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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冲上去问个清楚。
不管是他分析的二者其中哪一个, 都算是即为强烈且真挚的情感吧?
童磨迫切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情绪!
只可惜大多数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是教主大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从沉默的“异教徒”嘴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
‘心理疏导什么的,不正是童磨擅长的吗?’童磨想到。
尽管童磨没有鬼童磨那么疯狂的控制教徒手段, 仅仅只凭借他现在所能做到的一切, 对于未成年或刚刚成年的孩子们已经足够了。
大曲龙次在做准备工作时,并没有忽略来自场地对面、白橡发少年灼灼的目光。
童磨毫不掩饰的目光并不令人生厌, 反而让发带青年略微愣神起来:
毫无杂质、摒弃一切,以及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眼神。
一如刚踏入赛场的自己。
“你觉得呢, 前辈?”童磨同样向大曲龙次提出了七球胜负的请求, 被他故意折下去的衣领因为活动不方便被稍微松开一些来, “毕竟一会我还要返回去参加比赛嘛——”
参加比赛?
大曲龙次的信息情报网暂时与Under-17训练营的现状处于完全断开的状态,他现在对于训练营内所有的国中生资料全部来自队友的只言片语。
土黄色的校服。
‘这孩子穿的是立海大的校服啊。’
大曲龙次开始努力回想海外集训时,毛利寿三郎为数不多清醒时刻的发言。
只可惜某个红卷大猫清醒的时间实在屈指可数,他勉强只想起来了毛利在和越智说小话时被他捕风捉影到的声音:
“如果你在训练营看见一个白橡发彩虹眼的自大狂,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我亲·爱(咬牙切齿)的学弟童磨了。”
毛利当时用来形容童磨的词汇很不客气,不管是正面意义上或反面意义上的都十分犀利:
“但是他的实力完全匹配的上他怪异的脾气和讨打程度!”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怪异的脾气?讨打程度?
被童磨演到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大曲龙次:【摸下巴.JPG】
完全没感觉到啊。
“前辈?”
“啊,哦。”走神的大曲不自然地摸摸几乎遮住了他上庭的白色宽发带,看起来颇有种心虚的意味,“七球定胜负当然可以。”
奇怪, 自己也没有脾气好到成好好先生的程度吧?
大曲龙次感觉自己可能ooc了。
不过他还是再次提醒道:“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到我手中的数字,七球制是不被教练组认可的。”
虽然他根本没有认为对方有可能会在自己手下拿下这场比赛。
“啊。”童磨的笑容始终如一,他意识到了大曲龙次随意的外表下有点敷衍傲慢的内心,“七球就够了。”
“完全,没问题呢^ ^~”
如果某个贴在他名字上面的另外一个越前正是前一天晚上趴在龙马酱床头、回归时带着黑色兜帽的那个家伙,他应该是四号吧?
反正得不到【2】号位,只要靠前一点的数字就好了。
‘嗯……完全没有鬼童磨刚转化为鬼时的记忆呢。’童磨想到,他原本还想回想一下鬼童磨上弦六时期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它是转化之后就成上弦六还是之后才成为的上弦六的?’
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童磨始终没有说其他令人讨厌的话,‘第六名也只在前十名中排中后位置吧?’
他只需要在最后得到符合自己心情的数字就好。
白橡发少年脸上根本看不出心里那些杂七乱八的心音:“和前辈切磋是我的荣幸。”
糟糕,职业病又犯了。【教主摇扇子.JPG】
开启了教主模式的童磨笑着面色不改:“所以前辈要挑正面还是反面呢?”
大曲原本因为童磨直指六号标志的行为而升起的淡淡警惕现在几乎烟消云散,他现在有点怀疑毛利寿三郎睡觉睡多了出现了某些幻觉,就跟远征组大家们莫名其妙丢失的东西总能在他的包里或房间里找到一样。
此时此刻,单纯的大曲龙次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在和‘单纯’的小学弟握手并且赢得了开球权的情况下,并没有预料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泥石流剧情。
毛利寿三郎:……
他都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还能说什么呢?
——邪恶磨磨头,演到你流泪。
某个直言感觉国三上了二十年的毛某利发出了过来人的叹气声。
*
与此同时,中心球场内。
迹部和仁王最后以6-4的比分击败了毛利和越智,稍显艰难赢下了比赛。
而双打二的比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丸井文太和他同场的搭档木手永四郎试图抵抗来自处刑人的猛烈进攻,但无奈远野笃京的球风实在霸道,再加上他的技术在训练营内也算是一骑绝尘般的存在,胜利的天秤一度向着高中生的方向倾斜着。
“桀桀桀!”
紫长发青年的笑声环绕音围绕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处刑法之一——斩首!!”
远野笃京尖利的喊声回荡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远野今天打的很凶啊?”种岛修二的手遮在眉骨上,遮挡住了有些晃眼的阳光,“而且他用【斩首】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种岛修二早在一年之前就领教过远野笃京这个只认死理的犟种性格。
一年之前的东京偶遇的街头球场中,初出茅庐的童磨在与他的比赛中将他的【斩首】“夺走”,赋予“濒死”的刺激感;而远野笃京偏偏要把【斩首】重新抢回来,重新染上行刑时疯狂的血色。
“砰!”
经过远野笃京球拍的网球犹如加上了攻击buff,直击对手的要害而去——
让人看了忍不住皱眉头、却又被暴力美学而征服的处刑法网球,一如远野笃京本人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球场上的处刑人正在挥刀看向即将被血祭之人。
‘这家伙,比赤也的球还要暴虐啊。’
丸井记不太清一年之前远野膝盖受伤时打球的状态了,不是每个人都像童磨一样记忆力超群。
‘啊!’丸井略微想起来一点点,‘脾气甚至变得更冲了!’
可续并不是什么重点。
但可以肯定的是,远野笃京的处刑法网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十分棘手且难以招架的存在,之前尚且收到了膝盖伤的影响,现在相对平稳健康的远野只会比之前犹过不及。
可如果因此而忽略了站在处刑人身边的另一位选手,那才是天大的致命错误。
“远野君,实在太难看了。”
君岛育斗现在的状态和丸井文太在TV上看见他的运动饮料广告上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丝毫慌乱的情况下。
如果说远野笃京是比赛场上尖锐的矛,那么君岛育斗就是控制对手与搭档的操盘者。
君岛育斗在赛前分别单独找上了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
球场上的交涉人很会拿捏对手的难点,遗憾的是,丸井文太的难点已经被童磨完美解决掉了。而木手永四郎在最开始答应了君岛的要求,但在赛场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比赛。
‘唔,这让我更期待为你们解决问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了。’君岛除想到,‘不过,只要站在场上的人一定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君岛在回球之后迅速和远野前后错开阵型,他退后到后场将进攻交给了今天格外兴奋的远野,对方也不负搭档所望。
“木手,左侧!”丸井和木手的默契在临时组合中已经十分可观,“小心,他可能会……”
丸井文太见过童磨打过类似的处刑球。
处刑球的原版版权持有者和开发者,正是站在面前的紫长发青年。至于改编的童磨版本增加了戏耍的部分,甚至还增加了“俏皮”(童磨语)的上抬或下坠——
熟悉又陌生的手型被红发少年捕捉到,只是场上的局面变化莫测,就算丸井文太反应过来也无法挽救这一球的颓势。
球在木手的拍面前骤然上抬。
…
“哒、哒哒。”
球落地了。
球在大曲的拍面前骤然上抬,擦着青年的颧骨飞到了身后。
发带青年的侧脸被浅浅擦出突出皮肤的皮屑,额头上不明显的汗大多数被发带吸附,少部分顺着鬓角向下缓慢渗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扎进破开的皮肤表皮,带来阵阵的刺痛来。
大曲龙次对童磨的印象也在此刻被彻底打破,站在面前的人逐渐和毛利所描述的形象一般重合了起来:
自大、嚣张、强力的。同样是空寂的、嚎叫的网球。
……
这家伙,完全和刚刚表现出来的敬爱前辈小白兔的形象截然不同啊。
“怎么样,大曲前辈?”白橡发少年的笑容将眼睛挤得眯起,垂下的眼睫挡住了过分绚丽的眼睛,“比起小笃……远野前辈,我的【斩首】怎么样?”
嘻嘻。
身为鬼却在斩首别人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正如童磨的名言一般,控制力极佳的暴力网球才是戏耍对手的最佳选择。
时间倒回,童磨在经过对方同意后,和大曲龙次一同就近找了一个空球场进行看似是友好的七球训练赛(大曲龙次认为),实际上是食人鬼果腹的盛宴(童磨认为)。
发球局弱势,回转、反击。一切都是童磨最熟悉的节奏。
大曲龙次是一位无逆手的双拍二刀流选手,尽管在发球局中,大曲的双拍优势并不明显。但在大曲发球能力并算上十分精妙的作用力下,童磨很快就抓到了对方的漏洞,反客为主。
宽发带青年也是在此时发现了对手的违和之处。
‘跑位是故意的吗?’
大曲的战术素养比不上其他更会用脑子的选手,可他却发觉到了自己回球的落点正在逐渐被对方无限压缩的行为。
不过好在他是双刀流选手,充沛到在之前的训练营里排名第一的耐力加上二刀流的技术,已经可以让大曲龙次在赛场上无往不利了。
面对大曲横向扩大的防守面积,童磨没有选择做更多的变化和旋转,增加更多网球难接水平的机巧。
白橡发少年反而更有目的性地把网球目标落点汇集在一点上——
大曲龙次的身上。
童磨现在的打球方式向更加贴近暴力网球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来势汹汹的网球加上童磨独特的戏耍钩子,上抬的网球像是一个恶作剧一样向他打了个招呼:
“真是恶劣啊……”
青年的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那么,前辈。”童磨直指大曲龙次领口上那枚标识,“不要因为外表和数字而决定一个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句话说起来倒是有点像说教了,但童磨就是如此真心实意的认为。
弱者有击败强者的可能,更有站在高处,享受胜利的权利。
就像十二鬼月的晋升规则,你眼睛里刻有的数字变动的那一刻,你已经无所不能。
“所以,不管带在衣领上的数字是多少,”童磨冷静地说到,“都不妨碍我强过全训练营的事实。”
他的语气顿顿,因为笑容而眯起的眼睛终于完全冷漠了下来:
“也不妨碍前辈站在同伴们的身边。”
所以说,愚昧的人类,又动人的人类。
永远在被情绪左右啊。
*
大曲龙次倒置排名标志的理由很简单。
他不认为自己能在现在的团队内排得上上这个数字。
在大曲龙次看来,自己站在现在这个名次的最主要原因是换位赛时,和种岛修二一起搭档的双打比赛。种岛修二的强大毋庸置疑,而自己只是因为占了搭档是种岛的原因,才得到了【6】号标志。
如果换做自己分别对战当时的对手,或者换一个搭档,他还能赢下比赛吗?
在大曲龙次看来大概是不能的。
‘倒置的标志,也算是一种警醒吧。’大曲龙次自始至终都十分清醒,‘【6】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应该是更脚踏实地的【9】才对。’
青年的眼神清明,双手展开如翱翔的老鹰。童磨很难形容他现在眼中的大曲龙次,他总感觉自己走在美国西部的搭接上与友人公路旅行,发现一只猛禽站在此路不通的告示牌上。
矛盾又完全不矛盾的既视感。
童磨的嘴角勾成半个弯月,看起来莫名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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