?废物苏引可以,我弟为什么不可以!”他突然咆哮起来,“他给你说了多少句早安晚安,你凭什么不接受他?!”表情扭曲,看起来十分激动。
贺南的心理活动从“哈?苏引?”到“天杀的谁传谣?我有我爹就够了,一根也可以很棒”再到“啥玩意儿?早安晚安就想追人?”
“不是哥们。有人天天给你发早安晚安,你就会接受吗?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死了赖我身上?”不会是商业间谍吧?想给他泼污水让贺氏股市动荡吧?
嘭!
大眼仔一脚踢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他狰狞着脸从兜里拿出一瓶水,“我今天一定让你们俩快活着去死。”
贺南:“?”
贺南:“你不会是想给我下药吧?”看大眼仔得意的表情继续说:“我吃过好几次了,可能有抗药性,你放多点。对了,再留点给我,我给我爹吃吃。”现在小菊花正空虚着呢。
他往外看去,从缝隙里看出去天色已晚,怕是6点左右,冬天黑得快。
大眼仔正要说话,门外有声响,他走出去,“没被跟踪吧?”
来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肩上还扛着一个男人,“日了,码头全被禁了,咱们出不去,现在怎么办?”
“那就在这里。你给贺家打电话要钱,5000万。”
同伙走进去,把人丢在地上,大眼仔拉开麻袋一看清人愣了,“这谁啊!不是让你绑苏引吗?!!”
同伙惊讶,“欸?我记得我跟踪他们俩,苏引就是穿这件外套啊,那咋办?”
“绑都绑了,把他弄去那边,我去打电话要钱。”
裴未雪被后脑勺疼得睁开眼睛,对上贺南嘻嘻笑的眼睛没反应过什么,“贺南,我……”感官归位后,他眼睛瞬间清醒,“我们……”
“被绑了。”贺南舔了舔唇,朝前面喊:“大眼仔同伙,给我一根烟。”
“大爷的,事这么多。”
等抽了一口烟,同伙就把烟掐了,贺南骂他浪费,同伙不再理他,他就把大概都跟裴未雪说了一遍。
裴未雪浑身酸痛,和苏引离开会场时衣服不小心被喷泉喷湿了,苏引非要把衣服给他穿,去开车时脑袋挨了一棍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们怎么出去?”
绳子绑得很紧,还是绑野猪用的绳子,不好挣开。
“你看我的。”贺南和裴未雪的紧张不同,一点不担心,“大眼仔同伙,你来脱我衣服。”
同伙淬了一声,刚要拒绝,回头一看贺南此时血迹斑斑,敞着大腿坐在椅子上,两条大腿光溜溜的,浴袍也松松垮垮只遮住了某处,他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让哥爽一下等会儿就让你死得快点。”
“喂……”裴未雪想制止却被贺南摇头的动作噤了声。
同伙一把拉来贺南的浴袍,抓着他下巴,还没亲上就看见贺南左胸口上方的二维码纹身,贺南轻笑道:“扫码吧。反正我都要死了,你想干我,总要给我扫个千八百的。”
“啧,没想到贺总私底下还是卖的。”同伙轻蔑的回去拿手机,还没遇到过把收款码纹身上的。
就在贺南衣服被扯掉时,裴未雪心提到嗓子眼,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那个二维码……
滴。
“扫不了啊。”
贺南轻笑着说:“可能过期了。对了,我跟很多人上过床的,很脏,所以你还是戴套吧。我不太喜欢没有隔阂。”
“唧唧歪歪的。”同伙也怕出事,放了他离开,朝门外走,似乎真的要去买套,谁知出去没多久就传来惨叫声和打斗声。
苏引一脸阴沉的出现在仓库里,跑着过去解开绳子,“枝丫在外面。”
“别费力气了,有炸弹。”这时,大眼仔冷静的声音从身后出现,苏引一回头,“是你!路人甲!”
大眼仔手里握着遥控器:“错了,那是我弟弟。我叫陆任已。”
裴未雪:配角名字这么随便吗?
“我管你。”苏引解开裴未雪后又去解开贺南,贺南大腿受伤,撑着扶手踉跄的站起来,“你们走吧,他们冲我来的。”
说话时,顶上老旧的吊灯摇摇欲坠,苏引现在裴未雪和贺南中间,他最先发现,吊灯掉落的瞬间他抱着裴未雪往旁边滚了一下同时推了一把贺南,立刻去看贺南,贺南也往旁边滚了滚,没被砸中。
刚才他下意识就要去抱贺南,但是……他做到了抱自己想抱的人。这种情况他实在没把办法两全,“贺南,你没事吧?”
贺南摇手。
“雪儿。”苏引顿时感到浑身轻松,搂着裴未雪的腰,上下检查,“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他眼尖的发现裴未雪脖子上有血迹,“头受伤了吗?”
裴未雪脑袋贴着苏引的脸,“引哥……别再看向别人,我好难受……”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雪儿!雪儿!雪儿!”
第36章
关上病房门,苏引走到隔壁贺南的房间,江枝坐在床边喂炸鸡,“你是腿伤了又不是手,这还要我喂。”嘴上吐槽着手里还是麻利的撕下鸡腿肉再沾了干辣椒递到贺南嘴边。
贺南刚要说话看见走进来的苏引,“未雪怎么样?”
“还没醒。”后脑受伤有点严重,还有轻微感染。苏引眉目间皆是忧愁,从事故发生到解救不超过三个小时,裴未雪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绑走,真恨当时没有和他一起去开车。
“医生怎么说?”
苏引走到床边,“没什么大事。明天应该就能醒。绑架你的是路人乙,他弟弟路人甲暗恋你很久了。跟‘我’也有过节。”
贺南:“我不认识啊。你跟他什么过节?”
苏引看向江枝,“你记得几个月前我给你打过电话,说有个大眼睛的男人也喜欢贺南吗?”见江枝沉思几息恍然大悟后他点点头,“就是他。”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当时他提着盒饭去找裴未雪,路上买咖啡时遇见路人甲,盒饭被路人甲踢飞了,他把路人甲打了一顿。之后就没再见过。
“原来是他。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江枝戴着一次性手套在撕鸡块,“贺南,你不会骗了人家感情,把人家弄得自杀还是什么的吧?”
“我冤枉啊。”贺南举起双手,“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只有你啊。你不是知道么?我的二维码。”他拍了拍胸口。
提到二维码苏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当时他和江枝一起找人,他推测时间太紧或许人还在赛马会周围,至少也不会离得太远,人一不见,江枝就封了赛马会周围几条路。
赛马会在郊外,只有三条路,来去的人也不会太多。
正在去往码头的路上,江枝的手机突然发出羞耻的声音,“枝枝~快来干我呀,房间已经开好了。”
前面是贺南的声音,后面是AI报出地址。
江枝一听立刻调转车,“左边梯田旁的仓库!”
苏引懵逼:“啊?”他还没从那个声音里回过神就听到江枝笃定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这个二维码是贺南身上的,我们...”江枝低咳一声,“每次他想开房了就会扫下二维码,地址会同步到我手机上。”他看向苏引,“这还是你家未雪做的二维码。”
思绪回笼,苏引说:“你们好好想想吧。别再惹到什么人才好。”他瞄向贺南身边疯狂跳动的文字,有些汗颜,“剧情里我和雪儿已经死了,你们也迎来了大结局。”
江枝警惕的看向他,“还有没有其它颜色的字?”
苏引摸摸鼻头,“有。”不过他没怎么仔细看,对别人床事不感兴趣,不知道那些文字会不会消失,否则每次看见贺南都能知道他跟江枝什么姿势也太奇怪了。
“那你?”江枝掰完最后一块鸡肉端起盘子让贺南用筷子拿着吃,转过头:“你现在没有被剧情控制,之后呢?”
苏引轻笑着摇头,走到江枝身边拍了一下他肩膀,“那种感觉消失了。”自从他在吊灯摇摇欲坠时抱住裴未雪,他就感觉浑身轻松。
终于不用再看着‘他’说出他言不由衷的话,做出他完全不会做的事去伤害身边的人。
或许是大结局了,‘他们’死了,就没有剧情控制了吧。
“我回去看雪儿了。之后有事联系。”
“嗯。”
两间病房都是江枝安排的单人病房,苏引坐回裴未雪床前,捧着他的手掌贴在脸上,感受着手腕处轻微跳动的脉搏,“活着真好。雪儿,我回来了,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等你醒来后,我们去滑雪吧。还有婚宴没办呢。对,领证,这次我们的结婚证一定喜气洋洋的。”
他偏头亲了一下裴未雪的掌心,“妈那边也说要做一大桌玉米宴等着你醒来吃呢。还有猕猴桃汁胡萝卜汁,知道你不喜欢,但为了眼睛咱还是要喝的。”
苏引低着头叹气,“我以前说过每年都要给你做新衣服,前六年的份额我都会补回来。趁这两天好好休息吧。你好久没睡安稳过了。”
“被你这样握着,我怎么睡得着?”轻微喑哑的声音响起,苏引猛抬头,看见裴未雪弯着眼睛朝他笑,他双手蠢蠢欲动的想抱过去却又怕碰到伤口,最后还是裴未雪主动抱了他,“上来。”
苏引坐上去,裴未雪靠在他身上,“引哥。我都听见了。领证,办婚宴,我们还要去滑雪场。”
“是!”苏引指尖滑入裴未雪指缝里扣住,“前六年,真感谢你没有放弃我。”他侧过头在裴未雪发顶落下轻吻,熟悉的冷冽雪松香飘入鼻腔,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裴未雪的头发,好几根发丝都勾在一起。
裴未雪仰头在他脸上印下一吻,“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何况,你从来没有真的变心。”知道那些事都不是苏引的本意后他的心结就全解了,有一半是20岁苏引解的。
那时,他和20岁的苏引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暧昧期,好些事都是他多年来渴望而不可得的,苏引都一一为他做了,苏引于他而言,不仅仅是恋人。
有更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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