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舟站起身,压抑不住颤抖的声线:“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对一个外人甚至比对自己弟弟都好!”
“认清楚,你的仇人是我,不要迁怒给其他人。”
衣五伊道:“闫先生,不要因为我和世舟少爷闹出矛盾。”
谢云深道:“世舟少爷,你不会嫉妒我跟老五吧?”
闫世舟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嫉妒的?”
“两个外人在哥哥眼里,好像比你这个亲弟弟还要重要那么一点点?你吃醋了?”谢云深当然没有这么自大,他只是故意激他的。
闫世舟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给了他一对死鱼眼。
闫世旗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经过这么一闹,谢云深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了,草草吃了两个水晶包,一碗粥和两条蔬菜卷……
他有点搞不懂,原文中,衣五伊被反派害死,闫世舟抑郁而死,两个人既没有多少交集,也没有同框,更谈不上那么大的恩怨。
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
闫世旗坐在谢云深对面,看着他玩着手中的腕力球。
谢云深顶着大佬那穿透力强悍的视线,面上一片平静,内心波涛骇浪:老五啊,你去哪了?
出发前,衣五伊似乎是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现在只剩闫世旗和他两个人在这密闭空间,前面的司机还被挡板挡住了。
平时闫世旗在车上,都有自己的工作,因此坐在一块,也不觉得什么,但今天,大佬就这么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直男,谢云深都要以为他暗恋,不对……明恋自己了。
闫世旗看着他手中那个快速闪亮的球:“这是什么?”
谢云深讶然地看着闫世旗,不是惊讶这世上居然有闫世旗不懂的事情。
而是惊讶,闫世旗会发出这样纯粹的疑问句。
“这是腕力球,锻炼手腕力量。”
闫世旗看着他手里的铁球,大概只有几百克的重量。
“这能达到多少公斤的力?”
“一般能到一百多公斤。”
腕力球在他手里转动出光芒,发出类似发动机又类似海浪拍打的声音。
闫世旗目不转睛地看着,谢云深觉得有点好笑,果然男人天生会对这类东西感兴趣。
但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闫世旗闭着眼睛睡着了。
“诶?”
这时候,挡板上传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南省政府就B市【第三阶梯】项目公开招标,此次项目吸引了众多企业竞标。”
“为公开公正,本月17号,政府将在B市百华银行大楼进行现场竞标,由专业评委会对各竞标方案进行评审。”
“【第三阶梯】竣工后会成为B市最大的国际贸易港口,中标企业将参与建设港口,同时优先获得港口经营权……”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第三阶梯】的竞标。
南省五大家族基本都参与了竞标。
现在,车子正在高速路上。
他们要去的正是B市的公开招标会。
闫世旗睡了一路。
直到当天中午,到达目的地,又不知何时醒了。
闫世旗和谢云深到的时候,两个助理,一位秘书,以及一位述标经理,都已经提前在酒店等候。
谢云深看了一眼酒店名字,约森酒店,是闫家旗下的酒店。
招标会第二天早上开始。
由于没有衣五伊替班,出于安全考虑,谢云深晚上被安排住在闫世旗的总统套间里。
在仔细勘察了周围没有任何安全威胁后,谢云深准备去洗澡入睡。
正在开视频会议的闫世旗忽然道:”你洗完澡过来找我。”
此刻,黄金保镖的内心是奔腾的,一个惊悚的表情包在脑海生成。
以他多年经验,这种情况通常是遇到了潜规则!
要知道,谢云深职业经历丰富,经常遭到一些重口味雇主的各种暗示骚*扰。
人设上不是说好了是直男吗?
闫世旗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面:“最近安眠药不管用了,反而听到那声音,很容易入睡。”
“……”
原来是把他当哄睡器啊。
“不然我把声音录下来。”谢云深想了个办法。
闫世旗:“我希望保持最初版本。”
谢云深久久发出了一个“?”
难不成要他亲自在这转给他听?
闫世旗:“是的。”
谢云深:“……”
不是……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深色的夜晚,繁华的都市,寂静的房间。
一颗腕力球拉满了发条。
像发动机又像海浪的声音在谢云深手中传出。
躺在床上的闫世旗逐渐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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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众人在酒店的露天花厅用早餐时,一根筷子掉在地上。
一位助理笑道:“小谢啊,你今天怎么了?”
谢云深捡起筷子,道:“为了拯救世界,我的手付出了太多。”
昨天晚上转了太久的腕力球,今天早上手腕已经开始抗议了。
边上的人笑起来。
对面的罪魁祸首看起来毫无内疚,他倚着靠背,眉峰压着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睛,像是在心中斟酌某件事情的起因和走向。
谢云深怀疑是昨天让他睡好了,今天那双眼睛显得更可怕了。
闫世旗几乎没吃东西,他站起身,走到花厅围栏边,俯瞰着城市中那座耸立的银行大楼,晨曦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脸上,也变得锋利了。
“顶星门的预言已经出来了,此次中标者会是朱家。”
谢云深:大佬都喜欢背着人说话吗?
一位助理接话道:“顶星门敢放出这样的预言,一定是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朱家虽然比较‘听话’,但毕竟没有建设港口的经验,光是这种万吨级码头,和数百吨级的船闸工程,就够呛了,从各方面来说,更完全比不上闫氏。”
闫世旗道:“现在除了闫氏,其他几家想来已经是朱家的陪标了。”
“那我们要不要改第二个方案……”另一位中年经理忧心忡忡道。
闫世旗则气定神闲:“不,我得到消息,这次评委会有纪检组的人,这是我们的转机。”
“闫先生,您真的要……这么做,就算成功了,闫氏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顶星门。”中年人眉头紧锁出一条沟壑。
闫世旗转头看着他:“选择的另一面就是代价,朱家选择依附顶星门,成为傀儡。而我,不可能让闫氏的子孙后代都成为他们的傀儡。”
中年人震在当场,久久缓出一口气。
所有人低着头,没有人直视那双沉甸甸的黑色眼睛。
帅啊。
谢云深咬下了最后一口香肠。
在小说中,【第三阶梯】的竞标,确实引起了一些腥风血雨,但因为没有男主镜头,所以都是在角色对白中一笔带过。
具体的情况谢云深也不清楚,但可以知道,闫氏在闫世旗的领导下,确实赢得了这场竞标,第一次打破了顶星门百发百中的商场预言。
正是因为这件事,闫世旗遭到顶星门的疯狂报复。
在血雨腥风的争斗中,顶星门和闫家两败俱伤,男主所代表的白家则成了最后的赢家。
就在这时,闫世旗的目光移动,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也抬起眼睛看着他。
又来了。
大佬这两天总是一言不合就盯着他看,并且完全不掩饰目光中的探究和考量。
用这种正到发邪,直到极弯的眼神看着他,他承认,就算是钢铁直男的自己,心脏也会受不了啊。
百华银行大楼。
“欢迎各位企业人来到竞标现场。现在,由我们的竞标企业代表各自上台述标。”
台上一位领导简单开头。
谢云深看着演讲台上一位位专业人士,用他听不懂的术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按理说,这种场合,保镖只有站外面的份,但闫世旗却把他安排在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右手边是那位中年经理。
南省五大家族,除了朱家和闫家,其他三个家族只是派了述标人到现场,大概是因为顶星门的预言,知道自己只是来走过场,也就不重视了。
相比起看演讲台,其他几大家族的人更喜欢看闫世旗——【第三阶段】虽然是个大项目,但还不至于让闫世旗这样的人物亲自跑到B市来。
所有人都试图从那张气定神闲的脸上揣测出他心里的想法。
闫氏的方案一出现,谢云深就知道为什么原本内定的中标结果会改变了。
闫氏居然利用最新独创科技,将港口的构建方案以3D立体效果呈现出来。
当中年经理调整好仪器,打开灯光,一座完全成熟的港口冲击众人视线,仿佛海市蜃楼引起众人的惊叹。
在整个A国,这种裸眼立体成像技术,正式投入研究的企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把这样的技术拿出来,只为了一场招标,闫世旗是真的要与顶星门对抗到底了。
有如此珠玉在前,朱家的方案就显得过于平庸了。
这种情况下,又有纪检组人员在场,评委会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徇私呢?
当组委会正式宣布闫氏中标之时,所有人哗然,顶星门的预言失败了!
顶星门自成立百余年以来,在商场上建立的威信金字塔将随着这一刻出现裂痕。
穿着深色西装的人们上前向闫世旗表示祝贺。
闫家家主站在人群中,既没有一丝喜悦,也没有沉重,只有坚定的不偏不倚的目光。
谢云深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来临了。
回去的路上,闫世旗和谢云深依旧独坐一辆车,司机在前面开车。
几位助理和那位中年经理则留在B市,完成后续事宜。
谢云深一直在留意车外的环境和后面的车辆。
“前面那辆大货车,有问题。”谢云深道。
“明白。”司机放缓了车速,拉开了两车距离。
前面的大货车也随之放慢了速度。
才刚刚进入隧道,货车猛然打滑,半挂因惯性甩向他们的挡风玻璃!
轰隆!
所幸司机临危不乱,一个猛打方向盘,技术高超,黑色林肯在隧道内漂移了一圈,惊险地错开了那致命一击。
还未停稳,一辆重型机车冲向他们车子右后方,那是闫世旗所在的座位。
这时候,谢云深早已经解开闫世旗的安全带,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扑在怀里。
这辆林肯是安保公司为客户定制的,通体加重加厚的防弹材质,机车猛冲之下,车身只是凹陷,没有被撞翻。
但闫世旗刚刚的座位,已经被凹陷的车身挤压了一半。
那机车摔翻在路边,后方驶来的两辆汽车为了避让机车,又碰撞在一起,
一场完美的“连环事故”,将他们的林肯轿车堵在隧道中,进退不得。
这时候,一辆重卡轰隆隆的开进了隧道。
谢云深道:“快!开到挂车旁边!”
司机一打方向,车子丝滑地冲进挂车与墙壁之间。
果然,那辆卡车直冲着他们的轿车而来,但刚好被大挂车挡住。
卡车侧翻倾斜45度,疯狂摩擦着墙壁,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最终在距离轿车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大货车和轿车的车灯在夜色中不断闪烁,仿佛死神向他们走来的节奏。
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缓缓靠近轿车,车灯下映射·出一丝寒冷的刃光。
“还带了玩具,好久没这么刺·激了。”
不愧是男频爽文世界。
这场面让谢云深来了兴致。他脱掉外套,就要下车。
闫世旗抓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不要下车。
“这种情况,只有打趴他们,我们才能离开。”谢云深道。
倒不如说,他血脉沸腾,跃跃欲试。毕竟退役后就很难遇到这种场面了。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
闫世旗坐在车里,看着他走向那群歹徒,一身黑色衬衫,在车灯闪动下发出金色光芒。
最前面的两个男人劈刀砍来,却因为动作太过一致,如同送上门一样,被谢云深抓住了手臂,擒住手腕。
一把长刃夺在手中,击退左右,反手拉过第三个歹徒肋下,柄端击中左方来敌胸口,果断压进致命点,后侧踢将第四人踢到卡车底下,闲庭信步,一把武士刀耍出精髓,直到敌人们失去攻击力。
这时候,卡车的车厢打开,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隧道中人头攒动,围住了谢云深和林肯轿车。
谢云深退后到轿车旁,看了一眼车内的闫世旗,目光如炬,握紧了手中剑柄。
车窗映出闫世旗平静的侧脸,他拿出一个按键式手机,按下了一个按键。
随后,隧道口传来呼呼的风声,几架直升机从天而降,落在隧道口。
一个身影从直升机跳下来,是衣五伊。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闫家的人。
谢云深挑眉:所以,老五一直在天上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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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直升机的探照灯将隧道内照得一片通明。
衣五伊迈步走进隧道,长长的身影延伸。
敌我双方的较量还未开始,夜色中传来警笛声呼啸,格外震慑人心。
对方为首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比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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