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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什么?”
“弃暗(指了一下前面的闫世旗)投明(指向自己)啊。”
谢云深转身就走。
林进在后面大声道:“诶,你问我房间号,我还没告诉你呢!”
闫世旗停下了脚步,气压有点低。
“我的房间号是B03。”林进又随了一句:“我知道你想我,但你别来打扰我和锦言的约会。”
唉,直男对直男,就是这么自信吗?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竟然不是A01号吗?
闫世旗的目光透过前方的虚无,逐渐冷凝冰滞。
套房内。
就算是钝感力超强的谢云深,也感觉得到这位大佬今天不是很开心。
整个气氛低沉得如同风暴圈的暴风眼,看上去宁静平和,但在他们不知情的外围圈,那里已经暴雨狂风。
衣五伊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了这气压,先开口:“闫先生,我先去睡了。”
闫世旗看了他一眼,默认了。
衣五伊走的时候,谢云深用一种被背刺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
可惜衣五伊冷酷无情,头也不回,转身就出了门。
“闫先生,我去外面站岗。”谢云深正要去外面。
“过来。”闫世旗的声音不像往日那样平静了,难得带着点火气。
谢云深转身回去。
“不是困了吗?在这睡吧。”闫世旗放松了声线。
谢云深一个问号:“可是这没有我的床。”
闫世旗眼神示意里面的床。
“这不是您的床吗?”
闫世旗还没说话,谢云深立刻一脸我明白了的神情:“在这里睡,随时就能保护您了。”
“我只睡三个小时。”谢云深一点负担都没有,脱掉外套。
依闫世旗睡觉的习惯,他喜欢睡在床的右侧,谢云深还体贴地睡在了另一侧,避免把右侧弄乱。
闫世旗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谢云深躺在床上一侧身,就恰好和他对视。
有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谢云深不得不闭上眼睛假寐,怀疑老五早早跑掉的原因就是这个。
闫世旗手里拿着杯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照亮了他偏淡的唇色,喝下去并不是解渴,只是润了一下口舌,深邃的眼神透露出他思考的状态。
他忽然开口:“昨天是不是跟老五谈了什么?”
谢云深睁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这声音有点温柔了。
谢云深回想起来。
“我问老五,为什么您看起来不开心。老五说我像狗。”
闫世旗抬眸看他:“为什么?”
“他说狗天天都要和主人蹭一下!你评评理吧!”
闫世旗笑了。
谢云深觉得有点受伤害了,这笑简直就是认同的意思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我要注意一下距离感,难道当狗很好听吗?”
闫世旗站起身,走到床边,目光直投进他眼底:“不用那样做,就像以前一样。”
他靠近过来的时候,传过来的气息让谢云深心里有点古怪,心跳有点不自然。
“所以你也觉得我像狗?”他还是很纠结这个问题。
闫世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力道刚好,谢云深微微闭上眼睛。
真的又舒服又温暖。
闫世旗道:“会喜欢别人这样揉他,除了狗还有谁?”
“……不是的。”
闫世旗收回手。
谢云深立刻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不要一下就停啊。”
闫世旗笑着,指间穿进他短短的发丝,温暖的手心贴着他的头皮,揉了揉。
谢云深舒服地快睡着了,忽而间,又猛地睁开眼。
“睡吧。”窗帘被降下,闫世旗一贯深沉的目光覆盖在那片阴影中。
“那您答应我,不会出去。”
“我就在这里。”闫世旗回到沙发坐下。
谢云深闭上眼睛。从枕头上传来闫先生的气息。
他有点后知后觉地想,闫先生的意思是不必保持距离,还是不必刻意保持距离。
不过,喊睡觉的话,刚刚有必要这么凶吗?
他临睡前心想。
第36章
谢云深本来只打算睡三个小时, 睁开眼的时候天还亮着,看见衣五伊正站在房间内,闫世旗不在。
窗外的大海阳光有点灼人眼:“老五, 现在几点?”
“一点。”
才睡了一个小时。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睡了一天?”
衣五伊道:“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
“……”老五什么都好,就是爱乱用成语。
衣五伊道:“我没用错。”
谢云深:“?”你是读我心了吗?
等等,他猛的坐起身。
他睡了一天,这么说来,就错过重要的剧情点了。
昨晚上,sand已经跑出来了,大概也跟林进见上面了。
谢云深一边穿上外套,一边问:“闫先生呢?”
话刚说完, 闫世旗正好从洗手间出来。
“闫先生, 等我一下,我们今天去A02号房。”谢云深拉住他,声音稍稍缓了缓。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 风风火火地冲进洗手间。
衣五伊面无表情地吐槽:这家伙,现在连该有的询问流程都心安理得地省略了,居然直接对闫先生下了命令。
最主要的是,看闫先生的脸色,是默认了谢云深的这种逾矩。
五分钟后,谢云深神清气爽地出来了。
看着昨天晚上被自己弄得凌乱的床单, 似有所感, 这好像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得那么香。
毕竟每次都是天不亮就起床锻炼,今天竟然严重超出了。
“不愧是闫先生,连床都比别人的舒服。”
闫世旗正站在海景窗前, 听见这话,侧了身子来看他,太阳照耀他眼角那抹凛冽优雅的弧度,一览无遗,微微眯着的眸子迎着太阳折射出光芒,像独属于海洋深邃的光。
谢云深怔了一下,靠靠,亲爹,怎么有人气质这么帅?
衣五伊一番直男发言打断了他的思想滤镜:“阿谢,你也会奉承了,这层楼所有的床都是一样的。”
“我是说真的,闫先生睡过的床都特别……”
等等!他猛的顿住,眼前那张微微凌乱的床不断在他视线中冲击,扩大!扩大!再扩大!
“昨天晚上,闫先生睡在哪里?”谢云深惊恐地拉住旁边的衣五伊到角落。
衣五伊摇头:“我进来的时候,闫先生就已经醒了。”
谢云深心里砰砰直跳:不会吧。
他昨天晚上不会把闫先生当成抱枕,或者把闫先生的手夹在腿上了吧。
众所不知的是,谢云深正值气血方刚,睡觉的时候,有个比较尴尬的坏习惯。
就是每天早晨,小兄弟必然会发生质变硬变和量变反应。
他奉行“blue”政策,经常都是洗个澡,自然而然等这位小兄弟自行缓解消退。
偶尔睡得实在难受,会在床上随手抓个抱枕蹭一下算了。
他总不能把闫先生当成抱枕吧。
谢云深直觉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毕竟人对于不能确定的尴尬事迹都会抱有侥幸心理,但也难免心有余悸,疑神疑鬼。
就好像出门一圈回来发现自己裤链没拉,这时候只要拉上就是了,但拉上了之后,还要猜测别人是否看见了,心里继续折磨两个小时。
谢云深不会折磨自己两个小时,毕竟他是个有话当场说的人。
“闫先生,你昨天晚上应该没睡在这里吧。”谢云深指了指案发现场——那张可怜的床。
闫世旗笑了笑:“我睡在次卧。”
谢云深心里紧绷的思绪放下来了:“那就好。”
“……”
衣五伊有时候真的很想翻白眼:你睁大眼睛吧,这间房哪里有次卧啊?!
由于谢云深急着去吃瓜(bushi)为闫家的壮大而奋斗,几个人连早餐也没吃,就前往新房间。
A栋和B栋其实只隔着一座小小的天桥。
既然A01号房已经有人住了,不知道原剧情是否会发生改变。
昨天晚上也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听说A02号房一直闹鬼,所以从没有人敢去住,你订那个房间干什么?”衣五伊道。
谢云深声线一抖:“什……什么?”
衣五伊疑惑:“你不知道?”
谢云深闭上眼:“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想,我们才赢了斗兽场六十五亿,要是换其他房间,也很容易被盯梢,但是换一个闹鬼的房间,一般人想不到吧。”
衣五伊惊讶道:“原来你也会有深层次的思考。”
“……”他怎么能想到那是个有故事的房间啊。
“之前也是一位庄家,在斗兽场一夜赢了十几亿,但是当晚他就在那间房吃安眠药自杀了。”
谢云深感觉十分离谱。
“谁会专门跑到游轮上赢了十几亿后,再吃安眠药自杀啊……”
“这只是随便找了个说法而已,大家都知道,是黑白帽子为抢夺钱财杀人灭口,但没人敢管。”衣五伊道。
“黑白帽子?”
“是游轮上一个本土的□□组织。”
这艘轮船只在公海航行,它从不靠岸,往来的客人只能通过旅行公司的船到达游轮。
客人们来自世界各地,也没有任何一国的法律适用于这里。
有钱人一般会花钱,雇佣船上两个精壮的水手来保护自己,否则就很容易被盯上,尤其是在斗兽场赢了钱的人,更需要这种保护。
久而久之,这些水手们形成了一种灰色势力,被叫做黑白帽子。
谢云深皱眉:“那游轮的老板呢?他不会制止这种行为?”
小说里居然还有各种他不知道的隐藏势力。
有一种触发游戏彩蛋的感觉。
衣五伊道:“有钱收的事情,为什么要管?反正只要这艘巨轮还在,就永远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涌入。”
这时候,闫世旗突然停下脚步,谢云深和衣五伊也停下来。
闫世旗开口道:“这艘轮船的幕后控制人,实际上是H国的独/立武/装政府首脑。”
谢云深立刻明白了,怪不得没有人敢管呢。
“这么说,我们需不需要交保护费?”
“六十五亿,是已经扣了税款的,这所谓的税款,我想就是保护费,而且我至今为止没有动过那张卡,这表示默认储存在游轮的保险箱中,相信,对黑白帽子们来说,我已经做到最高的诚意了。”
谢云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同时更加对闫先生充满粉丝滤镜了。
不愧是安全感爆棚的男人啊!
“这能说明,我们安全吗?”衣五伊道。
闫世旗垂眸看着天桥下,底下来来往往的男人,一个个黝黑精壮,戴着黑白帽子,时不时抬眸,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们。
闫世旗目光深沉:“很难说,也许现在他们内部也正为这笔钱而产生分歧,就看他们之间能否达成一致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衣五伊对视一眼,心中一沉,没见过闫先生这么凝重的表情。
“只要他们不带枪,我跟老五一定能……呃呃……”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海风吹起某个黑白帽子的衬衫,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枪柄……谢云深后面的话也随之堵在喉咙了。
闫世旗按住他肩膀,看着他:“不如祈祷他们只是想要钱。”
谢云深怔了怔,没反应了,甚至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衣五伊拍了一下他肩膀:“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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