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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低笑了声：“阿确想做什么也可以。”
温确摇了摇头：“不要。”
“继续去找吗？”温确主动问道。
“好。”
两人已经找了半个月了，完全没有什么苗头。
温确也尝试着问过那还不确定是不是师尊的家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带走自己需要的东西倒是挺快的，我们有事找她，就开始装死了，哪有这样的。”温确小声嘟囔道。
时愿无奈地摇头：“也许是被阻拦了呢？”
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毕竟虽然杀了那三人之中的两人，还有一人依旧困在修罗试炼之中，但时愿总觉得一切并未结束。
她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甚至温确也是这么觉得的。
“师姐，我觉得或许关键根本不在他们三人身上，而是背后之人。”温确小声道。
时愿轻轻颔首，她也有这种感觉。
“再找找看吧。”时愿揉了揉眉心，内心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温确看不见，只能靠摸索，但她不知道碰触到了什么东西，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的伤痕，鲜血顿时滴落在了地上。
而后整个魔神殿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打开了一样，面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幻了。
整个魔神殿像是掀开了一层纱，露出了下面最真实的一面。
时愿飞快地冲到了温确面前，伸手紧紧地抓着她。
随后二人落入了另一个空间。
若不是有时愿瞬间保护住温确，可能温确便直接被空间转换之力碾碎了。
“师姐，这是？”温确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很奇怪，仿佛落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魔神殿之中有人设置了另一层空间，一定是某个至少达到了太乙金仙境的强者，且一定精通空间之术，这层空间外，还设置了隐秘法阵，否则这么多天我不至于没有发现。”时愿观察了一下说道。
而且她看着那上面的符箓，总觉得很熟悉。
时愿看了许久，最后赫然发现，那些符箓的落笔和温确的习惯极其相似。
眼眸微微颤动，时愿忍不住看向温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刚刚那隐秘法阵是因为温确的血才破掉的。
“师姐，怎么了？”温确感觉时愿仿佛在看着自己，有些不解地开口询问。
“这片空间是以符箓为辅助而建立的。”
“嗯？还能如此？”温确有些惊奇地询问道。
“嗯，任何修行之法到最后，很多东西都是殊途同归的。”时愿给温确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以后一定努力。”温确对时愿笑了笑。
时愿目光复杂地看向温确：“这些符箓的画制手法和你的有九分相似。”
可时愿记得上辈子，阿确不曾修行符箓，在十多岁的年纪便死亡了。
温确听到时愿的话，迷茫地转过头，红唇微张，良久才问道：“师姐是觉得，这是我做的？”
时愿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但随后她看到了小空间的整体面貌之后，心里对这个猜测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
因为这小空间的样子，分明就是二人在朝摇峰的小院，而且里面的细节，时愿不觉得外人会知道。
“再找找吧。”时愿说完，忽然又想起了温确的伤。
在查探之前，时愿先替温确将伤口处理一下。
等处理好了，二人才再次去找寻。
“这里就是我们在朝摇峰的小院，阿确可能自己走？”时愿轻声问道。
“能的，师姐不用担心我。”
二人分开寻找，温确不知不觉地感觉自己好像走出了小院的范围到达了后山。
她伸手触摸到了一面墙，上面似乎有浮雕。
温确记得朝摇峰没有这样的墙。
“这边似乎有个密室，师姐，你来看看，是不是？”温确敲了敲那面墙，又用灵力探测了一下，感觉手触及的那一面墙后面似乎并不是实心的。
原本不确定，但她探查了一下整面墙，感觉确实有个可能。
时愿连忙过去，看着那一面墙。
那是一整面雕刻着浮雕的墙，时愿认真看那一面墙，总觉得上面雕刻的东西有些怪异。
浮雕的最中间像是一个圆，圆中间分六层。
时愿认真看了一下，这不就是六界划分？
神界位于最上面，中间是仙妖两界，而魔界则是在仙妖西面独立于其他各界之外。
仙妖之下是修真界和凡人界，此二者在整个六界之中统称为人界。
而在世界最下则是冥界，当年仙族与巫族大战，巫族退入冥界，自此掌管六界轮回，凡世间魂最终都会归于冥界。
再由冥界经历轮回路，重新入六道轮回之中。
这些凡入修真界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是常识。
但怪异之处便在于，六界之外依旧有一层，上面一样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像是在观察六界众生一样。
时愿越看越心惊，这画面像是证实了温确的猜想一样。
或许她们的人生的确只是别人安排的一场话本故事，甚至是木偶戏，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提线木偶。
时愿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温确。
温确听完之后一样面色凝重：“师姐不是觉得，那可以无处不在的人，或许就是师尊，那等我们出去，可以找师尊问问。”
时愿点了点头：“嗯。”
“那还要去看看，后面有什么吗？”温确问道。
时愿目光坚定：“去。”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温确继续在墙上摸索了一下。
时愿也跟着去摸索，结果两人花了十天时间，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眼看着秘境就快关闭了。
结果二人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应该是没有机关的。”时愿蹙着眉，试图用冰河剑攻击那一面墙，结果没有任何动静。
[没用的，你们撼动不了。]
许久不曾出现的盟友再次出现了。
[这就是你留下的真相啊。]
那人忽然出声了，语气有几分怅然。
第89章 轮回不止一次
“何意？”时愿蹙着眉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声音倒是和朝摇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但是时愿想了想，她都能这样无处不在了，只是一个声音而已，并不是不能变换。
温确听到那声音却动了动耳朵，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应该问阿确。”那人回答道。
温确微微侧头，葱白的指尖指向自己：“我？”
“嗯，你。”
“你们不觉得这片空间很熟悉吗？”
“你是说这些都是阿确留下来的？”时愿开口询问道，她虽然很意外，但因为之前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所以也没有那么惊讶。
“正是。”
“既然你能重来一次，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她也可以啊？”
那人的话，让时愿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说这些，就不怕被天道惩罚吗？”时愿不解地问道。
那虚空中的声音忽然冷嗤了一声。
“天道，大概一直想抹杀我。”
时愿：......
似乎也有道理。
“所以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时愿再次问道。
空中出现了一个摊手的表情：“不知道，我若是清楚，便不会引你们进这地方了。”
“恭喜二位，也恭喜我自己，我们终于成功了一次。”
“终于成功了一次？”时愿眼眸微沉：“也就是说，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那人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是啊，每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永远挣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你到底是谁？”时愿再次问道。
“你以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给过你答案，而你如今记不住，所以询问这些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你只要知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只是被人安排好的话本。”
时愿和温确沉默了一瞬间：“既然如此，该如何去做？”
面对温确的提问，那人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尝试过很多办法，但永远跳不出既定的结果，可后来，有了你们两个变数，或许你们比我更有办法。”
“何意？”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一遍遍地经历那令人厌恶的人生，然而我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直到后来我发现，有些事，开始有了比较大的变化，比如你的那个三位师弟，是可以死的，然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你们的存在，而后，一切开始有了偏离，就算是最后的结果依旧是被人安排好的，但中间的一切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甚至他们可以死了，这让我很意外。”
那人的语气透着愉悦。
“为何在此处说这些，不会被天道察觉？”虽然此人说的这些都令人震惊，但温确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她说这些话，不会被天道察觉。
“阿确，这是你精心准备的地方，若是天道能察觉，你们面前的那一切就不可能留下来了。”那人轻笑了声道。
温确鼓了鼓腮帮子：“我这么厉害吗？”
时愿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阿确一直很厉害啊。”
“既然如此，这面墙后面的密室，你能打开吗？”时愿问道。
“我只能说试试，但不一定能成功。”
时愿牵着温确的手，正想再问些什么，但温确倒是先开口了：“你既然如此强大，为何不自己进来找？”
“说来你不信，我现在是天道的通缉犯，这只是我的一缕分神。”
说完她还叹了一口气：“这年头，通缉犯很难活下去的，谅解一下。”
“可我看你联系我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躲躲藏藏的通缉犯。”温确撇了撇嘴道。
“嗐，我当然也有我的办法，没点本事怎么能成为天道的通缉犯，是吧？”
温确轻笑了声：“好像有些道理。”
“不过，我都能留下这些东西了，为什么也没有成为通缉犯？”温确依旧有很多的疑问。
“小可爱，因为你现在还能被掌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挣脱命运的安排了？毕竟你的三位师兄已经死了。”
温确忍不住蹙眉。
“哪有那么简单，你见过猫抓老鼠吗？猫这种生物，在吃掉老鼠之前，都会先戏耍一番老鼠，你们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这幅浮雕之上的那些人增添乐趣。”
“不用怀疑，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在看到这幅浮雕之前，我也不知道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一直像老鼠一样被戏耍着。”
“今日看到这浮雕，倒是豁然开朗了，什么天道，根本就是世界之外还存在着一群人，他们能掌控我们的世界，而我们只是他们的乐子罢了。”
这猜测倒是和时愿想象的一样：“你就如此笃定？”
“本就有些猜测，只是没有办法证明罢了，后来...”说到这里，那人轻叹了一声。
“因为我毁去了一半的元神，才助你的小师妹看到这一切的。”
“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我早已猜测到了，只是没有破解之法。”
温确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她完全想不起来。
“不用想了，你现在还活着都已经是意外了，我们当初做那场交易的时候，你说愿意以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换我们能看到真实的一切，而我以一半元神助你，原本我也以为你不可能再活着了，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是检测到了你的元神，的确很令人意外，我不清楚这中间，还发生过什么。”
温确和时愿只觉得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糟糕，说多了，没时间了，我先试试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吧，不过不管能不能打开，我之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和你们联系了。”
“天道会发现你？”
“可不，不过我觉得说是天道也不对，或许应该说他们。”
说完时愿便看到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光圈之中射出，直接落在那浮雕墙上。
时愿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无比的强大，就算是她曾经实力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她能感受到，这力量几乎接近神力了。
温确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可认真去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轻轻咬着下唇，有些厌恶这样的感觉。
就好像在参加考核的时候，将原本都烂熟于心的东西统统忘掉了无力感。
第90章 世界之外的空间
那股力量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可那一面浮雕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时愿和温确都觉得估计不能打开的时候，浮雕之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后温确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指引一样，元神忽然出窍，随后瞬间进入了那缝隙之中。
时愿看着她的元神进去之后，想也没想立刻跟了上去。
“不是，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你就跟进去？万一出不来呢！”那虚空中的声音有些着急地吼道。
结果时愿的元神依旧头也不回地跟了进去。
“疯子。”
时愿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回答，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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