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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导演忙说。
就算知道傅照青很看重这个节目,但亲眼看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人敢打扰傅照青继续看资料。
此后,车上更静了。
短信音就是在这样的死寂中,乍然响起。
助理忙把那手机翻出来——傅照青不常用手机,大部分人也对他有种天然的畏惧,无事不敢打扰,好友更是熟悉他的脾性——因此,这手机拢共没响过几回,下飞机忘了设回静音。
好在傅照青不至于生气。
他伸出手来,助理又忙不迭地把手机给他递过去。
一般来说,如果是垃圾短信,傅照青看一眼就会递回来,如果是重要的事,傅照青就会立刻吩咐下去。
但这回,傅照青的眉头皱了皱,就这么盯着屏幕上,来回读了几遍。
“……来参加选秀的这百来个人,都留了电话号码吗?”傅照青突然问。
助理一愣,道:“存了吧?青哥您是想……”
“给我一份。”傅照青简短说。他没有再解释,只是皱着眉头,手指长久地摁在手机边缘,几乎摁出白印。
这往往代表他正忍着怒火。
可屏幕上只是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来信人甚至不在通讯录中,显然是发错了——
“我不想被潜规则才报名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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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其实没看过正经选秀节目,节目设定都是东拼西凑的,写文不合理的地方请当私设
——
带带预收《养三百年的狗突然凶我》应该是二人转小甜文
萧戈鸥失忆了。
他醒来才知道自己出了车祸,医生要家属来,他翻遍手机,只有一个联系人。
陆昱(备注:父亲)
自己这社交圈也真够窄的,萧戈鸥一边吐槽一边把电话打过去。
“……我马上来。”对面声音喑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有点奇怪。
·
陆昱很快到了,他宽肩蜂腰,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顶多比萧戈鸥大十岁。
医生问:“和患者关系是?”
陆昱认真地回答:“我是他的主人。”
医生沉默了三秒。
于是陆昱又补充道:“他是我的狗。”
这下,满病房的人都看过来了。
——非常奇怪!
·
萧戈鸥急忙赶在社死之前把这个神经拉出医院。
出院后,陆昱把他带回了一个……古堡。这里倒是处处都熟悉,但是自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能买下这么贵的地盘呢?
起初两天相安无事。
然后奇怪的事就发生了。半夜,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有个人影正压在自己身上,冰冷的手钻睡衣,死死掐着他的腰。呼吸打在耳郭,还没等他清醒,痛意便从颈部钻入!
但不止是痛意。还有点别的……
好像……
好像他就该是属于陆昱的,他本来就只是陆昱一条听话的狗,他身上的所有皮肤都在尖叫着庆祝自己被主人享用……
——不是,这也太奇怪了!!
·
萧戈鸥猛地清醒,他推开陆昱,几乎跳下床。
月光打进屋内,映出陆昱嘴角的一丝鲜血。陆昱真的把他咬出血了!
萧戈鸥捂着伤处,气笑了。
他把自己仅有的记忆里所有脏话都骂了出来。
陆昱安静地盯着他,看着他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却好像没有生气。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陆昱问,语气疑惑。
·
“……是这样的,始祖大人,一旦契约失效,别说是顶嘴了,他都可以攻击您。既然他已经失忆,建议您就放走……”
“不行。”陆昱突然打断这位工作人员,“我是他主人,他离不开我。”
对面识趣地没有反驳。
“没办法,咱们已经是现代社会了,立法作废奴隶契约的时候,您还在沉睡——”
周遭突然冷了下来。
陆昱狠狠盯着他,杀意有如实质。
“——但、但是,还是有合法契约是可以执行的。您只是想要把您的朋——宠物留下来对吧?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陆昱终于敛了眼神,问。
“结、结婚……”
·
出门一趟,陆昱回家后一反常态,对他关怀备至。还为他准备了不少礼物。
估计是想道歉。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萧戈鸥哼哼唧唧。
“是的。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陆昱顿了顿,说,
“你瞧,其实我是你的……丈夫。”
萧戈鸥:“……”
……这种鬼话陆昱也指望他信吗??
第2章 纸笔
下午三点,不出意外,宿舍仍旧空空荡荡。
没人回来,当然也就没有训练室空下来——找到了训练室的练习生,当然不会乐意把辛苦占到的训练室让出来。
四个人在宿舍干等。
性子最急的刘万晟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说拿到手机‘你自有办法’吗?……你不会就是想玩玩手机吧??”
一个小时前,仗着宿舍楼中没剩几人,四个人找到了保管手机的房间。另外三个人望风,放夏弦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进去。
他只谎称节目组让他把手机拿过去检查,就这么简单地骗到了手机。
“你放心,等等吧。”夏弦说,“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给他点时间。”
“‘他’又是谁?”许彦问,有些狐疑。
夏弦扬了扬眉,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只短促地冲着许彦眯起眼睛,笑了笑。
“嗯……老天爷?”夏弦说。
这话太敷衍了,以至于许彦一噎,无语地扭头过去,不理他了。
夏弦也施施然把目光挪回去。目的达成,他确实懒得与这些队友玩过家家。
在某个角度,他的半侧脸的确带着几分有魔力一般的俊秀。不过此刻他并不是在凸造型,更不是在发呆。
他的目光越过宿舍大厅里明亮繁复的装饰,落到那背后藏着的、黑洞洞的镜头之上。
拯救世界这种事,他还是第一回做。
……要说他有把握,其实也不是百分之百。
夏弦当然不能得知,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在监视器后面,是否正如同预想一般地站着傅照青。傅照青这段时间有很多工作,筹备半年的电影临近开机,公司新签的艺人和他闹解约,就算他对这个综艺再上心,应该也才下飞机……他会双手抱胸,一言不发地透过监视器里的画面打量夏弦,像夏弦正在做的那样,也专注地揣摩夏弦的心思吗?
……他会将语焉不详的短信和夏弦此刻的处境联系起来吗?会仅仅通过这一个画面,就觉得夏弦像短信里透出来的那个“被欺负到走投无路的小可怜”吗?
夏弦其实是不确定的。只不过他要让队友信服,同时又得让监视器里的身影看起来可怜,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安静的心跳声,手心也渐渐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细汗。父母离去,知晓这世界不过是一册书后,这样在期待什么的感觉,竟有些久违。
好在耳边还有江旭煦不断练习背曲的碎碎念,让他不至于真陷入紧张当中……不,江旭煦的话停了下来。
“助教!”许彦先站了起来,又很快停下来,好像想起他们才做了一件“坏事”,“我们、我们刚才……”
……刚才在夏弦的指示下偷了一回手机。
还当着这么多摄像头的面。
他的眼神直往最里面的夏弦瞟。不止是他,连刘万晟都在瞧夏弦,众人脸上的神情无一不写着“看吧,你闯祸了,这下怎么办”。
不过夏弦松了口气。
他没有在乎其他人——至少他们还没有立刻就把他这个“罪魁祸首”供出来,不管原因如何,所以大概也还算是三个好人——而是大方地走上前来。
“助教好,我们没有练习室,所以只能在这儿干等着。”夏弦说。
这下,其他三个人更不敢说话了。
说实在的,他们没有训练室,多少是有自己的原因。
——训练室的数量是固定的,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他们三人没有训练室,只是因为“期中考试”的能力者被挑选去做开场舞台,于是额外占据了一个训练室。
这事,赖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四个夜猫子——早上迟到十分钟,就被人占了去。
不说有没有后台,单说先来先得,就没有让的理由。再说了,人家是能力者,如果能侥幸进入下一轮,他们恐怕还要被收编进这些人的队伍中,又怎么敢作对?
这是娱乐圈,不是校园。
排挤都是不着痕迹的。
夏弦此时把话说得太直白,让助教下不来台。不一定有用,还可能得罪人。人再傻也不该这么冲动。
可是夏弦不在意得不得罪助教。
而且,事实上,就在众人都被他这简单的一句话弄得心惊胆战时,这个平日里脾气暴躁的助教难得地笑了笑。
“是的,这确实是节目组考虑不周,老师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新教室……不过是在地下室,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我们先将就……诶?”许彦找补的话停在半截。他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他,一时间,众人都没回过神来。
这已经不是态度问题了。就算是这位助教今天心情离奇地好,也不可能为了他们这几个没有背景的人去准备新的训练室。
更何况,既然助教说得这么轻松写意,想必是早已了解情况,并且动用关系,准备得妥妥当当了。
……他们四个小虾米,何德何能啊?!
四个人中,只有夏弦理所当然地、好像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一般点了点头——他还觉得奇怪呢,怎么没人答话,大家突然不懂礼貌了——才沉着地接过话来。
“好的,谢谢老师。”他说,也笑了笑。
当然了,他也不是仅仅客套一笑。他这个笑,单纯、清澈,完完全全发自真心——
看来,傅照青咬钩了。
——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极了,顺利得连向来话多的许彦都格外沉默起来。在把他们送去训练室的专车上,许彦好几次回头,自以为隐秘地观察着夏弦,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夏弦知道这三个队友此刻心里想着什么。
从没有训练室再到特意挪用地下室,从灰溜溜地回到宿舍再到专车接送,“冰火”两重天,不过短短一顿饭的时间。
这四个人里最有背景的刘万晟,说破天了也不过就是小富。到了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尤其是到了这种电视台把控、全民海选的重量级综艺,他那点家底,都不够塞牙缝的。
换言之,虽然不合常理,但这天大的变化,确实只源于夏弦的一条短信。
夏弦拿着手机,随手编辑短信的模样,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不知道夏弦究竟用手机发了什么,因此而燃起好奇,是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不是怀疑车上有摄像头,恐怕这几人会直接问出口来——“你究竟联系了哪个神秘大佬,又是有什么靠山,才能这样轻松写意?”
——夏弦心知肚明,却暂时不打算搭理他们。
队友不过几天交情,向来不是他在乎的。何况眼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鱼咬钩了。
但凡是钓过鱼,哪怕是玩过钓鱼游戏的人应该都知道,钓鱼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甚至可以说,鱼咬钩了,才是真正的开始。
……傅照青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的腌臜事,比夏弦能想象出来的还要多。就算再怎么心好,正直,他城府也不浅。
尤其对于《百分闪耀》这个他一手把控的综艺。这样在他眼皮子下面出事,说大了,根本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傅照青不会坐视不管,但也不会轻信。
果然,等四个人又急急忙忙往训练室赶,本该空荡荡的练习室中却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灯只开了一半。
于是那本就修长的身形,印出越发高大的影子,一刀一刀地凿在光滑地面之上。一只手背在腰间,另一只拿着一个夹板和一只笔。
现在还习惯于纸笔的,除了跟不上时代的老顽固,恐怕也只有一人了。
几人看见,都是一愣。
不止是惊讶于这副做派——这个训练室应该是空的啊!不是给他们用了吗?!
刘万晟性子急,立刻冲进了房门。
“你好,这里是……”
他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好险被许彦打断。
不过,许彦当然也不是出于什么慎重的考量——
“……傅老师!”他喊道。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转过身来了。
——果然是傅照青。
他这样身份的导师,对于这些练习生而言,几乎算得上高不可攀。
也怪不得许彦这样一惊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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