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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却彻底暴露在了漫天红蝶之中。
许清泽瞳孔骤缩,看着男人将灵罩尽数让给自己,整个人瞬间急了,想冲破光茧去拉他,声音都发颤:“惊寒,你快回来!”
林惊寒没动,只看着四周围拢上来的红蝶,缓缓松散了身上的灵气,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
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凶戾的红蝶,竟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纷纷从他身侧掠过,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他这才望着光茧里焦灼不安的少年,语气放得极柔,缓缓安抚道:“没事,别怕。”
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许清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却故意拧起眉,藏起后怕,只留了几分埋怨:“你下次不许这么乱来。”
林惊寒缓缓勾唇,笑意浅淡却真实,落在许清泽泛红的眼尾时,又添了几分柔意。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转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蝶,眉头微蹙,半透明翅膜不断蹭过光壁,在一点点啃食残留的灵气,痕迹清晰可见。
第三十七章 迷情花海
赤血红蝶越聚越多,半透明的翅膜层层叠叠,将残存的灵罩裹成一团猩红茧子,滋滋的啃食声在洞窟里格外清晰,不过片刻,灵罩便彻底被缠食殆尽,连一丝灵光都没剩下。
许清泽收了周身灵力,指尖的微光瞬间隐去,只攥紧林惊寒的手,跟着他缓缓往前挪。
前方尸骸堆得几乎堵死了路,妖兽的残肢,腐气混着蝶粉的甜腥扑面而来,连落脚处都难寻。
“躲在我身后。”
林惊寒低声道,另一只手探入储物袋,指尖捻出几张黄色符箓,指尖虽未引动灵力,却凭着精准的力道将符箓贴在尸骸堆最外层。
只听几声轻响,符箓骤然炸开淡白微光,竟不引血蝶注意,只将堆得最密的尸骸震开一道缺口。
两人顺着缺口往前,遇到难通的尸堆,林惊寒便取出符箓破路,动作干脆利落。
许清泽看着他储物袋里不断拿出的符箓,悬着的心又松了些。
红蝶没了缠食的灵气,便在半空里嗡嗡作响,一团团猩红像活物般盘旋来去,半透明的翅膜在昏暗中泛着细碎微光,看着竟有几分诡异的灵动。
若是换了不细心的修士,见蝶群不主动攻击,定然会引动灵力探路,却不知这处石窟藏着致命隐患。
一旦灵力外泄,这些看似安静的红蝶便会瞬间引发蝶潮,铺天盖地涌来,将修士的灵力连同心脉一起吞噬干净,最后只留一具干尸,成了新的蝶巢。
许清泽刻意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缓,见身旁林惊寒始终没动灵力,只凭符箓与剑鞘拨开挡路的碎骨,忍不住凑近低声道:“还好你警觉,不然咱们此刻怕是要陷在蝶潮里了。”
林惊寒点头,目光扫过前方蝶群最密集的地方,那里的尸骸堆得最矮。
林惊寒攥紧许清泽的手,掌心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沉声道:“抓紧了,我们加速。”
话音未落,他已拉着人往前疾跑,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碎骨,带起一阵腥风。
指尖翻飞间,数张符箓接连从储物袋中飞出,精准贴在挡路的尸骸堆上,将沉重的骸骨震得四散,瞬间清出一条通畅的路。
许清泽被他拉着,脚步几乎要跟不上,却死死攥着对方的手,目光扫过身旁呼啸而过的猩红蝶群,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稍慢一步,便可能被尸堆绊住,或是不慎泄了灵力引动蝶潮。
林惊寒始终将他护在身侧,遇着较矮的尸堆便伸手将人往身前提了提,手中符箓扔得又快又准,竟在密密麻麻的尸骸与蝶群间,硬生生闯开一条疾行的通道。
不一会,石窟似乎终于到了头。两侧的尸骸渐渐稀疏,碎骨与残肢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彻底消失,连空气中的腐臭与甜腥都淡了大半,只剩洞窟深处传来的微凉气息。
而那漫天盘旋的赤血红蝶,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猩红的翅膜渐渐褪去血色,半透明的质地愈发澄澈,翅脉里流动的光点从暗红转为淡金,连嗡嗡的振翅声都轻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般带着压迫感的轰鸣。
许清泽脚步稍缓,诧异看着这一幕,连攥着林惊寒的手都松了些力道:“它们……好像变了?”
林惊寒也顿住身形,目光落在蝶群上,见那些红蝶不再四处乱转,反而渐渐聚成一束淡金的光带,往洞窟尽头飘去。
他眼底疑云稍散:“看来过了尸骸区,这处石窟的禁制就松了,它们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说罢,他重新攥紧许清泽的手,脚步放得稳了些,“跟着走,应该就能到尽头了。”
两人跟着那束淡金光带慢慢走,脚下的碎石路渐渐变成松软的腐叶,耳边的蝶鸣也越来越轻。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骤然亮了起来,昏暗的洞窟终于到了头,他们踏入了一条清新异常的林道。
空气里满是草木与灵花的香气,洗去了之前尸腐与蝶粉的腥甜,深吸一口,连肺腑都像被沁透。
道旁的古树枝繁叶茂,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阳光,落在路上,映得满地光斑晃荡。
方才的赤血红蝶到了这里,翅膜彻底褪尽猩红,成了通体透明的灵蝶,翅脉里的淡金光点随翅颤动,像撒了一路碎星,绕着两人飞了两圈,便往林道深处去了。
许清泽下意识松开了攥得发紧的手,他抬头望了眼头顶的绿荫,语气里满是舒展:“终于不用憋着灵力,也不用闻那些臭味了。”
林惊寒也松了松紧绷的肩,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侧头看向他,眼底带了点笑意:“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这灵蝶的源头,或许还有意外收获。”
说罢,又自然地牵住了许清泽的手,脚步轻快了几分,顺着林道往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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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林道又走了一会,道旁忽然冒出许多粉白的灵花,花瓣薄如绢纸,花心嵌着细碎的金蕊,风一吹便轻轻颤动,周身萦绕的灵气格外充裕。
仔细一看,每一朵灵花上头,都停着几只方才的透明灵蝶,翅脉里的淡金光点与花蕊相衬,竟像给灵花缀了层细碎的光。
再往远处望,沿途路两侧,竟全是这样的粉白灵花,灵蝶在花丛中穿梭,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花香。
许清泽看得眼睛发亮,方才在洞窟里的紧张一扫而空,脚步都不自觉快了几分,拉着林惊寒往花丛边凑:“这花好漂亮,还有灵蝶围着!”
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那停在花上的灵蝶也不避,反而振翅绕着他的指尖飞了圈。
林惊寒淡淡望着眼前的花与蝶,眉心却微微蹙起。
放眼望去,四周灵气充裕得有些反常,花香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太过完美,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的诡异。
他不及多言,一把拉起许清泽的手,周身灵光一闪,足尖轻点地面,便带着人飞快往前方轻掠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残影。
许清泽猝不及防被带起,衣摆翻飞间满是花香,心头一惊,忍不住追问:“怎么了?这地方有问题?”
林惊寒目光紧锁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凝重:“灵气太盛却无杂气,连只虫蚁都没见着,这不是天然灵地,更像个……引诱人放松的陷阱。”
说话间,他又加快了几分速度,身后那些粉白灵花竟似有感应,花瓣缓缓合拢。
两人一路飞驰,耳边风声与花香交织,道旁的粉白灵花却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起初只及脚踝,后来竟漫过膝弯。
不一会,林惊寒猛地收住脚步,放开少年的手,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不对劲。”
许清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林道,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满目的粉白灵花层层叠叠,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完全找不到出路。
他心头一震,猛然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这是什么地方!”
林惊寒抬手按了按眉心,方才飞驰时还未察觉,此刻静下心来,才觉那花香正顺着呼吸往经脉里钻,竟在悄悄麻痹心神,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弹在许清泽眉心,帮他驱散滞留在体内的异气:“这花香能乱人心神,不知不觉就引着我们来到此地。”
许清泽只觉此处怪异非常,连吸进肺腑的花香都带着股隐秘的暖意,顺着喉间往下滑,竟让他浑身缓缓发热,四肢百骸都像浸了温水,软得提不起力气。
脚下一虚,他浑身一软便扑进男人怀里,脸颊贴着林惊寒微凉的衣料,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惊寒,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很奇怪……好像越来越热了。”
林惊寒伸手稳稳接住他,指尖刚碰到少年的后背,便觉那温度烫得反常。
林惊寒瞬间皱起眉头,眼底寒意翻涌,指尖金光一闪,一丝金焰窜出,正想烧了这诡异的花海,却只觉浑身一颤,灵力如潮水般瞬间散去,金焰也熄灭在半空。
一股燥热猛地从丹田窜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暖意,指尖竟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他死死攥着许清泽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就像……当初你误食乱情散时那样。”
许清泽本就软在他怀里,此刻听他这么说,浑身的燥热更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林惊寒,见对方眼底也染了几分红意。
林惊寒终究没抵过那钻心蚀骨的燥热,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下一秒便俯身将少年扑倒在软绵的花海里。
第三十八章 净水华莲1
林惊寒的神魂彻底沉溺在这极致的占有中,紧紧抱着少年,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紧紧搂着怀中人,怎么亲吻、怎么拥抱都觉得不够,又将那娇小的身躯往怀里更紧地收了收,连呼吸都裹着滚烫的占有欲。
“呜——”
直到一声细碎又带着委屈的轻喘,轻轻撞进他耳中,那声音极轻,却像冷水浇在滚烫的心上,让他混沌的神志骤然清醒了几分。
怀中的少年满脸泪痕,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泛红的眼尾,连鼻尖都透着委屈的红。
浑身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脚踝。
少年垂在身侧的大腿还在不断颤抖,每颤一下,都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显然是之前被折腾得狠了
林惊寒混沌的神志彻底清醒,方才的燥热与占有欲瞬间被愧疚与心疼取代。
他连忙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打横抱起,指尖碰到那些泛红的痕迹时,声音里满是慌乱的歉意:“清泽,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林惊寒抱着人,指尖触到少年颤抖的大腿,再想到这灵花竟以迷乱神智、催发情欲害人,心中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连眼底都覆了层冷厉的红。
他指尖一闪,一张泛着灼热气息的高阶陨火符便出现在掌心,另一只手稳稳托着怀中人,足尖轻点花瓣,带着许清泽飞快飞掠至不远处的树尖。
“抓好我。”他低头在少年耳边沉声道,掌心灵力骤然催动。
陨火符瞬间炸开,漫天星火如落雨般飞速降临,落在下方无边无际的粉白灵花海上。
只听“轰”的一声,灵花遇火即燃,粉白花瓣在火中蜷缩、焦化,原本甜腻的花香瞬间被呛人的焦糊味取代,整片花海眨眼间便成了一片熊熊火海,火光映得两人周身泛红,也烧尽了那害人的异气。
林惊寒低头看着怀中人,见他睫毛颤了颤,似是因火光清醒了些,连忙将人往怀里又护了护,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怒火,却刻意放柔了语气:“没事了,别怕。”
漫天火光渐渐收了势,一大片粉白灵花尽数被烧成灰烬,风一吹,黑色的余烬便打着旋儿散开,彻底扫去了之前甜腻得发腻的异香。
那些原本绕着花海飞的透明灵蝶,早在火光燃起时就躲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翅影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林惊寒的衣袖忽然动了动,一只小小的灵鸟扑棱着翅膀钻了出来,羽毛还乱糟糟地炸着,脑袋也昏沉沉地晃了晃。
方才灵花香最浓时,它竟被迷晕了过去,直到此刻火灭烟散,才总算醒了过来。
灵鸟眨了眨惺忪的眼睛,一眼就看到林惊寒怀里的许清泽,立刻扑腾着飞到少年肩头,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发出“啾啾”的轻叫,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抱怨方才的昏迷。
许清泽被这轻蹭弄醒了些,疲惫地睁开眼,看到肩头的灵鸟,紧绷的神经又松了几分。
林惊寒看着少年与灵鸟相依的模样,心头的怒火又消了些,随即转头凌厉地扫荡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花海深处。
那里的灰烬还在冒烟,一座泛着淡蓝光晕的传送阵,正缓缓从焦土下浮现出来,符文在阵眼处流转,显然是通往别处。
他低头,指尖轻轻抚过许清泽汗湿的发顶,,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干净的月白衣袍,小心翼翼地给少年换上。
“那里有处传送阵,想来我们是终于通过了”
许清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肩头的灵鸟也懂事地飞到林惊寒的衣袖上,不添丝毫麻烦。
待换好衣袍,林惊寒便稳稳托着他,足尖一点,带着人轻掠向传送阵:“抓紧了”
一道蓝光骤然亮起,如潮水般将两人的身影裹住,符文在周身飞速流转,耳边只余下一阵轻微的嗡鸣。
下一秒,蓝光散去,传送阵恢复了沉寂,只留焦土上淡淡的光晕,证明方才有人从这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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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光幕的瞬间,周身的风息骤然静了,许清泽先觉脚下一软,低头才见是温润的白玉地面,光可鉴人得映出他衣角未干的蝶鳞粉。
他轻轻从林惊寒怀里挣出来时,指尖还蹭到对方衣襟下未散的暖意。
此处应是内殿,比外头瞧着更显壮阔,白玉柱上缠着镂空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萤石,抬头能看见穹顶雕着栩栩如生的水龙,龙鳞缝隙间竟还凝着未化的水灵气。
“别动。”
林惊寒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他刚踏入内殿,便想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却发现神识刚离体半寸,就像撞在无形的铜墙上,瞬间被弹了回来,眉心甚至泛起一阵钝痛。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经脉倒是通畅,唯独神识被彻底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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