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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古代架空)——坐北

时间:2026-01-04 20:02:21  作者:坐北
  “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止愤然道,“剑谱是因他所丢,难道景儿不是因他遇袭?你何必巧立名目,混肴视听!”
  罗绮绣道:“原来阁主想要追根究底。若你不执意要取什么无影剑谱,景儿好好在阁中待着,难道断莲台会无缘无故杀到凌虚阁不成!”
  温沉扶着商白景,央求道:“罗师叔,求你不要再说了!先来看看师兄吧!”
  “你师兄是你师父的心头肉,难不成你这手眼通天的师父还会放任他死了?有没有我老婆子都无关紧要。”罗绮绣不再看他,转向姜止:“姜阁主!你口口声声道理公义、规矩阁训,难道你自己就不是为了私情?”
  “罗师叔!”温沉又央告道。
  “咳……罗师叔。”商白景道,“还请师叔……不要错怪义父。师娘昏迷多年,我们为人弟子的都牵念挂心。无影剑谱若能使师娘醒来,不必义父嘱咐,白景也会自去的。”
  闻听他言,姜止脸色稍好了一些。罗绮绣听完,连说了三个“好”,道:“自来风云秘籍现世,都不是什么吉兆。我百般劝说过你,你只不肯听。你们老的情深,小的义重,只我老婆子不是好人!罢了罢了,生死荣枯,各安天命罢!”
  她说罢拂袖而去,几个纵跃已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不妄台上便只剩了姜止师徒三人。姜止此刻终于露出疲惫伤怀之色,抬手按按眉心,将罚恶收回鞘里,过来探看商白景:“景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的。”商白景道。他扭转头,又看了一眼向师叔坠崖的方向,“向师叔他……”
  “你不要管这些。”姜止断然道,“正是他鬼迷心窍,将咱们当日图谋告知了那云三娘子,才使得胡冥诲直奔你而去,夺走剑谱,还险些要了你的命。景儿,为父的指望、凌虚阁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他这是要断了凌虚阁百年的气数,你可怜他作甚么!”
  商白景低下头,没有应答。姜止叹了口气,捉了他的手看脉象。武林中人行走江湖常有灾伤,大多都会一点简单的断脉法门。因此姜止探了脉,奇道:“你运道倒很好,大难不死,竟还进益了些。方才吐血,应当是急火攻心所致。哼,为个叛徒,何至于此!”
  “义父……”
  “罢了罢了,你别说了,省得又气煞我一条老命。”姜止横他一眼,“我叫人再给你选些补药,弄些滋补饮食,万万不敢留下隐症,坏你日后前程。其实急着回来作甚么?何不慢慢地走?小沉,这是你的不是。你师兄性急纵意,你不多劝,还助着他。”
  他这时才将视线从商白景转到温沉身上,颇有怪责之意。温沉垂眼说了声“是”,商白景忙道:“与师弟何干?是我心里挂念义父,怕家里担心,才拖着小沉速速回来的。”
  姜止眉心舒展了些,赞许道:“还是你懂事。好了,此处风大,别在这站着,一起回吧。等回去了咱们再商量商量如何送那群南方水鬼下黄泉!”
 
 
第11章 11-应春问
  在姜止等人眼里,此刻形势明了,接下来要思索的,自当是如何将剑谱自断莲台手中夺回。只是这事说来不过轻飘飘的一句,办起来却难若登天。照那夜情形来看,胡冥诲虽然折了一臂,但功力犹在,决不能等闲视之。断莲台亦是与凌虚阁不相上下的武林名门,远在云泽坠佛湖中心,山长路远,跋涉艰难。更莫提无影剑谱赫赫威名,轻易谁也不敢泄了风声。姜止上次杀去断莲台打得还是寻找商白景的旗号,如今商白景已然回阁,若再大张旗鼓两厢对峙,又该出师何名?姜止虽想直接杀上断莲台去,但温沉生性保守,并不赞同师父此举。商白景左思右想,突然想起自那夜之后,只听说断莲台什么玉骨、云三娘之流的消息,却似乎再未听到胡冥诲的行迹。
  “胡冥诲得了剑谱,必然不会假以人手,想必是又钻进他的王八壳里去好生研习了。他叫云三娘子等人出来活动,不过是掩人耳目,好叫咱们缠斗不休,他好清清静静地修习无影剑谱。”商白景道。姜止深以为然,不住点头:“甚是!”
  “既然如此,我们也无谓去什么断莲台,只消找到胡冥诲,自然便找到了剑谱。师兄,你说是不是?”
  “正是!”商白景道,“只是胡冥诲藏了七年都不曾叫人寻到,咱们又该上哪儿去找?”
  这话很是,师徒三人一齐思索起来。安静了不多一阵,温沉便有了主意:“我想为今之计,倒有两招。一招叫打草惊蛇,一招叫顺藤摸瓜。”
  姜止道:“你细细说来,怎么是打草惊蛇?”
  温沉恭恭敬敬地回禀:“师父,我听说农人若踏进一片陌生草地,为防草里有蛇,便会拿大棍子去打草。蛇受了惊,自己便会蹿出来。我们若攻敌之必救,胡冥诲可不就自己跑出来了么?”
  姜止凝思道:“这话虽然有理,可是于胡冥诲而言,除了剑谱,还有什么值得必救?我认得他几十年了,这家伙只怕连他的断莲台也不放在心上。”
  商白景也道:“是啊,若是旁人,这招恐还有效。但胡冥诲却难说。我们纵将断莲台一把火烧了,恐怕他连眼皮儿也不跳一下。”
  温沉想了想亦觉如是,便道:“那便只能是顺藤摸瓜了。”姜止问:“顺什么藤?”
  温沉道:“他若一辈子龟缩不出,我们倒真未必找得到他。可是他不是刚刚为了剑谱,自己跳出来了么?”
  商白景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再从彧东查起?”
  姜止皱眉道:“已过了这么久,这如何可行?”
  但商白景忽然想起了那日在赤霞镇见到的那位行迹可疑的乞婆。当日没留神,竟叫她眨眼窜没了踪影。可是当日见她神色语气,分明是晓得什么,若能再寻到她,说不准可以探得些有用的讯息。既有一个乞婆,又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乞公、乞姑、乞小孩,胡冥诲一个断臂之人,兴许还有许多人马接应,难道一路上真能完全销声匿迹、没被一个人瞧见么?
  他立刻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义父,叫我和小沉同去吧。”
  温沉一愣,望了眼师兄,又转头瞧向姜止。姜止沉凝片刻,很少见地拒绝了商白景的请求:“剑谱事关重大,但小沉……近日还有几桩要紧的门令。”
  商白景顺口问:“什么门令,还要小沉亲自去做?”
  姜止横他一眼:“小沉如今代掌因缘峰诸事,忙得跟什么似的。你以为都像你!”
  商白景本来也只是随口问,没留意倒给自己挖了个坑,急忙赔笑道:“我奔走多日,也是为义父分忧。罢,罢,我一个人去也便利。”
  温沉赧然道:“师兄,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商白景时常对师弟莫名其妙的一些礼仪感到不解,“你自忙你的去,我明日便再回彧东。”
  姜止皱皱眉:“可你今日才刚回来,身子能受得住?”
  “习武之人,哪有那样娇弱。”商白景笑道,“左右我在阁中待着也无事。此事拖得越久,胡冥诲的下落就越难找,还是不要耽搁了。”
  姜止看着心爱的弟子,面上浮起欣慰之色:“好,好!总算你师娘没有白疼你。只是景儿,你需记得:此事万分要紧,你行走在外,切勿暴露身份轻泄行迹。”商白景躬身道:“是。”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玉玄殿拜过各位师祖,再去无念峰看看你师娘吧。”提起爱妻,在外行峻言厉的阁主软了语气,“她若醒着,知道你此番遭了这样大的罪,只怕会心疼死了。”
  商白景垂下眼摸了摸腰间朝阳璧,随即深拜长揖:“是。”
  最后一丝暮光教夜色吞噬,星子一颗颗亮起来了。商白景依言前往玉玄殿参拜已毕,照旧向无念峰而去。
  无念峰在众峰中最北,亦是最孤高险峻。无念只奉凌虚阁历代门人的灵位,因而不设峰主,只留仆役日常洒扫整理。亦因如此,无念峰乃凌虚阁中最僻静之处。薄云拥昏迷之后,姜止因怕被人搅扰,便将她秘密挪入无念峰安养。七年来,商白景若在阁中,每日必定雷打不动地前去探望师娘,酷暑严寒,风雨无阻。是而虽然通往无念峰顶的路险之又险,但他已熟稔得很了。所以很快,烛光驱散寂寂长夜,归家的孩子又看到了慈母的脸。
  景儿道:“师娘,我回来了。”
  侍奉的婢女已被遣散,商白景坐在薄云拥床前,借着烛光端详师娘的脸。她和七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云鬓如雾,面似莲华。依稀好像从前师娘在房间午睡,他和小沉在外头斗剑。碎金般的日影透过雕花窗棱,洒在师娘藕荷色的衣摆上。他收不住剑势一剑刺穿了窗纸,师娘便会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瞧瞧窗,训斥一句“又在作甚么呢”,再摸摸他的发顶,庆幸一句“人没伤着就好”。
  年幼的商白景就会自夸:“我怎么会伤着呢!师娘太小看人啦。”
  今日的商白景却会后怕:“我的伤已没事了,师娘……别担心啊。”
  他伏在师娘床前,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他说他一不小心挨了姓胡的一掌,所幸师娘护佑福大命大;说他其实并不怪向师叔的,若当时能走快一步兴许就能拉住他;又说他明天又要走啦,盼师娘保重自身不要牵挂;还说他遇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医师,当日若是再多劝一劝,能请得他跟自己一道回来就好了……
  但是床头烛焰跳跃不止,师娘却无声无息。她闭着眼,眉心舒展,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商白景的话。时间在游子的思念中一闪即没,侍奉的婢女进来道时辰不早。商白景为师娘掖掖被角,许诺下次回来再来拜见师娘。
  他离了无念,再回凌虚峰去。
  凌虚阁弟子平素大都住在因缘峰上,凌虚主峰上只阁主一家并几位峰主可住。商白景自向居处行去,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丝淡淡的玉兰香。
  初夏本不是玉兰盛开的季节,只是山上冷,花期要比山下迟来许多。商白景一抬头便见一棵碗口粗的玉兰树将枝丫探出院墙,树上尚有白花未落,黑夜里十分显眼。再仔细一瞧,那枝叶掩映着“应春居”的匾额,笔力豪劲,字迹却秀丽,便知是到了罗师叔的住处了。
  应春居只有一道圆门,并无关开合,因此商白景透过满院的玉兰花树,瞧见里头依稀的灯火。这个时节,纵是花期再迟也该结束了,但见满地碎白,幽香清冽。下午罗绮绣同义父当着满门弟子争执不下,商白景有意为长辈说和,因此顿了顿,还是举步走了进去。
  罗绮绣并不在屋里。凉夜如水,她端坐廊下,对着满院的落花下棋。
  她换了素色纱衣,发间绾着长枝玉兰,这让一贯严肃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商白景想起来这位师叔向来不爱珠玉装饰,只每年花期时爱拿玉兰簪发。待玉兰落尽,便换上一支普通的木簪。知客峰主爱棋,凌虚阁人人皆知。商白景走到她身边,静静看着盘上黑白厮杀。罗绮绣也不理他。
  和向万声不同,这位罗师叔自来不苟言笑,对后辈们也不过平常待之,并不如何亲近。商白景遂同她交集甚少,日常见着,多也不过问一句安,行一回礼,再也没什么旁的话可讲。罗绮绣此刻想必也不待见他,果然这一局对杀了近一个时辰,其间二人俱一语未发。
  商白景于棋艺并不大通,只知些皮毛。见她自己与自己对弈,却与所见旁人自弈情状不大相同,不似自娱,倒像对面切实坐着个对手似的。他看出罗绮绣爱执黑子,但不知为何总是白子棋路更顺、落子更稳,轮到黑子便需得左思右想许久,方才能够下定。心中正觉奇怪。
  但这时罗绮绣丢子入罐,留下未尽一盘,淡声问:“你有何事?”
  商白景恭敬道:“白日冒犯师叔,特来向师叔请罪。”
  罗绮绣道:“你冒犯我什么?”
  商白景道:“师叔为凌虚阁计,自是一番好意。我辜负师叔好意,自然冒犯。”
  罗绮绣沉默半刻:“我与姜止争执,与后辈有何干系。罢了,你坐吧。”
  商白景道了声“是”,才走到罗绮绣对面坐下,只闻清香满院,格外心怡。罗绮绣道:“你既然来,我便问你。如今剑谱遗失,再想求得,远比前次自千金阁求得更难万分。你义父打算怎么做?”
  商白景白日听她说什么“生死荣枯各安天命”,还以为她真的灰了心,不意还有此问,遂斟酌着道:“我们还想试试,眼下先去查探剑谱下落,再慢慢图谋以后。”
  罗绮绣听毕冷笑:“‘以后’?你师娘还等得到以后?”
  这话实在不大好听,商白景耐着性子,左手无意识地摸到玉璧,将它囫囵攥在手里:“童老爷子的药还够一年,想必这一年之中……”
  但话未说完,便叫罗绮绣打断:“好,好,我不爱听废话。我说的并不是这个‘以后’,也不是这个‘打算’!你们难道真的没想过,假若无影剑谱找不回来,你们又该怎么办?你师娘真的能等到下一位药王么?”
  攥着玉璧的手一紧。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被刻意回避多时了。
 
 
第12章 12-不速客
  浅风萦树,月照芳枝。又几瓣雪在静默中悄然落了。
  是啊,没了秘药,没了无影剑谱,他还有什么办法能保得师娘残延七年的性命?商白景从不敢细想。
  他从未仔细想过师娘或许真的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他太想要师娘醒来了。执念往往落地生根,滋延蔓长,渐成更大执念,正如他对师娘醒来的渴望化作了对无影剑谱的渴望——他一定要得到那本剑谱。他从不考虑自己可能得不到那本剑谱。如果得不到那剑谱,他就……
  “你就杀尽天下与你相争的人,只要他们想要夺走剑谱阻你师娘醒来。景儿,你是这么想的么?”
  纷乱的思绪里,商白景突然对上了罗绮绣的眼睛。那是一双目光似有实质的、深邃沧桑的眼睛,仿佛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都刻在她的眼底。她鬓发轻拂耳际,素衣如落霜雪,沉沉地直面自己。商白景蓦地打了个寒战,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凉意一点一点地泛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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