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他想到这个画面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想余戌这种从小就有主见的人。
像余戌这样循规蹈矩的人竟然会是同性恋,确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出柜,似乎又完全符合他对这人的刻板印象,做事严谨,考虑周全。
所以……余戌是在德国的时候被掰弯了?嘶,不会是个外国人吧?
他可不太喜欢外国人,这么一想,江云又有点小情绪了,侄子弯也应该弯在国内啊,不然以后一起吃年夜饭还得双语环境……
江云不好下楼,于是就回了自己在老宅的房间,在这里睡一晚,明天直接从这里去上班。
以江云对柳管家的了解,柳管家一定会告诉大哥,他没有去余戌的房间,但意外的是大哥也没有给他发消息问原因。
周五——
江云刚下班出公司门,就看到余暇,陈大韶和狄五坐在公司对面饮料促销的遮阳棚下面有说有笑。
遮阳棚不起眼,但这三个人就有点太显眼了,坐在不知道是从哪儿借来的塑料凳上,沿途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去看他们几个。
江云走过去,余暇最先看到他,立刻招手笑眯眯地招呼起来:“舅舅,舅舅!”
“你们怎么来了?”江云看了眼,这里确实是只有他们三个,没看到其他人,“你们不是要出海吗?”
之前还约过他,不过被他以加班为由拒绝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不带你自己去实在是太残忍了,”余暇拍拍他的肩,一副咱们永远哥俩好的样子说:“我们改成去露营了,现在去,明天晚上回来。”
江云当时是跟他们说是从周六晚上值班到周天早上,这样就刚好能占据周末两天。
“………”
“傅哥他们已经去露营地准备了,我们三儿来接你,够意思吧。”
江云一梗,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乐呵呵就去了,但偏偏听到“傅哥”两个字,莫名就有些抗拒。
说来也是奇怪,要换了其他人,惹他不爽大不了就是打一架,轮到傅清城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自己下不了手。
难不成是那张脸实在是太优越,让自己起了惜美之心?
“我明天要值班……”江云还想挣扎一下。
“没事儿,露营地开车就两小时,”狄五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挣扎,非常贴心地说:“你过去了享受就行,啥也不用干,其他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这群人里,也就江云现在朝九晚五的工作,大家体谅一下完全是可以的。
“可是……”江云还想说什么,狄五看向他,有些迟疑地问:“难道你不喜欢跟我们一起玩?”
“你要觉得跟我们一起玩不自在,我们就分两个营地玩,没关系的。”
江云:“………”
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江云愣是说不出其他拒绝的话,最终还是坐上了他们的车前往露营地。
余暇跟他坐在后排,搂着他的肩嘻嘻哈哈地小声跟他嘀咕:“我们来的时候,傅哥还说你不会答应呢。”
江云木着脸:“然后呢?”
“然后傅哥就说让狄五开车带我们来啊,傅哥竟然猜错了你的心思,哈哈哈……”
江云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来接他的但凡是余暇和陈大韶,甚至是傅清城,他二话不说就把人赶走了,偏偏就来了一个说熟不熟,说不熟又有点熟的狄五,
还说一些看似给台阶,其实直接把人梯子扛起来就跑的发言,江云总不能直接说,对,我跟你们玩不舒坦。
那可真是把人给得罪了,最主要的还是,江云其实不讨厌这群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这群人给他的感观都很不错,看得出来,余暇,大韶和牧尧也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车一路疾驰,如狄五所说,确实是两个小时就到了。
江云和余暇先下车去营地,狄五和陈大韶去停车。
扎营地地方是在一片森林的河边,这会儿太阳刚刚落日,余晖从树木的枝丫间撒下,将河水照得像是有碎金在其中流淌。
五个大帐篷已经扎好,与河流中间空出一片空地,搭好了桌椅板凳和烤肉架。
有人在河边处理食材,有人已经在烤肉,还有人在搬运东西,看着都很忙碌。
江云也不好意思闲着,随便抓了个人问:“需要我帮忙吗?”
那人回头,是窦乐成,看到江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你们可算是到了。”
稍顿,
“你要想搭把手,就……去那边帮傅哥固定一下帐篷吧,”窦乐成笑道:“好像是谁没固定好,有点松脱,不过傅哥保不准也快弄好了。”
江云:“……有其他的活儿吗?”
好死不死的,怎么就问到了傅清城那边的活儿!
“没了没了,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到了两个小时了,大部分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还真是找不出事儿安排给后面来的人。
“好吧。”
江云答应下来,等窦乐成走了,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最终选择找个露营椅坐下,反正窦乐成说傅清城快弄好了,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陈大韶和狄五停好车过来,烤肉和凉拌米线也都准备好了,乔子谯连忙招呼大家伙儿都来吃东西。
江云搬着自己的椅子做到桌前,乔子谯分给他碗筷,让他自己夹,其他人也跟着凑了过来。
“帮我递双筷子,”头顶响起一个声音,“我洗了手是湿的。”
江云拿了双筷子往上递,一抬头就看到傅清城的下颌角,清晰流畅,和因为说话而滚动的喉结。
傅清城低头接过筷子,指尖的水不经意间触碰到江云的手指,明明是凉水,但江云却觉得自己被烫到了,下意识缩回手。
“咦,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窦乐成走过来看到江云和傅清城,一拍手笑道:“果然是搭配干活,效率翻倍!”
傅清城用纸巾擦过手和筷子,闻言眉梢轻抬:“什么搭配干活?”
窦乐成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忙活这么久他也饿得不行,一边给自己夹米线,一边说道:“刚刚云仔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不是让他去找你了吗?”
他顿了下,抬头看向江云:“啊,难道没有?”
江云有点尴尬地咳咳两声,但不等他说话,就听傅清城低笑一声说:“原来你说这事儿,他去了,帮了我大忙。”
说完,眼神轻飘飘地说在江云身上,江云觉得自己脸皮有点烧,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其实他觉得自己直接说没去就好,偏偏傅清城这么说了,他总不能反驳对方,现在搞得他和傅清城在一起撒谎似的。
露营的都是熟人,一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烤肉“滋啦”作响,在晚霞的装点下颜色金灿灿的,撒上辣椒面夹进碗里,浓郁的肉香和笑声被晚风捎带出好远。
余暇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冰镇啤酒发给所有人,“呀吼”一声,“呲——”打开啤酒,高高举起:“不醉不归!”
话虽这么说,但储量属实是不太够,就连酒量最差的狄五都没能灌醉。
一顿饭硬生生吃到九点多才散场。
饭后,晚到的几个人负责收拾,其他人就能休息了。
狄五,窦乐成和牧尧拿出鱼竿,准备通宵夜钓,余暇和乔子谯抱着单反说是要去拍银河。
“这里哪有银河?”江云一愣,城市里光污染这么严重,会拍得到银河?
“你不知道吗,今天有狮子座流星雨,保不准就拍到了呢!”余暇喝了酒显得很兴奋,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他们之所以决定出来露营,除了江云没法出海去玩,还有个原因就是今天有五十年以来规模最大的狮子座流星雨。
“是啊,去看看呗,那边有一片比较开阔的平底。”乔子谯指了个方向,“我们一路开车上来的,这里视野应该没问题。”
江云本来是有点累了,但喝了酒又兴奋得睡不着,索性也就答应了。
最后去看流星雨的人变成了余暇,乔子谯,陈大韶,江云和傅清城。最佳观星点不算远,他们也就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观星点是一片草地,再往外就是悬崖边了,余暇和乔子谯,陈大韶一起支单反,乔子谯是摄影爱好者,余暇和陈大韶就不懂了,所以只能帮忙打下手。
江云盘腿坐在草地上,余暇他们提前做了准备,换了冲锋衣,但江云没有,他穿的是T恤外套和休闲裤,是他平时的上班穿搭。
夜晚的草地凝结了一些水汽,江云坐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屁股有点湿。
“坐这个吧。”傅清城突然递过来一件衣服。
是他的冲锋衣外套。
江云看了眼,拒绝了:“不用,已经湿了,等回去换衣服吧。”
余暇给他带了一套衣服,放帐篷里了,但江云没换,他可不想晚上穿脏衣服睡觉。
见他拒绝,傅清城也没坚持,但外套他没再穿上,而是随意地放到了一边。
“流星雨什么时候开始?”江云提高声音问不远处捣鼓单反的三个人。
“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陈大韶不确定地回了一句。
“这么久……”江云仰头倒下,酒精带来的那点兴奋一点点褪去,上了一天班的疲惫开始翻涌上来。
江云一度感觉自己似乎是睡着了,思绪被夜风驱散,再也感受不到树林里的虫鸣鸟叫。
似乎是过了几分钟,又像是过了很久,直到“啊”的一声尖叫响起,他才恍惚地又睁开眼,在看到夜空前,他先是感觉到了盖住身上那件衣服带来的温度。
江云想抬手,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他偏头看去,发现傅清城就躺在他旁边,也在看他。
“小心着凉。”傅清城的声音在这夜里也显得有些薄凉,带着些许喑哑,他的声音不大,融在不甚清晰的夜里。
江云觉得他们的距离有点太近了,就像那天在酒吧,只有再靠近一点,就会触碰到对方。
江云把脸转回来,清了清嗓子,明明夜风是凉的,但吹在脸上却是热的。
难怪都说是秋老虎,确实是,大晚上还这么热!
江云这么想着,眼睛盯着夜空,刚刚把自己叫醒的应该是余暇在尖叫吧?难道是流星雨开始了?
他盯着夜空看得眼睛都酸了,但却没看到一颗流星。
“啊啊啊!”余暇突然又尖叫起来,陈大韶也是一样。
江云想坐起来看这俩到底在叫什么,但却有人快他一步,傅清城突然翻身,单手撑着地虚虚压在他身上。
“你……”江云一愣,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自己的打算。
傅清城垂着眸,几缕碎发落在他的唇边,脸颊边,江云觉得有点痒,想拨开,但——
“抱歉,请原谅我的情难自禁。”
微凉的唇落在江云的脸颊边,是那天在酒吧傅清城吻过的地方,江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清城的呼吸声很重,温热的呼吸掠过江云的脸颊和耳廓,烫得人心慌。
江云愣了愣,这人怎么敢的?
大庭广众之下,余暇他们就在距离他们十多米,不,也许十米都没有的地方!
眼角余光中一道光划破夜空,江云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是流星……
78/84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