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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过去关上！”
严厉的男声和略显怯懦的女声交错着在门外响起，很快，工藤新一就听见了房间里传出来的脚步声和窗户移动的声响。他又演了两三句，小心地走到房间前往里面看，果然朱蒂已经不见了。
他迅速侧身进入，先快步来到死者的面前，用手机拍下了对方的脸，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得到了“板仓卓”这个名字。来不及多看相关的信息，工藤新一把名字记下，就开始检查对方的情况。
从尸体来看，板仓卓至少死了一天以上。工藤新一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尸体，很快意识到这个死亡大概率不是组织做的，比起一.枪.毙.命那种直接了当的方式，这种杀害板仓卓的手法稍微有些拖沓了，还会留下不少的痕迹。
年轻侦探迅速放弃这方面的调查，视线稍微一转，迅速落在了旁边的包上。
敞开的包里各种东西堆放在一起，但最醒目的是横着放在上方那个软盘，上面写着的“日记”两字仿佛幻化作了“线索”。侦探蹲下身，拿起那个软盘，翻转着看了看，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三下。
他动作一顿，随后拿着那张软盘站起来，缓缓转过身。
朱蒂站在门口，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
“你的想法很精彩，”她说，“但是男孩，你忽略了一件事，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听到本应一同响起的两道脚步声。而且，你进来之后同样没有锁上门。”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工藤新一慢慢举起手，平静地说，“但是遗漏这样的细节，或许是因为我认为至少在这件事上，我跟FBI的立场不会是敌人。”
“Cool！”朱蒂伸手按了按耳机，“我能知道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吗？”
工藤新一面色不变，悬起来的心缓缓下落。他并没有回答朱蒂的这个问题，挥了挥手里的软盘：“我有一些特殊的关于这张软盘的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共享信息，如何？”
“看来，我似乎没有可以拒绝你的理由。”
朱蒂放下了枪，看了看周围：“不过，我们得先换个地方。”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转身，将软盘揣进了口袋，迅速拿起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倒下的药瓶。朱蒂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男孩，这不是装心脏药的瓶子吗？”
“但是我看到了一颗不同的药。”
需要用一整个药瓶的心脏药来掩盖的药必然不会简单，侦探的预感告诉工藤新一，这颗药或许与组织的研究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小时后，昏暗的小屋内。
“板仓卓既然敢把这个软盘这么明晃晃摆在这里，大概率是设置有密码的。目前我并没有得到有关密码的线索，你们有得到吗？”工藤新一问。
这其实是诺亚方舟通过整合了网络上所有有关板仓卓的信息得到的情况，板仓卓的成果曾经被盗走过，从那以后他所有的东西都会设置上锁，而且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输入密码还会有特殊情况发生。
遗憾的是，FBI也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密码的线索。
“你知道贝尔摩德吗？”仍旧戴着耳机同不知道什么人进行联络的朱蒂说，“我发现她跟板仓卓见过面，所以才会盯上板仓卓。”
贝尔摩德和板仓卓见过面？
“他们是什么时候见的面？”工藤新一立刻问。
“我看见的那一次是在两个月之前，其余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工藤新一暗暗将这个情报记在心里，随后隐瞒了诺亚方舟的存在，用自己有个特殊渠道的理由说出了北原英和相关的情情报：“我怀疑，板仓卓跟北原英和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在北原英和的屋子那里，我们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的线索。”
“既然得到了地址，当然要去看看。”朱蒂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有男孩你在的话，说不定会发现一些了不得的线索呢。”
工藤新一跟朱蒂对视着，仿佛从对方爽朗而灿烂的笑容中看到了某种锋芒和认真。
“当然会的。”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以同样的锋芒和认真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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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猛猛写了一堆大纲，基本上写到了结尾。今天没有喊我加班所以又补了一章上来，快夸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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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周我将试一下有大纲情况下能不能日更（思索）
第94章
北原英和的屋子明显已经荒废了很久, 甚至能从灰尘的厚薄上看出脚印，应该就是一个月前来此的人留下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踩着这些脚印走近屋子，朱蒂用一根别针轻松地打开了房门, 某种潮湿的感觉立刻扑面而来。
屋子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 一套桌椅，衣柜和书架而已, 却莫名给工藤新一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绕着屋子内部走了一圈, 忽然停在了卫生间的门口，往里看去。
这个卫生间, 似乎是有歪的，更具体地说, 卫生间的墙面从门框开始往左边倾斜了。
侦探终于意识到这间屋子哪里不对劲了。他猛地回过头，迅速扫视过房间内所有的家具, 在脑海里想象沿着所有家具的朝向画出线, 最后这五六条线隐隐地交在了一点上。
“男孩，你发现了什么？”
工藤新一注视着脚下的地板, 抬头看向朱蒂：“我怀疑这下面藏着东西。”
朱蒂没有多话, 立刻拿出装了消.音.器的枪对准地面连开数.枪，弹孔连成一个极其标准的圆, 再对准中心用力一踩, 碎片迅速落下，木质地板立刻就空出一个洞来, 右下方露出了蓝色本子的一角。
“我们已经进来四分钟了, 必须尽快离开了。”
从板仓卓发出了北原英和的资料却没有立刻死亡这一点来看，组织应该已经没有在关注这里了。但停留过长的时间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工藤新一快速将本子放进外套的内侧用力捂住, 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电脑，跟上了朱蒂，坐进车子的后座。
······
看见那辆小车远去，诸伏景光放下望远镜，听见耳机里传来零略显急促而低沉的声音：“原来如此，是北原英和。”
组织里没有信任可言，所以被怀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怀疑。之前朗姆曾突然开始怀疑波本，还另外派出了人进行调查，随后后来疑似不了了之，波本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在追查自己被怀疑的原因。然而，从怀疑自己被监视监听到怀疑公安内部有卧底，都没能找到问题所在。
没想到是因为北原英和。
有关北原英和的线索是原田阳生提供的。作为一个外围成员，原田阳生能让公安花费大力气帮忙脱离组织，就是因为他能够在保持不入核心的同时探听到许多消息，包括此前给出的贝尔摩德与雪莉疑似有过节，同样也包括北原英和的相关情况。
【“这么长时间才把软件做成这样，看来他比起北原英和还是差很多，再找找还有没有合适的人······”】
有关北原英和的线索仅有原田阳生听到的这么一句话，但是因为谈话人和地点的特殊性，基本可以确定这个软件和组织所研究的药物有关。得到了这个线索之后降谷零确实去调查过，如果是调查时留下了痕迹被朗姆知晓，那么“波本”会被怀疑就不足为奇了。
但这正是麻烦所在。
北原英和早已经死亡，如果不是原田阳生带出信息，降谷零没有任何途径可以知道北原英和的存在。倘若朗姆真的掌握了他调查北原英和的痕迹，那么“波本”这个身份早已经摇摇欲坠。
“朗姆应该没有掌握你是卧底的证据，”诸伏景光皱眉，“但他如果要动手解决你，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对于朗姆而言，除了BOSS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动，就算是毫无理由地枪.杀一个代号成员，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处理我，只有两种可能。”降谷零沉声说，“或许，他想要利用完最后一点价值再解决我。”
“而另一种可能是，”诸伏景光无缝衔接，“他有另一个目的，而你调查北原英和这件事对于达成他的目的有利。”
朗姆有着自己的私心并不让人意外，在利益为先的地带，几乎没有人能够毫无野心地待在二把手的位置。
“hiro，你觉得朗姆想要得到什么？”
一个早已死亡的软件工程师和一个疑似为卧底的代号成员，这样的组合多少有些奇怪，这之中如果真的有朗姆想要得到的东西——
“逆转时间的洪流。”诸伏景光低声说，“只能是和那种药有关吧。”
组织里的研究成果必然是首先交给BOSS的，如果朗姆想要越过BOSS得到研究成果，就不能依靠研究组。而波本既然在组织里卧底了这么久，背后一定有着某个势力支撑，或许，朗姆就是在放任波本获取资料交给背后的势力研究，而他只需要密切关注，在关键时刻夺走资料和成果即可。
一时间，电话两侧都只剩下了呼吸声。
不论朗姆究竟是怎么想的，降谷零在组织的处境都已经变得很危险，但如果放弃这个身份，公安就算真的能再次往组织里安插一个卧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爬到波本现在的位置，这段空白期所造成的信息差对于公安针对组织行动的打击是非常致命的。而如果不想放弃“波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必须杀了朗姆。
但是，朗姆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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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很多东西，四处都是涂改和划痕，显得十分混乱。朱蒂只看了两眼，就十分大方地让工藤新一将本子带回了家，让他先进行研究，工藤新一沉默地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没有问为什么——明美姐所提到的赤井秀一就是FBI，而朱蒂也已经说漏了嘴，暴露了FBI一直在关注他的事实，答案已经十分明了，没必要再询问。
他将本子拿给了灰原哀，女孩拿到本子看了两眼就立刻进了房间，直到三天之后才顶着略微明显的黑眼圈出来。
“很混乱的记载。因为他研发的是软件，所以很多地方我无法进行解读。”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我怀疑，这是一个要搭配药物进入人体进行使用的软件。”
“你知道模型预测控制吗？通过预测公式得到期待目标值，再遍历每一种控制方式计算出对应的代价函数，选择代价函数值最小的控制方法在下一个周期进行作用，这就是模型预测控制。参考这个控制法，软件的基本逻辑应该是检测程序性细胞死亡和端粒酶活性等数据，通过调控使设定指标靠近预测值，并进行稳态锁定。”
“简单地说，如果这个程序全部完成并且能够在人体内成功执行，在足量数据的支撑上，它或许可以控制人体的时间。”灰原哀神情凝重，“不论是像我一样变成小孩，还是像贝尔摩德一样不老，都有可能实现精确控制。”
即使工藤新一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惊人的答案。
操控人体的时间，这根本不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的技术！
“你暂时不用太担心这个，”灰原哀将本子还给工藤新一，“根据笔记，北原英和同样认为这个程序不可以出现，所以他设置了一个‘锁’。虽然我看不懂这个‘锁’的原理，但是除非解除这个锁，或者抛开他的研究另做，否则这个软件离研发成功还有很多弯路要走。”
工藤新一总算是呼了一口气。
“还有就是，最后这十页排版很整洁，但是出现了不少意义不明的字，或许藏了暗号在里面。”
灰原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轻松：“所以呢，接下来就轮到你的领域了，大侦探。”
······
“能不能把本子上的每一页拍照下来？我或许能进行分析。”弘树的声音忽然从手机中传出。
人工智能虽然没有侦探的脑子，却有着强大的算法，工藤新一立刻将本子摆正，把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随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侦探等了几分钟，看见它移动得十分缓慢，又再次看向蓝色的本子，他已经将所有无意义的字摘抄了下来，看不出其中的意义，思绪不知不觉地跑远了，最后落在了窗户外被风吹得横起的树叶上，忽然一愣，迅速拿了一张白纸，将最后十页的无意义字词保留位置不变，重叠到一张纸上，随后将纸张横了过来，按着从左到右的顺序，上面逐渐连成了五个字——“朗姆酒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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