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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世旗终于问起要紧事:“结果怎么样了?”
“目前只是抓到了黄建兴,因为血液被送到了他那里,但不知道他会不会供出幕后主使。”
“莫怀窦在现场吗?”
“在。”
“既然莫怀窦在,高浪东就逃不过了。”闫世旗道。
除非高浪东能让背后的势力出手救他,可惜,一个失去了后代血液就不人不鬼的东西,谁会在意他。
这时候,门开了,闫世旗看向门口,不是谢云深。
是闫世舟和三叔。
闫世英问道:“三叔,怎么样了?”
“黄建兴还在审讯中,有些死鸭子嘴硬,不过从他家里搜出了一些证据,这些年还一直和顶星门在暗自联系,一些生物医疗方面的研究也是某个幕后人帮助他的,只不过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会又像以前顶星门一样,被他提前逃了吧?”
三叔道:“莫怀窦下令要彻查,全网都在关注,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恐怕没那么容易。”
三叔看着病床上的闫世旗,脸色严肃:“要不是世英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这么大胆,要是晚一步,估计就出事了。”
闫世旗一脸平静:“这不是被他救了吗?”
其他人冷不丁被噎了一大口狗粮。
闫世英道:“可是……大嫂好像非常生气。”
闫世旗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笑了一下:“不生气就不是他了。”
闫世英非常奇怪,大哥还笑得出来。
三叔道:“你们先出去,我跟你大哥有话说。”
其他人走出去,病房内只剩三叔和闫世旗,还有一动不动的衣五伊……
衣五伊:“阿谢说,他不在的时候,要寸步不离,不能离开您。”
三叔笑了笑,也没在意:“好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他坐在边上,看着闫世旗。
“十年前的时候。”
三叔叹了一下:“难为你背负了这么久。”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家主的位置还给世英。”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我反对你做家主,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再说,你爷爷临终前既然把位置留给你,这还不够说明他对你的信任吗?”
“我的……不,世英的爸妈也是因为顶星门死的,爷爷他老人家不知道吧。”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手心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许你爷爷知道,也许不知道,那个时候,顶星门势力如此强大,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反抗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闫世旗道:“所以,希望您到时候,支持世英成为闫氏的董事长。”
“那你呢?”
“我还有云旗,相比闫氏,那是我自己的心血。”
三叔从病房里出来,看见闫世英蹲在病房门口,走廊的灯光映着他眉眼深邃冷漠。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为什么大哥对顶星门的事紧抓不放。”他轻声道。
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开口:“你……”
闫世英抬眸道:“就当做我没听见过吧。”
第116章
【关于日前闫氏集团董事长被绑架案件, 警方初步通告,为境外恶势力对国内科技技术领域发展的恶意打压,黄氏集团董事长黄建兴作为邪恶势力的接应者, 将面临官方刑事诉讼……】
距离上次被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了几天,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也依旧火热。
黄健兴被抓后过不到两天,就将高浪东供了出来,所谓的高浪东,其实是顶星门门主罗世忠伪装的。
真正的高浪东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在罗世忠手中。
从一开始向闫氏求助的也是罗世忠伪装的高浪东。
自从闫世旗与顶星门针锋相对,以及黑无常出现在网络上引发舆论后,罗世忠深知顶星门岌岌可危,迟早会暴雷。
权衡利弊之下,罗世忠以高浪东的身份金蝉脱壳, 借助闫氏集团摇身一变, 不仅逃脱罪责,还成为了揭穿顶星门阴谋的英雄科学家。
只可惜他的身体因为年轻药剂的副作用而疯狂衰老,迫使他不得不向闫世旗出手, 心急之下露出了破绽。
【顶星门门主罗世忠畏罪自杀,法医在胃中发现大量安眠药。】
新闻画面中,整容成高浪东的罗世忠躺在地上,身上的皮肉像枯树般,几乎和七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可以想象,就算他不自杀, 过不了多久也会因为副作用而衰老到极限, 精神崩溃。
闫世旗道:“他应该是被杀的。”
至于是莫怀窦还是彼岸神教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罗世忠死掉,不论是莫怀窦的秘密,还是彼岸神教的牵连, 都不会被供出来。
因为这件事,关于顶星门和其背后的势力又再一次引起关注。
下一则新闻,是莫怀窦决定竞选A国部长。
看见那张虚伪的脸,闫世旗目光冰冷,关掉了屏幕。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进医院到现在,就一直有便衣在医院周围巡逻。
第二天警局局长亲自来医院看望他,例行询问案件的细节。
“闫先生,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麻烦各位。”
“欸,闫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何况闫氏和云旗为南省做出的社会贡献,您的安危我们自当义不容辞,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谢云深的事。”
闫世旗平静无波的脸上立刻皱眉:“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局长为他凝着寒光的眼神怔了一怔:“谢先生没什么事,做过笔录了,局里也认为他开枪是出于救人和自卫,枪械也是从歹徒手里夺过来的,只是……”
“只是?”
局长无奈:“只是他强烈要求我们要关他几天,说是那名抽血的医生其实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但他还是开枪打死他了,说要自愿接受思想改造,我干了这一行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上赶着要进所的。”
闫世旗顿了一会,了然地微微一笑。
“我想要是扣他下来,对闫氏的形象也不太好,再说,等会记者要是知道这事,也会加大我们的工作量。”
局长说的很明白了,警局要是真的扣留了谢云深,既对闫氏不好说明,又怕会引起舆论的压力。
真的追究起来,谢云深也要官司缠身。
想来想去,谢云深终究是闫世旗的保镖——至少在外人眼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局长才来找他。
“我去接他回来。”闫世旗站起身。
“这……您的身体……”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警局。
“谢云深,有人要来保释你。”一个工作人员推开半掩着的铁门。
谢云深坐在铁制的凳子上,半边身子斜倚在冷冰冰的墙壁,一脸生无可恋。
“都说了让我静静。”
一道影子从外面逐渐移动到墙壁上:“阿深。”
谢云深目光急切地转过头,见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才猛然放松下来,不痛不痒地喊了一声:“闫先生。”
闫世旗坐在他旁边冰冷的铁椅上:“跟我回去吧。”
“您让我在这待几天吧,我太烦了。”谢云深动也不动。
他第一次这么狠下心来,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和他说话。
闫世旗感到心头一种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气管被捏住喘不过气一般。
他僵在原地一会儿:“阿深……”
谢云深眉头动了动,想开口,最终也没动作。
闫世旗知道谢云深会生气,也认为自己应该能承受他对自己的怨气,但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谢云深稍微一冷下脸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闫世旗,第一次明白了被海水淹没窒息的痛苦。
这短暂的窒息过后,又是长久的憋闷和压滞。
闫世旗努力让自己情绪沉静下来。
闫家主那从不低下的头颅,和那从不软下去的声线,此刻都带着讨好的意味:“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不回。”谢云深咬了咬牙。
“那,晚上我失眠,膝盖又开始发冷,怎么办呢?”
谢云深猛的转过头,看着他,眼里红红的:“闫先生,你就只会欺负我吗?明知道我对你心软,你怎么可以这样?!”
闫世旗看见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
“那天晚上我再晚到两分钟,你的血说不定就被抽干了,你失踪的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看见你躺在那里,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对你来说,你的命就那么无所谓吗?对你来说,我也一点都不重要吗?!”
“因为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谢云深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在这待几天,等我气消了就好了,这地方不适合您。”
闫世旗僵硬地点点头。
衣五伊站在外面,默默捏了一把汗,阿谢是不是太勇了,有生以来,他还没见过闫先生有这样被冷落的时刻,最重要的是,闫先生居然没有因此发火。
不过,他也能理解谢云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旁边执勤的两名人员甚至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云深最终没有跟着闫世旗回去。
整段回程的路,车上的气氛降到了极点,闫先生的拳头重重地锤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阴沉的脸让寒冷的冬夜变得焦灼起来。
“回庄园。”
不是应该回医院吗?
就算是这样,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衣五伊默契地谁也不敢提出质疑,呼吸重一点都是错的。
书房内。
哗啦!
书桌上的文件和摆饰包括印章通通被扫落在地上。
闫世旗双手撑着桌面,眉目仍含着不可浇灭的怒火。
正要进来谈事的闫世英惊讶地看着地上狼藉一片。
大哥是个绝对冷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暴躁失控过。
就算是上次谢云深死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看来这次,大哥没把谢云深哄好啊。
闫世英还是识相地乖乖退下。
闫世旗坐在书房里冷静了一夜,
第二天赵秘书从外面走进来,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闫先生,这是上次您定制的戒指,今天品牌方专门送过来的。”
闫世旗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没想到在自己之前,谢云深先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打开桌上的礼盒,一对铂金戒指发出柔和的光亮。
————
【今天下午,莫怀窦莫界长在A市进行竞选演讲,根据网站推断,本次莫怀窦的支持率在70%以上,胜选部长的几率很大。】
【从十几年前,莫怀窦先生的亲人被害后,一直投身于政治建设……】
谢云深坐在禁闭室里,听见屏幕传来的声音转过头,铁栅栏外悬挂的电视机上,直播的画面正好切到莫怀窦那张伪善的和蔼可亲的脸。
谢云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谢云深,有人来保释你了。”
两名同事从外面进来,一人一边,像门神一样倚着栅栏。
A同事:“喂,大红人,看见我们感动不感动啊?”
“神秘保镖力挽狂澜,挽救闫董事长于为难之中!”B同事夸张地念出热搜标题。
“保我出去吧。”谢云深揉了揉额头。
两个同事收敛笑容对视一眼,看得出谢云深心情不好,真是破天荒。
谢云深从警局出来后,就直奔庄园的房间,从背包里找到了那本小说。
字迹比上次还要模糊了,但是他依稀记得在中间几章,谈及过莫怀窦的一些事情……
在回家的车上,闫世旗也在车载新闻上看到了莫怀窦的竞选演讲。
【莫界长在打击走私罪犯和保障孤儿权益各方面有显著政绩,早年间,莫怀窦先生的父亲和弟弟遭遇了恶势力的报复,牺牲在公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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