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心智似乎有所增长了:“娘亲说,说阿愿姐姐受伤了。”
时愿想了想轻声对她说道:“溪溪唤我大师姐便好。”
溪溪乖乖唤她:“大师姐。”
朝摇在旁边看着时愿有些笨拙地和溪溪相处。
忍不住笑话她:“你最初对阿确也是这般,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
时愿叹息了一声,她哪里会和小孩相处。
阿确好歹比如今的溪溪还容易沟通一些,起码她的心智是完全的。
溪溪倒真是个小孩模样。
可想起曾经见过的桃溪,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时愿记忆中的桃溪,聪慧勇敢天赋上佳。
即便是被那三人打压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那样积极阳光。
看着眼前的溪溪,那双眼眸之中干净懵懂,不谙世事。
时愿难免觉得难受。
她闷闷地应了声,低声道:“她不该是这样的。”
朝摇抿了抿唇,这是她不愿意去想的事。
溪溪如今这样子,朝摇根本不敢去思考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
没有保护好落云,也没有保护好她们的女儿。
时愿用草做了个小小的玩具给溪溪,溪溪在认真玩着的时候,时愿才对朝摇说道:“师尊,非你之过。”
朝摇叹息了一声:“这话也就自己听听。”
没多久,王母与温确一同出来了。
溪溪见着王母也很欢喜地叫她师尊。
王母对温确道:“这小家伙反正也住在昆仑了,虽心智未全,却也赤诚,何况孤发现,她身上似乎也承载着庞大的气运,这是为何?”
温确一顿,随后苦笑了声,桃溪是原女主啊,自然有着世界气运傍身。
“或许便是这一份气运害了她。”温确的笑容有些苦涩。
朝摇倒是听懂了。
昆仑山上忽然又一阵充满了花香的微风拂过。
溪溪在感受到那股微风之后,顿时高兴了起来。
她和那股风嬉戏,风中带着小片小片的花瓣。
随后又出现了一片稍大一些的花瓣,溪溪坐上去,那股风带着她一起玩闹。
“鹿鹿。”溪溪欢喜地唤着那个名字。
风像是有灵性一样亲吻过她的脸颊。
朝摇有些疑惑地询问时愿和温确:“她时常会和这一缕风玩闹,第一次就叫着鹿鹿。”
“这风什么来头?王母都追溯不到它的来源。”
温确轻咳了声:“鹿知闲。”
朝摇顿时瞪大了眼睛:“鹿知闲认识溪溪?”
“认识,比溪溪认识你更早。”
“也是溪溪的心上人。”温确总觉得对一个刚刚认回女儿的老母亲来说,这个事实还挺残忍的。
果然朝摇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时愿,时愿也点了点头:“嗯。”
朝摇嚎了一声:“我还没捂热的闺女,早就被人拐走了?”
温确轻咳了声:“师尊,实在不行你往好处想,鹿知闲也算是你闺女。”
毕竟鹿知闲的肉身,是用溪溪的树根炼制的,怎么不算呢?
时愿也忍不住笑了声。
而此刻坐在九天之上的虚无空间的鹿知闲满头黑线。
你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但朝摇这个母亲,她真的不是很想认。
自从溪溪来了昆仑,鹿知闲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
还敢时不时地过来陪溪溪玩一会了。
昆仑乃神山,又有王母坐镇,朝摇如今亦在,加上系统短时间内受了好几次重创,暂时是没有时间来追杀她的。
看着溪溪如今这样子,鹿知闲只觉得心疼。
她不敢想,在她未曾看到的时候,桃溪是忍着怎样的痛苦,毁掉了自己的神魂,只余下了这么一缕残魂。
但昆仑神山也不是她能随意进的地方,鹿知闲只能偶尔化作风,去陪伴桃溪。
王母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但找不到她到底是什么。
而且发现她只会围绕在溪溪身边,甚至会以自己的力量帮溪溪修复神魂。
王母将此事告知了朝摇,朝摇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她就大致猜过是不是鹿知闲,但是她问过,鹿知闲没有给予回应。
朝摇便以为自己猜错了,可溪溪又总是叫鹿鹿,朝摇也摸不准。
但对方对溪溪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异常的亲昵,朝摇也就没有怎么管了。
只不过今日温确说了之后,朝摇难免还是有几分不爽。
“鹿知闲,有本事你出来聊聊。”
此时空中出现了一行字:[没本事。]
朝摇:......
[落云的所有魂魄碎片都在我手里。]
赤裸裸地威胁。
朝摇莫名有种,妻子和孩子都被鹿知闲拿捏着的感觉。
倒是王母,看着那一行字:“所以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妖后渡劫有危险,你们为何知道?孤都未曾察觉到。”
“溪溪又是怎么回事?”
“下界又是怎么回事?”
王母扫视过面前的众人,无形之中有一种压迫感。
温确走上前,对她行礼:“师尊容禀。”
王母收回神威,微微颔首。
但温确还没先说后土倒是过来了。
温确已经与后土说过了,不过再一同听听也无妨。
系统总觉得能拿捏她们,那么当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合力开始反抗,它真的还有这么多的力量来掌控所有人吗?
至少温确觉得不能。
第224章 寻找神农鼎
几人将系统之事以及景佑等人的身份都告诉了王母。
包括那些玩家的真实身份、朝摇早已轮回好几次、鹿知闲和溪溪的事、仙帝身上的锁链。
还有如今系统的一些计划,都告知了王母。
王母听完之后,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她仿佛有着几千万年的记忆,可如今温确等人却告知她,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存在。
温确知道这一切不是那么容易相信。
她只是问了王母一个问题:“师尊受命于天,替神界诸神监管仙庭。”
“既然如此,师尊可能想起来神界诸神的名字?有哪些神灵?”
王母认真回想,却发现当真想不起来。
那一刻灵台一震,有种忽然清醒了的感觉。
甚至对天地万物的感知都清晰了许多。
王母看向鹿知闲所在的方向,鹿知闲俨然有一种,自己真的被她看透的感觉。
神界和所谓的诸神,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因为游戏最初连建模都没有。
鹿知闲还在思考着的时候,她那一缕缠绕在溪溪身边的一缕意识抓住了。
随后将她那一缕意识投入了由天池水凝聚而成水鹿之中。
鹿知闲:......
虽然她想挣脱的话,也不是不能。
但是在溪溪抱着水鹿脖子的那一刻,鹿知闲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蹭了蹭溪溪的脑袋。
其他人便看着那两个小不点玩闹到了一起。
温确蹲在两个小不点面前。
“你倒是要谢谢师尊了,不然你哪有机会这样陪着溪溪。”温确轻笑着说道。
鹿知闲开口,却只有鹿鸣。
好在温确能听懂。
鹿知闲对着王母的方向微微躬身。
王母倒是漠然地说道:“吾寻不到你的本体,这一缕意识也不过是留下来以作观察罢了。”
鹿知闲啧了一声:“白感动了。”
不过能陪着溪溪她倒也乐意。
“凡人界只是,吾与冥神已经有些眉目了,自会去处理。”
“你二人能让妖族与巫族,放下对仙庭的成见,也算是功德。”王母赞赏地看向时愿和温确。
温确握着时愿的手:“非我二人之功。”
“但若无你二人,如今巫族与妖族不会是这样的场面。”王母此刻仿佛真有了一种世间之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你方才说你二人想去四界交界之处寻找神农鼎?”后土看向时愿和温确,询问了一句。
“是,师尊曾说想要炼化九霞山的瘴气,只有借助神农鼎,加上我的力量,才有炼化的可能,只有将九霞山之中的瘴气除尽,师姐与我才能进入其中,鹿知闲的身体尚在其中,而九霞山之中也藏着对付系统的武器。”温确不曾隐瞒。
她看着面前的两位神灵,若是连她们都不可信,怕是只有她们自己成神才能谋求一线生机了。
而后土和王母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枷锁,所以师徒三人选择了交付信任。
“那地方可以说是世间最为混乱之处,秘境倒是有一处,但应当是没有神农鼎的存在。”
鹿知闲在水池边叫了一声:“被系统藏起来了,上古神器,有神力覆盖,系统没办法偷走,如今景佑还未得到天道的承认,没办法契约神农鼎,只能你们自己去找,但一定在秘境附近的空间之中。”
“不在秘境之中,应是藏在秘境的隐藏空间之中,所以我与师姐才必须亲自去找。”
时愿话不多,基本是温确在回答。
王母的目光落在时愿身上:“你如今的实力,孤怕是都不一定是你的敌手。”
“吾亦不敌。”后土看着时愿笑着道。
时愿先是对后土作揖,而后才对王母见礼。
“修行之人本就不以修为高低论一切,弟子之愿世间太平,身边之人安稳。”
她的话没有办法作假。
“两位尊上受天命,掌天职,那么时愿所受之命便是成为一柄能斩尽这世间邪魔的剑罢了。”
她说得坦荡,对其他也没有什么念想,她所图只有世间太平,亲近之人皆能好好活着,不受他人肆意摆布。
后土自是信她的,王母则是在她和温确交握的手上扫过一眼,而后笑着道:“那你可要保护好阿确了。”
时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与王母交代完之后,时愿和温确便直接离开了。
有了鹿知闲作陪,温确倒也不用担心溪溪的安危了。
二人直接去了星回和穿山甲一族给出来的秘境入口处。
站在那里秘境入口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混乱,时间与空间似乎都是混乱的。
穿山甲一族不曾进入,只有龙族有几人进去过。
不是龙族没有那么强悍的体魄,还真是不敢轻易进去。
温确与时愿对视了一眼,而后二人牵着彼此,坚定地踏入了秘境之中。
这秘境表面上倒是没有寻常秘境那样的凶险,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祥和。
但身处其中才能知道这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危险。
处处都是时空旋涡,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
若非温确与时愿感知强大,总能避开,还真是无法深入。
星回说龙族也没有很深入,只是利用龙族的力量感知过整个秘境,没有察觉到任何神器的气息,便出来了。
这地方,的确不敢轻易深入。
看似美丽的景色,可能下一刻就能将你吞噬。
二人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处稍微稳定一些的地方。
一路走来已经搜寻了半个秘境了,但依旧一无所获。
“师姐,我们这般找,似乎也找不到。”温确有些为难地说道。
时愿点头:“嗯,得好好想想,此处小空间众多,更是有时间乱流。”
“定然是那系统使用了什么手段。”
“这地方也不知道鹿知闲能不能看到。”温确抬眸看向空中。
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想来是鹿知闲也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看来只能靠她们自己努力了。
时愿坐在地上,温确躺在她腿上。
时愿揉了揉她的脑袋:“总会有办法的。”
温确应了声,翻身抱着时愿的腰。
她感觉好久都未曾与师姐这般亲密了,总是在奔波之中。
时愿似乎知道她的想法。
两人安安静静地相拥了一会,都贪恋着此刻的宁静。
而在她们离开仙庭后不久妖界便遣使来仙庭,表达了欲与仙庭修好之事。
不过还真是应了温确的话,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第225章 仙妖和谈受阻
原本妖界愿意交好,对两界而言都是好事。
结果没想到仙庭居然算起来了旧账。
这要算旧账,可没有人能理得清过去那些事。
毕竟两界交恶这么多年,许多事早已经没说去说了。
听到使者传回来的消息,灵淞忽然想到了温确所说的那些。
轻轻叹息了一声,被控制的可真不只是仙帝,还有那些仙官。
平日里一个个看起来倒是正常,但行事总让人觉得怪异。
不只是他们,灵淞认真观察过妖界这些人也是如此,一旦涉及两界和谈之事,大家的态度就都变得异常强硬。
好像为两界谋求和平是什么罪不可恕之事一般。
原本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可偏生在辰牧与星回离开了之后,横生变故。
妖界派往仙庭的使者,被一位仙官杀害了。
理由竟是他的好友死于妖族之手。
灵淞听闻之后只觉得荒唐,都已经是渡劫飞升的仙人了,甚至都入仙庭成为仙官了。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唐的举动。
连凡人界的凡人都不如。
可转念想到温确所说的那些,灵淞大概也明白了,怕是都不是出自本心。
她叹息了一声,只觉得无奈。
112/147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