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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帮人帮到底,雁不归眨了眨眼,当即拔刀出鞘:“何必找铲子挖那么麻烦,想要个坑,直接轰开便是。”
话毕,澎湃的内力汹涌着附在折射着微光的刀身之上,刀客双手持刀,几道凌厉的刀气朝着同一处空地轰隆隆地爆发一通。等到烟尘散去,那一处便多出了约莫一个八尺长、三尺宽、两尺深的土坑!
见状,杨过赞叹一声:“好深厚的内力,好精妙的控制!”
而陆小凤则是抽了抽嘴角,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将一整具尸体放入坑里。而且不等他提出怎么埋上,杨过便主动提起:“接下来让我来试试吧。”
说话间,杨过同样运起内力,之前被雁不归用刀气轰散的泥土与枯枝树叶在他的牵引下从慢到快地聚合在土坑之上。一旁的神雕好似也觉得有点意思,脑袋左歪歪、右歪歪,有些兴奋地扇了扇翅膀,将更多泥土往杨过那边送去,为他的牵引加速。
被席卷吸附的泥土枝叶在杨过的控制下旋转着成为一个球体悬在半空,等感觉差不多了,杨过当即散开内力,松散的泥球顿时砸落,哗啦啦地将土坑填得满满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是有别人路过,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曾有人动过土,可能埋了点东西。
陆小凤顾不得那么多,条件如此,将就着便是。他在此处做了些自己才能认出的记号,便与二人告辞,匆匆赶回城中找蛇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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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小凤离开之后,杨过和雁不归交换了彼此姓名以及暂时的落脚点,便礼貌地相互告别。陆小凤正在找金九龄要个仵作给蛇王验尸时,雁不归已经追寻着愈渐稀疏的万家灯火回到城中,绕了不少冤枉路,才找回到原本的客栈。
温暖明亮的烛光之中,摘下斗笠的刀客正坐在桌边抬眼看着手上的羽毛——这是杨过那位“雕兄”掉下的毛,告别之前他特意在地上捡了两根,一根自己留着作为纪念,另一根他打算寄给郭襄。
想到就做,雁不归摊开信纸,将他今天偶遇“神雕大侠”的事情,从杨过出现到切磋的经过大致记录下来。等到明天天亮,他就将夹杂着羽毛的书信,通过丐帮的据点寄给郭襄——少女答应帮他找人,他理应礼尚往来。
第二天,习惯性早期练刀的雁不归在回到客栈用过早饭,便花了些功夫,找到最近的丐帮据点——丐帮自诩天下第一帮,是帮众最多的势力并非没有理由,至少的确在每一座大城都能找到他们的据点是真的。
刀客出示过郭襄交给他的信物后,据点里的人愣了愣,对方没有立即接过书信,而是确认般问道:“少侠便是雁不归雁少侠?刀宗的雁少侠?”
雁不归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的确就是我。”
那个丐帮弟子说了句“请稍等”,然后跑到后面翻出一份厚厚的书信,递给刀客:“雁少侠,郭二小姐让我们告诉你,你要找的其中一位兄长,已经有消息了——他现在就在京城。如果你有意与之联系,我们丐帮会帮助你和对方搭上线。”
什么?如此消息实在来得太过意外,雁不归的瞳孔都不禁轻轻一缩,一时间惊喜得脑子都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差点忘了接过丐帮弟子递来的书信:“找到了?是谁?他有没有受伤?”
丐帮弟子见他如此激动地连连追问,倒是不太介意,耐心回道:“消息最先是由京城传到总舵,而后郭二小姐抄送给各处据点,请我们要是遇到你,便将此事告知——所有的经过,都记录在这里了。”说完,他再次递了递手上的信封。
“……多谢。”雁不归深吸一口气,接过信封,而后掏出一些碎银,“劳烦你们费心了,小小心意,请大家喝几坛酒。”
丐帮弟子眼神一亮,也没有推辞,拢起那些碎银的同时,也接过了雁不归递来的信:“不麻烦,不麻烦——嘿,那就多谢雁少侠了!雁少侠你这封信,我们会完完整整地送到郭二小姐面前。”
雁不归再次说了声谢:“也麻烦你们替我给郭二姑娘传达一份感谢。”
丐帮弟子爽快地应下了。
之后,雁不归没有继续再在外边乱逛,飞快回到客栈房间郑重地拆开信封,开始翻看详细情况,入目的第一句便是——刀客柳渊于京城邀战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平手,战后二人相谈甚欢……
第29章 北行见闻【倒v】
柳渊来到这个似是而非的中原后, 遇到的第一个江湖名人不是苏梦枕,而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
因为整天麻烦缠身的陆小凤, 西门吹雪去年曾被这个难得的朋友卷入金鹏王朝的旧事之中。在此期间,他因独孤一鹤的死将自身的名气推向更高,并且意外与峨眉剑派四秀之一的孙秀青结下姻缘。
在留孙秀青在庄内祛毒、调养身体的时间,这名冷淡的剑客似乎懂得了何为“情”、何为“爱”。但就算在他的心中除剑道之外多出了一抹纤薄的倩影,西门吹雪每年会出门杀死四个该杀之人的历练却不曾停下。
耳尖地听到某处传来打斗声的柳渊,赶到时正好撞见西门吹雪的剑从一个江湖人身上取出,鲜红的血珠被剑客轻轻吹落,与之一同倒下的还有无有生息的尸体。
意外撞见杀人现场该怎么办?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比如某位朝廷认证的弘义君有可能大叫一声跑去报官,但同样是这位弘义君也有可能选择加入其中;雁不归会当自己是路过,视若无睹地直接离开;谢东海可能会停下问问发生了什么,问完不管得到怎样的回应, 接下来都是撑着那破伞走人;至于柳渊嘛……
出身霸刀山庄的柳氏子弟,视线在西门吹雪那冷硬俊朗的脸上以及身上雪白的衣袍一划而过, 定焦在其手中的乌鞘长剑上,轻轻挑起一边眉毛, 低声说了一句:“好剑!”
的确是好剑。西门吹雪无声地收下了这份赞赏,目光在眼前人的衣着打扮和背后的武器停了一息——
先不说如今的天气尚且不至于冷到需要穿上皮袄, 纵然是寒冷的冬季,作为江湖人有内力傍身, 一般也不需要穿得太过厚实,而此人当下竟是披着雪白的毛皮,让人看着就觉得热;可偏偏衣领又微微敞开, 说是散热似乎多此一举,可真要觉得冷,就不该开一条缝。
再从衣服的设计和料子来看, 款式质地都颇为陌生,却能看出用料极好,非富则贵。如此衣着,其人却是披散着一头有些凌乱的的长发——
尽管头上还缠绕着诸多价格不菲且精致的饰物,明显经过精心设计,但仍是使得这派贵公子的打扮多出几分不修边幅的潇洒不羁,同时亦令其三十出头的面容,仿佛年轻了几岁。
而若是说到此人背后的刀架以及其中的一短一长的两把刀,那便更为不凡。乍眼看去像是银骨黑铁之质,再细看一二,却又似玉似骨,别有一种凛然霜寒之感,兼之如同缠绕着道道血色煞气,寻常武者见之恐怕都不欲与其主人交手。
然于西门吹雪而言,他只可惜那武器是刀不是剑。而且他刚刚才结束了一条生命,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冷傲的剑客对着陌生的来人点了点头,归剑入鞘便转身离去。
柳渊却是主动喊住了西门吹雪:“这位兄台暂且留步——我观阁下应是见闻广博之人,既然有缘巧遇,有意向你打听一个——两个人。”
他大致描述了一遍雁不归和谢东海的扮相和特点——本来他是没想过去管谢东海的死活的,不过他在这地方人生路不熟,如果他们全都分散开了,而他又久久找不到雁不归,谢东海这人有点邪性在,先与之会合或许能够更好地找到他的泽弟。
西门吹雪背对着人稍微偏过头,听完之后回了一句:“不知道。”而后便继续远去。
这次柳渊就没有再出口挽留,他找了个方向,同样离开了这个血案现场。就在稍后不久,他便从茶肆酒楼的闲谈之中,猜测到他遇到是那名剑客,应当就是坐拥富甲一方的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
至于旁人还提到这位西门庄主一年只出四次门、至少杀四个人,而且每次都会去青楼让妓子给他剪指甲,焚香沐浴,偏偏吃东西只吃鸡蛋馒头……诸如此类各种“怪癖”,柳渊无论嘴上还是心里皆不予任何评价——天底下的怪人还少吗?西门吹雪这点癖好才到哪啊!根本不值一提。
而促使柳渊决定前往京城的,正是他还在这些碎嘴的江湖人口中听到一个传闻——
“嘿,听说了吗?万梅山庄好像多了个女主人!”
“什么?竟有此事!西门吹雪这种冷冰冰的家伙,原来还会喜欢女人?我还以为他这一辈子都要跟他的剑过下去了!”
“嗨,这才到哪啊!据说那位女主人好像还是四秀之一的孙秀青!”
“嘶——我记得峨眉剑派的独孤掌门,好像就是死在西门庄主的剑下吧?”
“不错!在西门吹雪杀败独孤一鹤之前,江湖人都只知道他剑法了得,但究竟有多了得,却是雾里看花。直到传出堪称宗师的独孤一鹤亦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世人方知这位恐怕也是绝顶的人物!”
“这、这……有杀师之仇横贯在中间,那孙秀青竟然还能与西门吹雪好?”
“谁知道呢,搞不好是西门吹雪强掳的人!独孤一鹤这一死,门下三英四秀如今也只剩下两英两秀,不知道还能不能把峨眉剑派撑起来!”
……
再下去的话题柳渊没有仔细去听,不外乎是掺杂着秽言污语的各种揣测,听过都觉得耳朵要脏了。他只是见过有可能是西门吹雪的人一面,对于这位剑客的私事没有深究的打算,他仅仅是猛然生出一个灵感——
此地并非他熟悉的大唐,他没有任何熟人和家族可以作为依仗,而盲目寻人犹如大海捞针,事倍功半。诚然如果能够结识到愿意帮忙的新朋友算是一种不错的方法,但是不确定性和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实在太多了,他也不习惯将主导权让渡出去。
既然自己寻人步步难行,不如干脆让人来寻他——只要他将自己的名号传遍天下,若然雁不归当真亦在此地,必定会顺势而来,他只需坐等其主动上门即可。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要如何去做,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扬名?做回他的老本行——铸刀?且不说没有合适的材料和环境难以锻造出合格的神兵,他自己都会嫌弃,下不了手;再来锻造武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轻易成事,之后如何宣扬同样是一个麻烦。
所以,他目前只剩下一个最快捷的扬名途径——以本来就天下皆知的名人为“跳板”!挑选的那些“名人”可以是恶,也可以是善,但是自身最好不要沾上恶名——他可没有把握在满天下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能活得好好的,虽然他觉得不会做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在杀死恶名满贯的恶人,以及挑战成名多时的中立派武者两相权衡下,柳渊选择了后者。他对这个中原还是不够了解,想要找到那些明明许多人都恨不得要他们去死却还能活到现在的人精,实在是难为之事;而如果选择后者,他即将到达的京城之中,便有大把这样的人物。
无论是在哪个中原,京城之中总是卧虎藏龙、龙蛇混杂的地方。或许与你擦肩而过的女孩、沉默打工的跑堂、名不经传的太监或小官……都有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这里的京城亦很是热闹——车马骈阗,人流如织,来自天南地北、西域海外说着不同语言、长着不同面貌的来客商贾络绎不绝。路上百姓多有笑容,轻松自得,尽显人间难得的繁华盛世景象。
柳渊虽是生在开元年间,但是对于记忆里的长安,他更多想起的还是天宝后期狼狈,而不是往昔的繁华——毕竟他们这一脉按照家规向来少有外出,幼时出门也多是跟随爹娘探亲。
而自从开元二十四年,他们一家在省亲路上遭遇不测,家破人亡,他直到天宝十年前后才终于又一次离开山庄;而后只在江湖上混了两三年,便被庄中传信唤回。再入江湖,已经是战祸逼近之时,他亲眼见得更多的竟是山河破碎、百姓颠沛流离的模样。
柳渊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纠缠着阴霾的回忆甩开。他如今正坐在酒楼窗边,一边举杯小酌,一边不着痕迹地收回隐晦地放在某些过路人身上的目光。
他来京城两天了,已经足够他打听到不少情报。京城中不缺可以成为他挑战目标的江湖名人,甚至多到他可以仔细挑选。他最先关注到的自然是被称为“天下四大名捕”的四人,可惜这些名捕各有各的忙碌,如今似乎只有双腿不便的“无情”尚在京城,其余都在外边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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