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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反正网球部的人现在A到他面前的人只有毛利而已。
“咱们网球部需要一个唱红脸的人。”他认真道。
没错,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童磨琢磨了很久自己的心情,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得代替幸村在网球部唱红脸。
不然真田这个唱白脸的人能把网球部直接唱到安详入睡。
?就因为这个?
我理由都想了替你一堆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毛利挥拍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快了。
“童磨说的话挑衅到毛利前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三二。”柳的数据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转移话题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七点八四。”
“这样不是很好吗?”仁王雅治好似什么都不懂地反问到,“至少迫害变少了不是吗,puri。”
“你不知道吗?”蹲在旁边的丸井反而比柳反应更大,“就是最近调查问卷的那个事情。”
调查问卷?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立海大置办这种问卷类型本意是为了关心学生,人际关系和小团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孤立和霸凌事件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至关重要。
这些甚至能从开花前就毁掉一个蓬勃生长的幼苗。
“那是匿名的吧?”
仁王的眼神飘向站在旁边的柳生旁边,不写名字的话只知道班级,柳生就算专门去看也不一定能发现,“比吕士发现了什么?”
“不是我。”柳生比吕士虽然对童磨最近的行为十分好奇,但想要真的找出童磨的问卷还需要对比字迹,他还没来得及拿到童磨的笔迹,“是柳发现的。”
仁王雅治曾经在上个学期,将童磨写在国文试卷上、以“切原弦一郎”为主角短篇小说带到了部活室而那天晚上,似乎也发生了什么类似于闹鬼事件。
不过试卷最后并没被童磨拿走,因此在收拾部活室的时候,柳莲二将试卷收集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嗯,”不过柳莲二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童磨的问卷调查,因为他和仁王所在的班级是他负责整理的,“在人际关系那栏出了点问题。”
这个家伙在所有好感度栏里,包括社团人际关系上——
都填了零啊。
*
等切原赤也进入部活室后,正好看见围在一起但并没有说话的学长们。
“柳学长!”遇事不决柳学长的海带头凑了过去,“你们在讨论什么!难不成又有团建活动了吗?!”
海带头有点想念和丸井学长一起吃蛋糕,然后胡狼学长买单部活后闲暇时光了。
“有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运动少年们的体力消耗的很快,切原赤也一消停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无能狂怒,“我去给童磨学长说一声!”
“呃,那个。”胡狼指指旁边的属于童磨的柜子,“童磨桑好像已经走了。”
“不是说好要我和他一起吗!”
海带头大叫!海带头眼睛发红!海胆头疯狂阴暗爬行!
“切原赤也。”
熟悉的强忍怒意的声音在切原赤也的背后出现:
“我说过很多次吧,”真田弦一郎就站在切原赤也的背后,把孩子逼到根本不敢回头,“不许在部活室到处乱爬。”
铁拳制裁的风终于还是吹回到了切原赤也的头上:“太松懈了!!!”
黑脸的皇帝伟岸的身躯,笼罩了瑟瑟发抖的海带头。
“现在、立刻、马上。”
“把罚训做了!!!”
另一边,在校园内游荡的童磨处。
‘嗯?被罚训了?’童磨看见离开切原赤也发过来的短信,顺带回过去一个海带点头的表情包,
‘本来还说再和小赤也再打一场比赛呢。’
十月底的神奈川的黄昏气温已经有点低了,但童磨的队服还十分潦草地耷拉在他的肩膀头子上,露出一截劲瘦的胳膊来。
就连裤子也还是夏季的短裤样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的骤降一样。
【:没事,明天再一起吧。】
童磨掏出衣服里的最后一根猫条,撕开递到了前面。
但敏锐的猫并没有因此被猫条勾引出来,而是隐隐躲在好心同学给搭建的猫窝里,提溜着细长的瞳孔警惕地观察着他。
“别这么无情啊,我都投喂了你这么多回了。”
童磨对自己猫嫌狗弃的体质很有自知之明,但并不想屈服。
“来嘛来嘛,不吃我可就不走了哦?”
不管,反正他不会像之前一样把猫条挤进塑料碗里就走了,他今天就要把东西亲手喂进嘴里!
动物在人类无法感知的方面总是十分敏锐。
就像是人会被表面的外皮和人的行为与言语所左右,但动物会凭借自己的本能趋利避害,躲开对它们有威胁的事务——
显然,现在这个有威胁的事务就是堵在面前的童磨。
‘寿三郎当时明明也没有这么警惕吧?’猫塑同学的童磨根本没有悔过之意,‘嗯……好吧,好像当时也是我硬要拉着他打的网球。’
丝毫不觉得对方不是口嫌体直的童磨:果然还是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吧!
见猫自己不出来,童磨更加得寸进尺,他整个人几乎都堵在了猫窝门口,颇有种你今天不吃也得吃的既视感。
“哈——!”
作林茂响尾蛇状的白猫刚哈气到一半,舌头上突然出现了美味的气息。
猫:(舔舔舔,真香)(好危险的人,哈一下)(舔舔舔)(哈气)(再舔一下)
白猫就在哈气和吃饭的中间,选择了一边哈气一边吃饭。
一根猫条对于流浪猫来说虽然算得上盛宴,但由于它食用速度过快,再反应过来时,猫已经被童磨抱了起来。
猫在惊恐间下意识攻击了童磨,正好在对方裸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见血的抓痕。
“还挺凶。”
童磨嘟囔道,将猫放回到地上,白猫在落地那刻迅速逃窜,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好无情冷漠的小东西。
童磨想到。
猫、狗、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对于现在的他,或者说之前的鬼童磨来说,他们都是十分容易捏碎的脆弱生命。
就连一开始十分坚定自己会永远站在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都会在逐渐恶化的情况里怯懦害怕,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无法再握住球拍的后果。
【死亡才是人类唯一的归宿。】
他又想起和鬼童磨一起被死亡毒死之前,对方空无一物的情绪和最后的叹息的那句话。
【死才是逃脱生的束缚,被我吃点才能获得极乐的权利。】
【但很可惜,我现在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
【你呢?】
童磨当时的意识已经十分薄弱了,无法回应对方的询问,但他现在似乎又感受到了对方话里的隐喻。
“不去处理伤口吗?”
柳莲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童磨的背后,不过在他到来之前童磨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是那只头上有撮黑毛的白猫吧。”柳莲二观察了一下童磨的胳膊,“之前它也抓过仁王,基本上不怎么亲人。”
“你是在安慰我吗?小莲二?”
童磨穿上耷拉在肩膀上的队服,遮挡住了刚刚猫留下的抓痕。
开玩笑,要是让柳莲二看见自己的伤口一会就愈合了可就完蛋了。
“不说了。”白橡发少年摆摆手,转身就准备逃离现场,“我要去接一趟真由美~”
柳莲二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属于童磨情报的那页:
【疑似情感缺失】
他把疑似两个字划掉了。
*
和野崎之前约好的事情再次被推迟了,说是因为那位前辈最近又找到了其他想画的题材,正在自己努力中。
不过童磨还是抽空又重新去了一次东京。
“你来东京的次数多到令人碍眼,”迹部景吾面对找上门来的童磨也不客气,“不过找我有什么事?”
幸村生病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闻,迹部也向对方表示过如果有问题或需要可以尽情找他帮忙。
但童磨在的话,似乎迹部也发挥不了什么用处。
“有点手痒。”
他才不要和鬼童磨一样。
不光是其他人的试探,连童磨也自己都发现了自己逐渐流失的情感,尽管他能感受到的情感大多与负面有关,但童磨依旧不想完全失去他。
在逐渐挣扎中,他又想起了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填满他这份贪婪食欲的人——
迹部景吾。
“来吧,你们一起上?”
邪恶磨磨头一走出立海大,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那么既然没下雨的话,我自己带着乌云去找其他人吧!
“榊监督。”
气喘吁吁的后援团团长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苦命做汇报PPT,在学生到来后迅速端起表情的榊监督。
“怎么了?”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面色镇定的问道,“我一会会去网球社了,如果是网球社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不是!”后援团团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网球部被人袭击了!!”
救救冰帝吧!
冰帝,网球部训练场上。
沉默的桦地崇弘将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芥川慈郎扛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将其放在长而狭窄的椅子上。
“我劝你赶紧上场哦?”
童磨此番的目的只有迹部景吾,对其他人自然没有留情面的意思,“不然我们真要上演,冰帝网球部版无人生还了。”
#!
好嚣张的人。
宍户亮是第一个想跟童磨爆了的人,他向来爱恨分明,现在也恨不得把网球狠狠地用网球招呼到童磨的脸上了。
脸,漂亮吧?嘴换的。
眼睛,美吧?性格换的XD。
童磨这个人除了嘴巴坏了点,人也还是挺坏的(doge。
“宍户前辈,冷静。”
迹部很清楚童磨是个为了挑起对手战意而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因此对这番垃圾话攻击也没太在意——
才怪。
“大家一个一个上吧。”迹部后槽牙都咬烂了,“免费的陪练对象,别让他清爽的走出冰帝的领域。”
我们现在仍未得知童磨那天到底打了多少场比赛,只知道一条出自后援团的传闻,说是有一只贪婪的恶鬼进入了冰帝的地界,在那天袭击了网球部。
冰帝网球部全军覆没。
*
十一月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
“好困啊……”
倚靠在走廊的毛利昏昏欲睡,尽管在此之前幸村已经说过可以不去看他,但是网球部还是保持了一周去探望对方一次的频率。
当然,这是大家集体行动的频率。也有人自己私底下偷跑去看望部长,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不说出来而已。
“你已经好几天没来网球部了,寿三郎。”童磨无聊的戳戳旁边的毛利,柳和真田正在里面和幸村商量网球部的事情,“你要是再逃训,别怪我去抓你哦?”
这句话说出来怨念简直冲天,连靠着墙快睡着的毛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冤枉啊!”再不解释就又要被这个家伙缠上了,毛利立马就警觉,“我和柳提前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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