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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一人一剑对上那峷犬。
不论是峷犬还是时愿的速度,都快得令人难以企及,上清宗弟子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随后只听到峷犬咆哮了一声,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皮毛,森冷的妖气在森林之中散发开来。
峷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眼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对着时愿的脑袋咬了过去。
而后身上坚硬的毛发化为利箭射向时愿。
时愿依旧面色平静,随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 她出现在妖兽的头顶,冰河剑挥下,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划开了峷犬的脑袋。
冰河插入峷犬的头颅,虽不致命,却也算是重伤了,峷犬怒吼一声,坚硬的毛发上泛起一层寒光,试图抵挡这道剑气。
然而,剑气中蕴含的冰冷气息却瞬间穿透了冰甲。
峷犬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试图抓住时愿,但后者的身形却如同幽灵一般,忽隐忽现,难以捉摸。
在时愿和的灵力和峷犬妖力的作用下,整个森林都下起了一场大雪。
一人一犬的身影不断地在雪地上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寒霜。
时愿的剑法简单并不华丽,但充满了凌厉和杀意,每一次攻击都准确地击中峷犬,让后者的防御不断削弱。
“我一会引它入阵,你们全力攻击不必保留,只要一击,攻过便走,阿确你用火鳞蛇带他们离开,不用担心我,我会来找你们,记得隐匿气息。”
时愿给众人传音完之后,身形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冰河剑凝聚了大将的灵力,时愿对着峷犬的一只角一剑挥下。
竟当真直接斩下了峷犬的一角。
峷犬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妖力暴走,立刻对着时愿挥下一爪。
时愿借着它的妖力急速后退入了五行生灭阵。
“聚阵,落!”
随着时愿的话音落下,五行生灭阵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瞬间将那峷犬困在其中,而后五行之力对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与此同时温确操纵符箓对峷犬造成了再一次的伤害。
“走。”时愿冷声说道。
温确立刻放出火鳞蛇,载着灵力空虚的众人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时愿解除了一部分身上的实力压制,毕竟在秘境之中,若是境界太高会直接被秘境送出去。
冰河剑感受到了时愿身上那浓郁的杀气,发出了阵阵剑吟。
“你不是元婴期?”峷犬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说呢?”时愿冷嗤了一声,而后迅速出现在了峷犬身边,利落地挥出一剑。
峷犬属寒,善控冰。
但此刻面对时愿它却感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周围的水行灵素。
“怎么可能!”峷犬不可置信地说道。
可时愿没有搭理它,只是将残余的五行生灭阵的力量以及温确的符箓全部融合起来。
五行之力让峷犬再次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本体几乎直接毁灭。
最终,在时愿一次又一次凌厉的攻势下,峷犬的防御彻底被破。
庞大的身躯上毛发似乎都稀少了许多。
峷犬发狠想要和时愿进行最后一搏。
但时愿却忽然收了剑立于虚空之中。
“做个交易如何?我不杀你,但你要帮我做件事。”时愿指尖捏着一张符箓,戏谑地看着那峷犬。
峷犬看着还游刃有余的时愿:“你故意支开你的同门?”
“是。”
时愿抬手之间布下剑阵:“多余的话不要问,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时愿的态度着实不怎么样,但峷犬清楚自己似乎也没得选。
第60章 阿确不是任何人证道的工具
“什么交易?”峷犬问道。
“帮我杀个人,沈霁上清宗弟子,妖族血脉,吃了他,你的实力必会大涨,胜过吃十个分神期的修士。”时愿淡淡地说道。
“有这种好事?你不仅让我吃了他,还能让我实力大涨?你就不怕我恢复之后杀了你们?”峷犬好奇地问道。
“你没这个本事,当然放你走之前你得以妖魂起誓不会伤害上清宗其他弟子,绝对会完成交易。”时愿懒洋洋地说道。
“我呸!老子堂堂峷犬,被一个人族驱使像什么话,再说我能有什么好处?”
时愿眼眸一冷:“你和我谈条件?”
说完剑阵动了起来,无数冰锁链将峷犬缠绕住。
时愿的眼眸变成了冰蓝色,浑身上下散发着森冷的杀气:“你也配?”
峷犬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这是个它惹不起的不要命的人族。
“我起誓,我起誓。”
峷犬老老实实地起誓,不敢有半句违逆。
时愿又交代了它几句其他的事便让峷犬离开了。
等它彻底消失了,时愿才落在地上,眉头微蹙。
她撩起袖子,看到休息下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
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愿将袖子放下,神识立刻锁定了那藏在树叶后面的小纸人。
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下喉咙的血腥味,走到纸人面前,摊开手掌示意它上来。
小纸人跳到时愿的掌心,然后亲昵地蹭了蹭。
“为什么不乖?还留个纸人在这里。”指尖戳了戳那小巧的纸人,语气无奈。
小纸人低下头,一副想要钻进她衣袖的样子。
时愿将她捏起来:“别皮。”
纸人的脑袋耷拉下来,但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时愿拿她没辙,只能将袖子撩起来给她看了一下:“没事,不骗你。”
“不信。”温确用神识传音过来。
“师姐刚刚明明有些难受。”温确很严肃地说道。
时愿带着她往大队伍的方向而去:“体内灵力震荡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
“阿确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想杀你沈霁师兄吗?”时愿企图转移话题。
“不问,所以师姐是不是又灵力不适了?”温确严肃地询问。
时愿指尖戳了一下小纸人的额头:“是有一些……瞒不过你,不过没有很严重,不必担心。”
温确顿时有些萎靡难过:“师姐,这真的没有办法吗?”
“阿确看过的医药之书比我多。”时愿轻笑道。
温确再次低下头,看起来异常的难过。
“总有办法的。”也不知道是给时愿说还是给自己说。
时愿轻笑了下:“无碍。”
温确没办法说出让时愿不要修行不要动用灵力的话,她知道师姐如果有选择的话也不会等到她来说。
“你们停留在哪里?”时愿没有继续自己的事。
“前面有个山谷还比较安全,有火鳞蛇在保护我们没事。”
“那就好。”
然而时愿的放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才御剑前行的一小段距离,温确的纸人就忽然烧掉了,烧掉之前什么都没来得及和时愿说。
时愿就在温确身上的神识并没有触发,峷犬也没这么快过去。
那就是遇到了别的妖兽?
时愿蹙眉立刻御剑飞速赶过去。
上一世的融天秘境她没来,那时候她正在闭关。
但是后来听温确她们回忆并未遇到火鳞蛇和峷犬,秘境之中虽然凶险,但也没有这么高的难度。
到底哪里出了差池?
因为沈霁跟着她们?然后又没有收服火鳞蛇?
时愿忍不住泄露出身上的杀意。
就非要将一切好东西都送到他们手里吗?
就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以其他人抢不得他们的气运机缘?
时愿以为自己赶过去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从纸人被烧到找到上清宗一行人,都未超过一炷香时间。
可她还是去晚了。
时愿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上清宗上下都受伤不轻,而且还有不少血迹洒落。
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温确和沈霁。
暮雨见她回来立刻走了过去,她也受了重伤,手臂上血淋淋的。
“怎么回事?”时愿连忙问道。
“我们刚刚在这边落脚,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头六翼雪狮突然袭击了我们,火鳞蛇尚且是幼蛇根本无力抵抗。”
“小师妹和沈霁师弟就被抓走了。”暮雨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们。”
时愿听完之后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和杀气。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站在那里就是令人觉得惧怕。
时愿看到那些弟子眼中流露出来的害怕,稍稍压抑了一点自己的怒气。
“与你们无关,你们也都受伤不轻。”时愿克制地说道。
而后看向火鳞蛇:“我在此处布下结界,你守好他们,再有人受伤,我拿你炖蛇汤。”
火鳞蛇抖了抖:“可是刚刚那又不能怪我,那是六翼雪狮啊!”
“身为妖宠你的职责是死也要护住你的主人,这点觉悟都没有?”时愿冷冷地扫了它一眼。
原本还有些桀骜不驯的火鳞蛇立刻垂下了脑袋:“对不起,不敢了。”
它是火鳞蛇,就算是幼蛇,只要它刚刚奋力反击一下也不至于等不到自己回来。
一身反骨、桀骜不驯的火鳞蛇会因为六翼雪狮强大就什么都不做,这本身就不合理。
就血脉来说火鳞蛇的血脉,比峷犬和六翼雪狮高贵不知道多少。
“你母亲既然镇守秘境至宝,这秘境又是你母亲前主人留下的,这里面但凡有点灵智的妖兽都不会没事找事杀你,打不过狐假虎威总是会吧?”时愿没好气地给它说道。
这副怂样后面怎么成为妖界大将军的。
火鳞蛇从时愿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不屑和轻蔑。
顿时不服气了起来:“我……我肯定能保护好 他们的。”
“既然如此后续他们的历练也交给你保护了,别想耍花招,你主人不会死。”
火鳞蛇这才老实了下来。
时愿又给了暮雨一些保命的东西,随后才去寻温确和沈霁。
不知道为什么,时愿就是笃定,沈霁不会死,那么跟着他的温确也不会这么轻易死亡。
毕竟温确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白月光。
但这并不妨碍时愿的愤怒。
她的阿确不是任何人证道的工具。
第61章 狮口逃生
和众人交代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到了无人处,时愿戴上了一副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甚至那双眼眸之中都隐隐有黑气萦绕。
身上的衣物换成了黑色的劲装,冰河剑也收了起来,手上换上了一把刀。
甚至身上都察觉不到任何的属于时愿的气息,完完全全就是个陌生的人。
“峷犬,出来。”时愿站在原地,声音也透着极致的阴冷。
五色峷犬从地下再次出来,看到时愿的那一刻抖了抖。
此刻它头上的另一只角已经长好了。
“姑奶奶,还有什么事?”峷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
“找你要杀的人。”
“你不是自己要去吗?”峷犬不解地问她。
“这是你答应过的交易,难道要食言?”时愿戏谑地问道。
“我又没什么好处。”峷犬小声地嘟囔。
时愿轻笑着勾唇,而后一缕死气缠绕在了峷犬的身上:“是吗?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一程?”
“死气?上清宗的弟子修了鬼道?”峷犬不可置信地问道。
时愿凝眸:“去不去?”
随后死气上甚至缠绕了一缕寒气。
“将寒气和死气同修的,你怕是自古以来第一人,但你这样想要飞升怕是难。”峷犬还好假惺惺地劝诫了时愿几句。
“这就与你无关了,我问你最后一遍,杀不杀。”
“去去去,杀,都立誓了,我又没说不去。”峷犬困在这秘境之中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恐惧了。
时愿旋身落在峷犬的后背上:“走。”
峷犬立刻跑了起来,而时愿依旧端正地坐着。
她和朝摇说的话并不是作假,她如今修的的确不是什么正道。
但这是她上辈子在冥界领悟出来的功法。
且如今也是她的身体想要快速突破的唯一办法。
灵气和死气相结合对身体损伤极大,但时愿已经不在乎了。
如今一定要在自己死和上清宗覆灭,而她一人独行世间之中选一个,时愿宁愿选择前者。
何况以她这辈子的身体状态来说,单修仙道,这辈子连渡劫飞升的可能都没有。
她的身体排斥灵气,时愿如果按照正途修行这辈子最多只能达到分神期,同样会得到一个破败的身体。
与其如此,不如选择不破不立。
既然上天给她这辈子安排的是个将死之人,那么一个将死之人修鬼道也没什么吧?
选择去思过崖之下也是如此,思过崖之下有无数死去的妖兽和修士,是上清宗死气最浓郁的地方。
事实证明,时愿的猜测并没有什么错,她的身体对死气的接纳程度比灵气要高。
只是这样一来,她暂时还要承受灵气和死气在体内互相冲突的痛苦。
还好方才和峷犬对战的时候没有动用死气,她都没想到如今温确的纸人隐蔽术已经这么出神入化了。
倒不是怕温确会厌恶自己,只是怕她担心。
峷犬一路疾驰,追着六翼雪狮的气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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