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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来交谈的,这像是来攻打基地的。
刀疤脸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见那个在基地作威作福三年的Omega,顶着帝国二皇子的称号,开着机甲部队堵在自家门口。
咋着?他们反叛帝国的消息终于走漏,老皇帝派人来围剿他们了?
还是他未雨绸缪,提前三年就把自己的儿子当卧底派到基地里,当爹的狠成这样,难怪能成事……
只能说人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的,刀疤脸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脑子里的思绪如野马脱缰,刹那间就奔出去几百光年。
“我建议你冷静一下,你的思想吵到我了。”卫亭夏的声音传来,强行把刀疤脸拉回到现实中。
他打了个哆嗦,语气飘忽:“我以为我在做梦。”
“这是现实,”卫亭夏笑眯眯,“好久不见了,放我进去。”
“你要干什么?”刀疤脸很警觉,“我们老大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个冷心冷情的…O…A…男人,不要再想靠近他一步!”
他还记得燕信风的吩咐,甚至可以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对卫亭夏的性别进行三次纠正后左右摇摆,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员工。
卫亭夏很满意,“我知道他没死,现在放我进去。”
刀疤脸不服:“你凭什么觉得他没——”
眼看着就要吵到燕信风到底死没死上面,交涉的主人公忽然出现在屏幕中,锐利的眼神将卫亭夏全身扫过,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防御阵列关闭,入口打开。
“进来吧。”燕信风说,“只有你可以,其他不行。”
“好哦。”
机甲平稳降落进基地,舱门开启的一瞬间,卫亭夏正正好好跳进燕信风怀里。
“哈喽啊!”他笑得很好看,挨挨蹭蹭地在燕信风脖子上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从监控室一路跑到降落场,稳稳当当把人接住的燕信风抽抽嘴角:“不想。”
“不要说谎,说谎的人上战场容易出事,”卫亭夏说,“我原谅你这一次说谎,下次记得说实话。”
“好吧,想。”
其实才一天多没见,但想是真的。卫亭夏一个人在军区,燕信风很担心,哪怕他知道卫亭夏不需要他担心。
说完实话以后,燕信风又问:“你来干什么?”
卫亭夏仍然挂在他身上,燕信风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株藤蔓。
“有事,”卫亭夏说得含糊,“换个地方说。”
于是燕信风把他往指挥层抱。
离开降落场的一瞬间,0188:[距离符合标准,扫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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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回复评论,但都看过了,亲亲宝贝们!!
第37章 于死地后生
燕信风一路把卫亭夏抱进了综合指挥室, 等关上门,他象征性的颠颠手臂,卫亭夏跳下去, 伸了个懒腰。
早在上楼的时候,他就把作战服脱下挂到了燕信风肩膀上,现在上身只有一件颜色润白的衬衫,伸懒腰的时候在腰间提起一块, 皮肤若隐若现。
燕信风看得眼皮直跳, 向前一步把衣服拽好掖起, 嘴里道:“好好穿衣服。”
莫名其妙被拽了一把的卫亭夏回过头,眼神莫名:“什么?”
“没事, ”燕信风收回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身上还带着机甲运动磨损后自然挥发出来的燃料气味,让人想到钢铁、枪炮以及荒芜的战场, 但在这些冷硬之外,卫亭夏能嗅到自己的气味。
很少有Alpha愿意让Omega从腺体上留下痕迹,那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侵犯, 一种莫名其妙的尊严补偿, 因此当燕信风同意卫亭夏留下咬痕的时候,卫亭夏自己也很惊讶。
“我觉得我们没聊好,”他慢慢地说,缓步走到燕信风身前,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想来挽留一下。”
燕信风瞥了一眼他的手指, 面不改色:“问题可能在于你让我翻窗户离开。”
没有结婚证不代表他们的事实婚姻不作数,燕信风实际上是个很传统的Alpha来着,卫亭夏的种种举动让他很受伤害。
卫亭夏对此猜测:“你认为这一定程度上侵犯了你已结合Alpha的身份?”
燕信风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卫亭夏猜对了。
“别这样嘛……”
他花言巧语,原本平稳放在人家肩膀上的手指也不安分地往领口钻,触碰到温热的后颈皮肤后,卫亭夏笑眯眯地调整位置,最终按住了一圈嵌在腺体上的咬痕。
燕信风倏地抬手,止住卫亭夏的动作,声音隐忍:“你想干什么?”
卫亭夏不答,再次凑近后勾住燕信风的脖子,踮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声道:“我想你了。”
心跳从胸腔疯狂鼓噪,燕信风的每一根直觉都在叫嚣着情况不对,眼前的这场艳色盛宴是陷阱,一脚踏进去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到时候让卫亭夏左搜右刮,他连一枚钢镚都剩不下。
他死死瞪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Omega,鼻腔里不知何时已灌满了甜美渴切的信息素。结合后的Alpha就是一条脖子上拴着绳的狗,凶狠却受制他人,绳子的另一端就牵在他的Omega手中,一拽一扯,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燕信风不受控制地弯腰低头,拱到卫亭夏脖颈侧边深深嗅闻,试图发掘到更多的气味信息,喉咙里溢出低吼,“……你要干什么?”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拂过他后脑的头发,指尖穿梭在发丝中。
在他的视线边缘,一道蓝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卫亭夏轻笑一声,偏头在燕信风耳边留下一吻。
“说了几遍了?嗯?我想你。”
爱欲的藤蔓缠在他们身上,明知道有阴谋,燕信风还是闭上眼睛。
也许过去的某个敌人说对了,他太软弱了,成不了大事。
怀抱着最后一丝不能在指挥室做起来的坚强念头,燕信风深吸一口气,一把捞住卫亭夏的腰,旋风似的冲进休息室,把人扔床上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他扯开领口扣子,撂下狠话,“你都会后悔的。”
卫亭夏笑意加深,懒洋洋地调整姿势躺好,目光像钩子一样撩过燕信风的脖颈胸膛。
“好啊,”他笑道,“看看我会不会后悔。”
……
刀疤脸连打八个喷嚏,使劲抹了抹鼻子以后瘫坐在监控室内,问旁边干活的小年轻:“门开了吗?”
“没有,”小年轻盯着屏幕看,声音中暗含担忧,“叔,那帮人还没走。”
那帮人指的是跟着卫亭夏一起来的机甲部队,这些钢铁怪物排布在基地外面,仿佛随时会发起进攻,让人心中担忧。
刀疤脸一抬手,先照着小年轻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叫什么叔,叫哥!”他粗声粗气地纠正,“我有那么老吗?”
小年轻揉揉脑袋:“哎,不好意思,刀哥。”
往下降了一个辈分,刀疤脸感觉好多了,重新瘫回到椅子上,看了一眼后撇撇嘴:“没事,让他们等着呗。”
等燕信风收拾完他的Omega以后,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刀疤脸就不信了,那么一个杀伐决断、什么都敢干的Alpha,能让卫亭夏捏得死死的?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天后,卫亭夏真的后悔了。
昏暗的房间灯光里,被褥动了动,然后伸出一只沾满汗水的白净手臂。
“我……我承认你是最厉害的星盗,”卫亭夏喘着气道,“满、满意了吗?”
燕信风不满意:“不给我授予个爵位什么的?”
被褥猛地动了动,卫亭夏往上边躲,声音也尖了点:“你想要什么爵位!”
“这我怎么知道?我是个没文化的星盗,你得多体谅我。”
说完,燕信风又要伸手,卫亭夏连忙隔着被子按住他,语气急切:“什么都行,公爵还是亲王?”
他真不想继续了,怕得很,声音也哆嗦。
燕信风凑到他脸边亲亲:“亲王也能给?二殿下好大的势力。”
“能能能,你要就给。”
这个时候别说亲王了,燕信风就算说要当皇帝,卫亭夏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徐徐吐出一口气,为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而庆幸,随即掀被下床,走向盥洗室。进门时,他脚步微顿,回望了一眼。
燕信风斜靠在床头,正眉眼弯弯地看过来。被子只盖到他的腰腹,柔软昏暗的光影落到他的腰间,足够卫亭夏看清那道狰狞丑陋的伤疤。
一层肉眼无法分辨仔细的薄纱盖在他和燕信风中间,隐约又漂亮地遮住了两人之间的所有隐秘不堪,只留下相爱的表皮。
那道疤痕就是掀开薄纱的钥匙,卫亭夏亲手留下,以后也会亲手打开。
进入盥洗室,关上门。0188的声音适时响起:[准备就绪。]
卫亭夏拧开淋浴器:“说。”
[我在基地内发现了一台未接入任何网络的存储型智能机器人,]0188汇报,[进行了简短交互,发现异常。]
热水倾泻而下,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流:“嗯?”
[该机器人存储了大量绝密数据,以及一部分爱情小说。综合分析后,我得出结论——]
0188停顿一瞬,[他是。]
燕信风就是反叛军。
[根据部分单向通讯记录和财政流向判断,这支军队虽隐秘但实力雄厚。燕信风在其中地位极高,极有可能就是最高领导者。]
顶级Alpha,天生的领袖。燕信风能在废墟之上建立深蓝基地,自然也能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一手组建这支反叛军。
卫亭夏不会昧着良心说自己很震惊。
可是……
“那我的皇位怎么办?”他迷茫地问,“我真的想当皇帝。”
0188:[……别想了。]
燕信风都准备把整个帝国铲成一滩废墟了,怎么可能允许皇帝存在?也难怪他知道卫亭夏是二皇子的时候反应那么激烈。
在他的计划中,所有跟皇帝有关系的贵族全都得死,而卫亭夏成为了整场计划里的唯一变数,燕信风舍不得他死,所以犹豫踟蹰,左右为难。
水声平稳,卫亭夏心如死灰,默默蹲下去,只在水面上露出半个头,呼吸时有咕噜咕噜的气泡。
燕信风一进来,就看到这可爱没边的一幕。
“欧呦,”他很新奇地叫了声,凑过去摸卫亭夏的脑袋,“小海龟?”
小海龟阴沉沉地瞪了他一眼,挥手把跃跃欲试着要摸脑袋的手打开。
卫亭夏从浴缸里坐直身体:“我洗好了。”
声音硬邦邦的。
说完,他抬腿跨出浴缸,扯过浴巾胡乱一裹,目不斜视地从一脸困惑的燕信风身边擦过,径直离开了雾气蒸腾的浴室。
燕信风愣了两秒才抹掉脸上的水珠,跟着离开浴室。
休息室里,卫亭夏正背对着他,站在房间中央,动作生硬地擦着头发,后颈那块柔嫩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燕信风几步上前,伸手想帮他把浴巾拢紧些,“发什么脾气?水太烫了?”
卫亭夏倏地转过身,毛巾也不用了,一把扔到床上,然后眼神异常认真地看着燕信风:“我想当皇帝。”
旧事重提,浓情蜜意也盖不住心底骤然升起的那片凉。
燕信风神色不变,仍然替他系好浴巾,低声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卫亭夏仍然很严肃,“我真的真的非常想当皇帝。”
燕信风问:“你那几个哥哥弟弟里有不想当的吗?”
“没有。”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燕信风抬起头,“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当不了了。
“因为你好像不喜欢这个结果,”卫亭夏语气轻轻,“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个Omega,不配当皇帝吗?”
天大一口锅扣下来,燕信风第一反应是笑了一声,像个贫苦无助的农民,杵着锄头站在地里,看到一只肥胖耗子从天而降,把自己的粮食一扫而空。
太过荒谬无助,以至于都不生气了,只觉得命苦。
笑完以后,他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个Omega,所以当不了皇帝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卫亭夏戳他的胸口,“我看出来了,你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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