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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跑到楼下,仰起头,轻声喊道:“闫先生!”
闫世旗看着他小跑过来,目光随着他移动, 他走到窗边, 打开玻璃窗户。
早晨的风涌进来,已经有点冷了。
闫世旗探出半个脑袋,垂眸看着他:“怎么了?”
谢云深笑起来:“没什么,大早上看见你, 感觉很亲切。”
这寂静的早晨一瞬间变得充满活力了。
他说完就摇摇手离开。
闫世旗眼神随着他离开,直到他消失在后山那片丛林中。
锻炼完后,谢云深照例到餐厅站岗,老五熟悉的身影没在,还有点不习惯。
三叔今天没有坐轮椅,虽然走路依然有些跛,对比起前些天,简直是恢复神速。
吃过早餐后,闫世旗还看了一会助理送来的报告。
“世旗,多亏了你帮我找的这位林神医,还真有点神奇,前两天给他扎了两针,放了一点血,感觉腿都轻快了。”他拍拍自己的腿,眼里掩不住的欣慰。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谢云深,后者的目光连忙避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闫世旗也就没办法挑破,只能接受这功劳。
三夫人搂住儿子:“世欣,替爸爸向家主道谢。”
闫世欣低着头,没回应。
三夫人苦笑了一下,本来也没抱希望,这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向不太爱理人。
“谢谢……”就在这时,闫世欣忽然开口,只是眼神依然看着别的地方,没有变化。
“世欣,你过来。”
闫世欣手里拿着一块六边形的魔方,头也不抬。
三夫人心里一紧,毕竟是特殊的孩子,就怕不小心便会冒犯了这位家主的威严。
不过,闫世欣还是缓缓地走过去,手里的魔方转了又转。
闫世旗看穿这孩子聪慧善良的本质,眉目缓和:“世欣,可以跟在我身边,学习家族的一些事情,以后闫家需要你。”
三叔有些惊讶:“是不是不太好,这孩子他……”
闫世旗按了按孩子的肩膀,道:“世欣不一样,他很聪明。”
男孩低着头,但又抬起头看了看父母,似乎在征得爸爸妈妈的同意。
三叔叹了一声道:“麻烦你了,世旗,这孩子不像其他孩子,你知道的。”
他指的是这孩子天生有些自闭。
“其实,孩子的世界并不需要外界的认同,你不觉得,世欣的洞察力非同一般吗?”闫世旗道。
三叔近乎惭愧地愣了一下:“……是吗?”
他从来没有去主动挖掘这孩子的优点。
谢云深肉眼可见那孩子沉甸甸的眼神亮了起来。
现在谢云深明白,也许这种称赞和鼓励就是闫世英想要的。
说完这件事,闫世旗又提及商会会长竞选的事。
“商会那边的人,我都已经让人安排了,不过闫家做得到的,其他几家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关系,接下来的事,只能靠您了。”
三叔道:“放心吧,不说赢得竞选,至少也不能让他们看轻了闫家!”
这一全程,闫世舟坐在旁边,都有点漫不经心。
谢云深以为这少爷又抑郁了。
第二天,公司里,闫世旗正在会见来客,谢云深站在外面等候,一只手猛的拍住他肩膀。
“有什么事?三少爷?”谢云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闫世舟。
这家伙今天一整天鬼鬼祟祟的。
“衣五伊呢?”
谢云深笑了一下,没回答他。
闫世舟仿佛听见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冷嗤。
“他去哪了?”闫世舟阴沉着脸。
“这您得问闫先生,老五又不归我管。”
“你跟他关系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吗?”
谢云深听出了一点奇怪的酸味。
“不对吧,我们的关系可不止穿过一条裤子这么肤浅。”谢云深挑眉。
“……他去工地了吧。”闫世舟冷道。
谢云深耸耸肩,见闫世舟离开了,不禁仰头望天,无声地哀叹,老五,你什么时候才能归位啊?
这两天一个人站岗,真的很无聊。
闫世旗从会客室出来,就看见谢云深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怎么了?”
“闫先生,老五什么时候能回来?”谢云深紧跟在后面。
闫世旗走进办公室:“哦?你很想他?”
“想的。”
闫世旗转头,看着他。
谢云深以为他在跟自己求证,眼神坚定道:“真的真的很想。”
闫世旗唇角的弧度压得平直,看了他一会儿:“再过两天,等工地的事情解决了,老五就回来了。”
谢云深觉得他好像有点话想说,但又没说。
什么时候,大佬也变得欲言又止了。
“闫先生,你有话就说吧。”
闫世旗道:“老五不适合你。”
“老五怎么不适合我了?”谢云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离开了老五,他去哪找这么同频的同事搭子。
闫世旗神色凝重,显然他不善于这种谈论情感的画风:“那你很可能会一厢情愿,或者说单相思。”
谢云深发出一个长长的懵逼思考:“单……单相思?闫先生,这跟我和老五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会成为情敌。”
闫世旗沉默了片刻:“没什么。”
谢云深双手撑住桌面:“闫先生,别担心,老五和我性格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成为情敌的。”
闫世旗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撇过头露出一个无语至极的笑。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看看。”他从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资料。
谢云深疑惑得看着他,手里一边接过文件。
打开文件,上面是一张B超图和一些医院检验单。
这些检验单都是一个人的。
“林挽初……这不是林进的姐姐吗?”谢云深一怔。
“你还记得,上次你说,林进到闫家寻找她姐姐的线索,那天过后,我特意派人去查的。”
谢云深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林进十几岁的模样,旁边站着一个文雅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是姐弟俩的合照。
另一张照片,是林挽初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但是,这张照片中男人的脸因为在太阳底下的角度,看不清模样。
“他姐姐怀孕了?”
他记得小说中,男主姐姐并没有结婚,也没有说过谈恋爱的事情。
闫世旗默认了,他道:“这些资料在医院档案已经不存在了,有人故意销毁了证据,只有死亡证明,没有死因,也没有任何报告。”
“那您是怎么查到的?”
要知道,小说中,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可是查了很久也没有这么详细的资料。
闫世旗看着他:“有钱,有人。”
多简洁明了。
谢云深:“……”
“上官鸿现在怎么样了?”
“听林进说,这家伙精明得很,怎么也不开口,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可以把这张照片给上官鸿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谢云深又仔细看一眼照片中的男人,也是戴着眼镜,身形颀长,跟上官鸿那个家伙确实很像。
“这里是半年前,林小姐去闫氏的商场买婴儿用品的视频,还有她走出商场时,一个男人来接她。”
闫世旗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他看。
商场大门外,一个男人坐在一辆黑色SUV的驾驶座上,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脸,是上官鸿。
谢云深看着画面中不禁感到一阵凛然心寒,如果那人真的是上官鸿,那林挽初的死和顶星门也脱不了关系了。
“先等等。”
上官鸿那个眼镜蛇还在林进那,估计得两天才能缓过来。
谢云深只拿了那两张照片和B超单。
闫世旗看着他:“阿深。”
谢云深看着他,感觉闫世旗是第一次这么凝重地看着他,也是第一次这样明确的叫他的名字。
闫世旗声音清晰有力:“这些事情解决之后,不要再去招惹顶星门的人,他们的能量,你想象不到。”
谢云深道:“那您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对着干?”
闫世旗靠回椅子,目光如炬:“我只是没有顺应他们的意图去做,不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而你这么做,等于把火力全部集中在你身上,我希望你不要沾这趟浑水。”
谢云深难得看他这样吐露心声,笑了笑:“那我就是要。”
“……”
闫世旗低头揉了揉自己眉心浅浅的沟壑。
“闫先生,有没有人说过,虽然你不高,但你真的很帅啊?”谢云深双肘抵在桌上,靠过去,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
闫世旗笑了一下:“没有。”
“一定是你太疏离大众了。”谢云深为他解释。
“我是说,没有人当面说我不高。”
就算是林进这么桀骜的人,也只能是旁敲侧击而已。
“……哦。”谢云深捂住自己的脸。
第32章
这是一场商业酒会, 举办方是陈家。
陈家在五大家族中,经济实力排最末,再加上祖上无德, 各种纨绔子弟频出,在南省的地位是一年不如一年。
闫世旗本来不想去,但毕竟刚上任家主不久,陈家首次邀请,不好推托。
而且这次宴会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取得闫家的投资。
谢云深跟在闫世旗后面,目光落在周围的人群。
老五不在,他既要筛选远处的危险,又要观察对面的可疑人员。
“哟,谢云深, 当保镖有什么好的, 要不要跟着哥混?”一个欠揍的声音响起。
林进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谢云深撇了一眼这家伙,穿的人模狗样,也对, 人家现在是全国炙手可热的神医,简直是要风(疯)得风(疯),要雨(郁)得(郁)。
在南省还开拓了不少新产业,旁边还牵着白家大小姐,事业爱情双丰收,不愧是男主。
谢云深还想挖苦他一顿, 正在跟人谈话的闫世旗突然转过身来, 看着林进。
林进被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震了一下,还以为闫世旗是因为看见自己牵着白家小姐,而敌视自己。
林进生性多疑,且对心爱的女人占有欲太强, 立刻就进攻性拉满,冷笑道:“闫先生,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嫉妒我啊?”
他下意识抓紧了白家小姐的手,还挑衅地按了一下谢云深肩膀,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挑的家主?
闫世旗看着他的手,没有说话,但那双肃杀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谢云深上次看见这眼神,还是在白家葬礼上,闫世旗看着上官鸿的时候。
林进也毫不退怯地看着他。
谢云深心里立刻怀疑起来,不会吧,看大佬这个态度,难道还对白小姐有好感?
不行,他得砍断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才会做男主情敌啊。
谢云深掰开林进放在肩膀上的手,挡在闫世旗面前,看着林进,眼神中带着警告。
林进一看谢云深这态度,都感叹起来:“闫先生,您的保镖真不错呀,不如转让给我吧。”
“你可以试试。”闫世旗也笑了。
白小姐也不想自己爱人得罪闫家,立刻往后拉住林进,向闫世旗笑道:“闫先生,又再见面了。”
闫世旗看着挡在前面的谢云深,他的脸色缓和下来,向白小姐道:“白小姐,好久不见。”
这下林进和谢云深的心里同时划过一道闪电。
林进:【闫世旗果然对锦言还是心怀不轨!】
谢云深:【妈的,大佬对女主果然不一样!】
白锦言:【林进这个笨蛋,没看见闫先生的脸都黑成这样了,还在对谢云深说什么胡话!】
这时候,陈家家主走上前:“闫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闫世旗转头和陈家主说话,这场僵持的局面才得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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