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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傅照青究竟为什么轻易地给那个□□债主打钱。
想傅照青刚才究竟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夏弦无意间露出的破绽。
从前,或者更严格地说,今天晚上看见傅照青的手机之前,夏弦一直坚信他和傅照青是两路人。等夏弦回到林家,他是豪门作精反派,傅照青是娱乐圈人形金手指,如果不是因为“拯救世界”,他们这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
而因为坚信这些,夏弦也一直对自己能回归“主线”、回归林家深信不疑。
也就是今晚,这酒店房间里静谧昏昧的一刻,夏弦突然不确信了。
傅照青应当不会真的爱上他吧?
可是傅照青已经会因为一两句有关夏弦的话而动摇,仅仅是因为这涉及到他的安危。
一旦傅照青发现夏弦的离开,更甚者,一旦傅照青发现夏弦在预谋离开,等着夏弦的将会是什么?夏弦从前是一叶障目,盲目地坚信着“剧情”,所以看不清这眼前的、近在咫尺的事实——傅照青一定会来找他。
如果是别人——譬如朱铭——夏弦也是不怕的,找便找,实在不行还有林家给夏弦兜底。但这是傅照青。
傅照青想要找一个人,就算是林家,恐怕也瞒不住。
夏弦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霍然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又在卧室门边上停下来,偷偷摸摸地开始观察起傅照青。
房间内,傅照青已经又重新把衣服整理了一遍,叠在床边。手机则被他摆在小书桌边上,屏幕黑着,安安静静的。五分钟的时间,傅照青已经又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这样的情形,夏弦这两天已经见了不止一次了。
他倚在光滑的门框上,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心绪反而慢慢地平静下来。
看起来傅照青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看起来傅照青也不会像是会追查他的人。
那天傅照青生气,是因为夏弦故意惹怒他,耍了他一道,再加上他担心夏弦的安危。等夏弦离开,不管是留张纸条也好,还是正式地留一封信也好,只要和傅照青说清楚了,傅照青大概也不会抓着不放。
于是,夏弦就这么又把自己安慰好了,吸了吸鼻子,准备回去再看一会傅照青给他的书,酝酿酝酿睡意,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傅照青叫住。
“又怎么了,傻站在门口不进来。”
说话的时候,傅照青没有抬眼,但他就是有第三只眼睛一样,知道夏弦一直在门口站着偷看他,还知道夏弦已经转头要走了。
夏弦只好慢吞吞地走进卧室,在床边找了个能看清傅照青手机的“监视”的位置,坐下。
“……不想打扰你。”他找借口道,“这么晚了,你工作还没做完?”
“还早着呢。”傅照青说,甚至让开半个身体,给夏弦看屏幕上的内容,“有一组的表演服要改版,明天之前做不出来,那么彩排时间就得再调整。还有,节目热度逐渐走高,需要根据观众反馈调整后续节目剪辑内容,拍摄新的中插广告。四公的观众筛选也出了一些纰漏……”
“这么多事啊。”夏弦真心实意地问,“监制要决定这么多事?我还以为你说把工作带回来只是客套话呢。”
傅照青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是我要决定这么多事。”他说。
话音落下,傅照青手边一直安静的手机适时亮了起来。顿时,傅照青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伸手去拿。夏弦的心不由地一紧。
夏弦记得自己刚才确实是删了通话记录。
不过再多的就没有做了,后台程序的打开记录没关,聊天软件似乎也停留在和助理的两天前的聊天内容。现在想起来,以傅照青的警醒,一眼看出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夏弦越想越绝望,越想,越觉得傅照青这伸手拿手机的动作实在是太漫长了。
几乎过了半世纪,又或是只过了半秒,夏弦霍然从床上站起身。
果然,傅照青停下了拿手机的动作,回头看他。
“那要不我帮你吧。”夏弦大义凛然地说。
傅照青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直接驳回夏弦的提议,只是宽和地问:“你无聊了?那我休息一下,不看了。”
“看还是要看的。我来。”夏弦自己的提议,硬着头皮走上前,用身体挡住了手机,在傅照青的电脑上敲敲点点起来。
要说人的潜力确实是无穷的,往日里夏弦完全没有耐心看完的文件,这会,他倒是都能一眼看懂了。仗着傅照青给他面子,先是吹了一通大话,把排练安排胡乱定了,然后又是给傅照青出馊主意,让他把原本免费靠抽选的公演门票一部分改成高额入场券,杜绝粉丝买票。
“这个不行,选秀节目的公演和卖门票的演唱会是两回事。而且票价再高,也会有粉丝愿意出这个钱的。”
“你听我说完嘛,”夏弦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所以不愿意出这个钱的不就是普通观众了吗?”
傅照青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你哪来这么多鬼点子。”傅照青说,“我让他们试试吧,审核名额的时候加上这个问题。”
这便是认可了,虽然夏弦只是为了糊弄过关随便说几句,但被傅照青这么一夸,他的尾巴又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弯下腰继续瞧傅照青桌上的那两张舆情分析。
傅照青看见了,无奈道:“这样对腰不好,我还是给你搬个椅子过来吧。”
夏弦得意忘形,随口应道:“不用,我哪需要……”
也正是同一时间,视野的角落里,傅照青的手机再度亮了起来。
……夏弦话没说完,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地反应过来——他立刻往下一坐,生生坐到了傅照青大腿上。
夏弦和傅照青对视一眼,干巴巴地接着说了下去:
“……我、我哪需要别的椅子呀。”
第45章 椅子
好在傅照青确实没看见手机亮起的光。他真是怕了夏弦再做出什么别的出格的举动似的, 早有预备,一见夏弦坐下来便伸手环住,结结实实地把他抱住了。
傅照青的身形正好比夏弦大一圈, 这个姿势, 倒是巧了,傅照青也正好把夏弦揽在怀里, 二人竟都不觉得别扭。夏弦说完话好一会,傅照青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夏弦也乖觉地侧头看回去, 看到夏弦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 咬了咬唇。
“……你说话啊。”他说。
“你不是把我当椅子吗?”傅照青说, “椅子也得负责说话吗?”
“那你不要说话了。”夏弦哼哼唧唧道。
他不快地把手搭到傅照青背后,调整着姿势, 把自己再往傅照青怀里挤了挤, 试图完全挡住傅照青的视野。
傅照青无奈地看着他,任由着他在怀里乱动, 只是揽着夏弦腰的手略微上了一点力道, 防止夏弦什么时候把自己挤掉下去了。
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夏弦每找到一个姿势, 总要像小动物一样蹭蹭傅照青。
渐渐地,傅照青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终于把扶着夏弦的手臂松开。可夏弦完全不是见好就收的性子, 他向来得寸进尺,见没了束缚,反而气势越发高昂,甚至一点也不嫌麻烦地抬起腿,叉开, 面对面地勾着傅照青的后颈往傅照青身上坐。
眨眼间,夏弦已经搂着傅照青的脖颈,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贴了上去。
——这样的姿势,当然能最完全地挡住傅照青的视线。
但是,也确实太紧密了。布料之下的热度好像都能透出来。
傅照青的呼吸一滞。
“夏弦……”
“有个椅子在说话!”夏弦大声道,然后和傅照青对视一眼,吃吃地笑起来,引得傅照青来追他的唇。
追到了,惩罚一般地轻咬一口。
也不是接吻,可是就好像比接吻还要更亲热几分。不过两句话,傅照青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锁骨,夏弦的腰就已经软了。
大.腿贴着大.腿,他当然能感受到傅照青的呼吸为什么越来越烫。
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桌前,虽然这个小圆桌很小,但也不是放不下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夏弦。那天晚上他们在玄关、在沙发,后来还在床上和洗手台,确实没有在这个傅照青心中或许还有几分严肃意味的工作桌上。
……倒也不是不可以。
傅照青就算是神,也不至于在发泄一番之后还能记得上次打开手机时应该停留在哪个界面吧?
夏弦心念一转,已经下定了决心。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他坐在傅照青怀里,竟也没有前两回的羞.耻心理了,反而觉得心里痒痒的,心房好像被撑开一样,散发出难以遏制的暖洋洋的感觉来。
因为是坐在傅照青怀里,所以他亲傅照青的时候,也全然掌握着主动,眼睛、鼻梁、额头,他想亲哪里就亲哪里。亲到傅照青呼吸乱了也无妨。或者说,正因此,夏弦几乎像享受着战果一样享受着傅照青因为他小口小口的、轻轻柔柔的吻,乃至于因为他不小心剐蹭到鼻子的触觉,而慢慢呼吸变乱的过程。
好一会,傅照青主动停下来,手掌捋着夏弦的后颈,像是在帮夏弦缓气,其实是他自己在慢慢调整着呼吸。
“你前两次不都叫疼吗?”他缓声问。
“你轻点不就行了,椅子先生。”夏弦低声道。
夏弦还要继续吻,但是等到要低头凑过去时,他才蓦地发觉自己后颈被傅照青抓住了,动作变得不那么方便了。
他停下来,瞪着傅照青。
“你啊……我答应你轻一点,你就能信了吗?”傅照青无奈地反问。
“信。”
“好了伤疤忘了疼。”傅照青这才慢悠悠地评价道,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没想过……”傅照青说着,又兀自笑了笑。
“没想过什么?”夏弦追问。
“没想过你这么贪吃。”傅照青把话说完了。
语毕,就在夏弦刚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迟钝地变得满脸通红时,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夏弦的小腿,把夏弦往怀里一拽。
二人本来就已经身子贴着身子,是夏弦刚刚说话的时候,要盯着傅照青的眼睛,才往后仰了仰,腾出点空间来,现在这空间也被傅照青全然压没了,他刚洗完澡的湿气在夏弦的小腹上隐约晕出些许深色水.痕。
夏弦的低呼声被傅照青吻回了肚子里。
傅照青的吻还是那么缓慢又不给人余地。起初夏弦还想在现学现卖,尝试着把节奏稳定下来,可是,没两下,只舌尖纠缠起来,傅照青的气息便顷刻涌入,连傅照青那捏着夏弦后颈皮的大手一起,压得夏弦心神一晃,便失了先机,再一次被傅照青全然掌控住。
酥.麻渐渐占据了脑海,缺氧使夏弦不自觉地收回手,可又没有力气,就这么绕在傅照青的肩头,手指蜷缩,随着傅照青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不会停下的深吻而握紧。
漫长的一吻,夏弦终于找到机会大声呼吸,一边把脑袋搁在傅照青的肩膀上缓着气,一边颤着手去解自己的衣领。解了几下,实在是摸索不清楚那扣子,又泄气地乱扯一通,最后被傅照青抓住手。
“我这儿还没有给你准备第二套衣服。”傅照青说,“把这件扯坏了,你想光.着身子乱跑吗?”
“你一屋子衣服。”夏弦不服气地说,“借我两件怎么了?”
“你想穿倒是可以穿……但总归是不方便。”傅照青含糊地说。
什么不方便?
夏弦心里模模糊糊地感到不对,但还没等他问出口,便从傅照青下一秒的动作里明白了。
——傅照青亲了亲他的手,便接过了主动。不过傅照青放过了刚才已经被夏弦折磨得相当可怜的领口,直奔主题,一边手掌几乎握着夏弦的大腿,把他半托起来,另一边依旧环着夏弦的身体,手指从夏弦刚才因为亲吻而往上缩露出的后腰上抚过,向下摸索而去。
夏弦也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是他想当然了,他以为在这种事情里也要分一二三步走,谁料古板严肃的傅照青在这种事上灵活的很。
当然傅照青还是照顾他的。
“真不怕疼?”片刻后,傅照青停下动作,低声问,“你上回都哭成什么样了。”
声音很轻,可是贴着夏弦的耳朵,几乎震耳欲聋。
夏弦好一会才从那近乎溺死的状态中回神,有些委屈地喃喃道:“那你还提……我都要忘掉了。”
“……我不想欺负你。”傅照青亲了亲夏弦的颈侧。
“谁欺负谁还指不定呢……”夏弦说,又低低地喘了一声,缓了口气,才倔强地把话说完,“……你有本事就再把我弄哭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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