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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怎会,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一点都谈不上祥瑞的神迹?
他到底是受上天青睐,还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某位上神?
那个随着光屏变化而讲述的声音,似乎根本感觉不到他是发出什么噪声还是做什么事般,继续着。
“二哈祺在心里表示了对张廷玉一家子的感谢,用他的大眼睛扫描一下书上的字体,到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字‘有’。”
画面里又有了声音,胤祺吭吭哧哧的,看着康熙:“皇阿玛,有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让胤祺推到一边。看向走上来的胤祐,伸手接过他的答案。】
“康老登被二哈祺创得不轻,没想到特级教师一对一教学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康老登没办法也没有办法,龙生九子的意思就是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
胤祺还有懵懵懂懂只知道玩的胤禟:“它在说我额娘。”
翊坤宫的胤禟吵闹了起来,想跟他额娘告状,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因而更加恐惧,哭着喊着要找皇阿玛。
“接下来走入大家视线的就是七登,听说七登因为出生的时候就身带残疾,从小就是个小透明。透明釉忐忑的把他的卷子上交,不求有奖但求没罚。不过他皇阿玛总是太龟毛,不知道会不会不满意的感觉让透明釉感觉非常糟糕。”
胤祐快哭了,我根本没有那么想皇阿玛。
康熙从全景角度看x到胤祐忐忑的模样,不禁暗暗叹口气,这个声音至少没有用那些夸张的话说胤祐,难道光屏出现的目的是想让他看到被他忽视的胤祐?
康熙接着往下看,胤禩胤禛前后交卷,得到了他满意的点评,被那声音如实复述了一遍,除了胤禛是“苦瓜汁”胤禩是“剧如禩”之外,并无特别。
苦瓜汁,是说胤禛命苦?
那么“剧如禩”又是什么意思?
景仁宫,已经略懂人情世故的胤禩非常不喜欢这个外号。同时他在犹豫,自己能看见神迹的事要不要告诉皇阿玛。
【胤祚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起身,双手拿着洋洋洒洒一大篇文章走到前面。此时,胡乱写了一通的胤禟、胤俄正埋头站在康熙面前听点评。】
“一根筋看到圣母座如同看到救星,旺财哥后退两步,表示这活儿不是我擅长的,皇阿玛你看圣母座的吧。旺财哥最擅长的还是赚钱给哥哥给弟弟,一根筋哼了哼鼻子,有哥万事足。”
胤俄早就呼呼大睡,光屏在他的上面播放着,也丝毫没有吵醒他的迹象。
灯火通明的乾清宫,康熙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三个儿子的别号,他只理解了一个。
至于为何会说胤禟是旺财哥,胤祚是圣母座,着实令人满头雾水。
忽然康熙一顿,旺财的意思难道就是他的表面意思?不过因为后面没有出现多么让人崩溃的词语,康熙此时的表情还算平静。
胤祚的论文自然是得到了康熙盛赞,老大只知兵事而不通怀柔,连论兵事都是狗屁不通,胤礽过于怀柔,胤禛过于刚厉,胤禩也算言之有物,看得出来没有白读书。
胤禟胤俄完全是凑数。
只有胤祚,谈论有理有据,甚至连出征时后方粮草的供应都能考虑到,实为诸子中之最佳者。
“康老登看到圣母座的卷子,庆幸他的眼睛终于不用再荼毒了,一群小号没有一个练像样的,还好有个圣母座。在此我们祝愿,圣母座不要变异为绿茶座。”
再次一个词都听不懂,明明都是熟悉的字,为什么就是一点都听不懂呢。
康熙想摔杯子。
欢快小曲单调地重复着,画面里,胤祹看哥哥们都已经被批改完作业,抓着书包带走到了前面。
“正走向康熙的是我们的可爱淘,可怜的可爱淘才三岁,就被变态的康老登抓到上书房上学,让人同情。”
“---最强嫁妆。”光屏里的小家伙,用稚嫩却又认真的话说着他对卫青、霍去病两位将军的看法。
但是被康熙打断了。
与此同时,光屏上出现一个摔在康熙脸上的五指短短的巴掌印。
康熙:!
此刻正在看这个光屏的其他人,全都睁大了眼睛。
温柔男声和着轻快小曲:“毕竟康老登是个老登,他懂什么龙凤猪?可爱淘说得全对,卫青霍去病就是大汉最强嫁妆。好了,今天我们的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你喜欢小隐的解说就给小隐点个小心心吧。”
光屏上的人影消失,变成一片暗色,暗色上面浮着两个红色的心形图画,一颗心是完整的,另一颗则是被一个雷电裂纹劈成两半。
康熙的眉心醋成川字纹。
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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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忘了谁
他是不喜欢的,甚至感觉到了冒犯,但是这些话和隐约透露出来的未来痕迹,让康熙不敢点那颗裂开的红心。
手伸出,本来空无一物的面前,似乎有一层薄膜,康熙谨慎地后退了一下,最终是将手指点了上去。
刚点完红心,暗色光屏上面就浮现一个笑脸,随后在他眼前缓缓消失了。
“我要见皇阿玛!”
“皇阿玛呜呜呜。”
大儿子小儿子们的声音响成一片,小太监急匆匆进来汇报:“万岁爷,阿哥们都来了。”
康熙心有所感地看向光屏消失的那个地方。
难道,儿子们都能看见这个光屏?
嘶。
康熙这下是真的觉得头疼了,刚说“宣”,外面的太监又进来禀报:“万岁爷,张大人,连夜递了求见的牌子。”
竟然连张廷玉都能看见!
“皇阿玛,我看见鬼了。”睡得好好的胤俄被吵醒就看见那个东西,前面的他什么都没看,吓到了,一看见他皇阿玛,就嗷嗷地大哭着奔上来。
康熙不能再认同那个男声说的“一根筋”了,其他的哥哥们看向披着小披风,跑到皇阿玛面前的那个人影,眼神复杂。
胤祚从看到那些影像犹豫到现在,才决定过来的,但是刚踏进乾清宫的大门,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大家,都能看见。
算着老十这个一根筋。
那么这个会再现他们生活且还替他们解读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康熙安排好了这些个儿子,让胤禛底下几个小的看着更小的胤禟、胤俄,然后带着胤禔、胤礽去见此时求见的张廷玉。
今天不该张廷玉当值,若非有重大至极的变故,张廷玉这个谨慎的性子不会做出半夜求见之事。
张廷玉在安静的懋勤殿待了一刻钟,才听到开门声。
“万岁爷。”张廷玉面对大门站着,一瞧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进来,马上跪了下来,“微臣半夜闯宫,实在是有天大的事。”
张廷玉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康熙示意胤礽把人扶起来。
“张大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事,起来慢慢说。”看着年轻太子爷温和的面孔,张廷玉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家似的,“万岁爷,太子爷,微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因为微臣真的不知道该说这个东西它到底是祥瑞还是厄运降临。
胤禔的脸色从紧张、恐惧变成了气愤,也就是说现在有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烂命禔呗。
明亮的灯光在张廷玉的侧脸上打出一小片阴影,捧着温暖的茶杯将那个东西从出现到展现的经过都说完,他的手才不是那么抖了。
康熙看把他今年才提拔上来的青年臣子下成了这个样子,说道:“不独是你,朕,胤禔、胤礽,都看见了。”
“什么!”张廷玉只顾担忧如何说说出来自己又会被怎样对待了,完全没有时间去注意别的,刚才听到十阿哥的哭声,还以为是小孩子夜里发了梦。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张廷玉看了看眼前的天家父子三人,竟有些无法直视。
康老登,烂命禔,嗖喽礽。
这三个大大的外号在他脑袋上盘旋转圈。
康熙:---
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几下,瞧瞧,这影响不就来了?
“不知除了衡臣之外,可还有别的人看见?”
帝王一双深沉的双眼看不到底,语气很轻,却让张廷玉打了哆嗦,起身跪下道:“万岁爷,微臣可以担保家父绝对没有看见这个---神物。”
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用尊称比较稳妥。
“此物令微臣惶恐,第一时间想的是去向家父求助,但是走到主院才知父亲已经睡下,您了解家父的为人,若是他能看见这样的神物,绝不可能睡得下去。”
康熙亲自扶了他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朕并没有别的意思,朕只是担心,恐怕随着时间的发展,能看见此神物的人会越来越多。”
张廷玉:那可能真要命了。
能想象得到全体臣工都看到万岁爷被解说【窝泥马】的场面吗?
张廷玉狠狠地抖了一下,那不仅是有损龙威,更是要他们的命啊。
“万岁爷,微臣认为,此神物的出现跟今天上书房的测试有关。”张廷玉积极建议,只盼望自己以后再也别看见这个东西。
康熙点点头:“朕也是如此所想。今日同朕一通去上书房,还有汤斌、高士奇。”
说着侧了身,吩咐道:“胤禔,你去给高士奇,送一碗汤。”
胤禔:会不会吓死高士奇那家伙啊,谁好好地半夜送汤?
康熙示意他去,随后吩咐胤礽,去詹事府找汤斌求教一下问题。
打发出去了两个略微年长已经能替他跑腿的儿子,康熙又传来几个一等侍卫:“去京城把拿皇家供奉的道士、和尚都请些道法高深的进宫。”
正好宫里还有给孝庄文太后做法事的萨满,都让人给请了过来。
对了,活佛也请来。
对外就说十阿哥魇着了。
坐在哥哥堆里的十阿哥没有话语权,不过他想回去找额娘了。
半个时辰后,玄学各界的人士来了,重点去的都是上书房。
在乾清宫这边热热闹闹祭祀,想知道是惊动了哪位神灵的时候,胤祹已经睡了一觉,起夜撒完尿迷糊着眼睛重新躺倒床上的时候,还抓了抓他放在枕头下的水果糖才安心睡着。
法事做了大半夜,和尚道士萨满活佛,最终说了些虚无缥缈的玄言,康熙叹了口气,摆摆手:“都下去吧。”
“梁九功,小阿哥们呢?”康熙问x道。
梁九功悄无声息地跑到跟前,回道:“奴才都安排到东次间,三阿哥、四阿哥这些年纪大些的照顾着更小的已经睡着了。”
康熙捏了捏眉心,欣慰地点点头,突然一顿,不对,好像是少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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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为什么
少了谁来着?
康熙把儿子的排行在心里顺过去一遍,才想起来差的是谁。
今天同样在上书房的,胤祹啊。
可爱淘。
“梁九功,你去仁寿宫看看,十二怎么没有闹着找朕。”康熙如此吩咐。
梁九功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睛,这话很奇怪的啊,十二阿哥从来都没有找万岁爷您闹过什么事啊。
“嗻。”不过感觉到今晚的乾清宫弥漫着一股说不清诡异气氛的梁九功不敢耽搁,后退两步赶紧出去走西边的小门去仁寿宫。
不到一刻钟,梁九功擦着汗来到御前回话。
“十二爷早早的就睡了,半夜起夜一次,还是沾床即睡,贴身小太监小路子说十二爷一向很乖,不会闹人。”
“嗯。”康熙正在由宫女们更换朝服,因为时间来不及,一边换衣服一边喝了两口燕窝羹,看了眼梁九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吩咐道:“你下去歇着,李德全侍候上朝。”
李德全进来,梁九功出去,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李德全讨好地一笑。
辰时初,御门听政结束。
索额图走到张英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敦复啊,你家衡臣大有可为,大半夜都能进得了宫门,难道是有什么急报?”
张英也是凌晨排队入宫上朝才知道衡臣昨夜连夜入宫去了,今天早朝被一众同僚用各种眼神打量,根本不想家里出现一个宠臣的他苦不堪言。
笑着含糊了过去。
这时,御前的传话小太监赵明德快步走到他们二人跟前,打了个千儿:“索相,万岁爷召见。”
索额图整理了一下朝中,跟张英邀约:“后天沐休,我请你喝个茶。”
张英笑道:“多谢索相。”
索额图以为自己这一去就能知道张英那儿子大半夜的进宫说的是什么要事,没想到半路上就碰见笑面虎明珠。
索额图可没那个心情跟他演同僚情深,冷哼一声,甩袖先走一步。
明珠摇摇头,在后面笑着跟上,“索相,你等等,诶呀,索相,有话找你唠唠。”
索额图缓缓停下来,说道:“你都自顾不暇了,本相可没有什么话要跟你唠。”
“说话不就有了。”明珠看向前后的小太监,都很眼色,没有故意靠近的,“咱们聊聊靳辅俢治黄河的事。”
小路就在眼前,两人这个脚步是越走越慢。
辰时的阳光越过篱笆,将黄瓜宽大的掌叶镀上一层白色的银光,小路子站在外面喊道:“爷,爷,苏麻嬷嬷等着您吃早饭呢。”
胤祹从两行黄瓜苗的间距里钻出来,小手挡在嘴前哈了两口气,菠萝味糖果的味道已经没有了。
应该不会被小路子看出来他在吃独食。
好感度系统都沉默了,贴士:【糖果是宿主的,宿主有权决定是否分给旁人,完全自己享受,也是理所应当。】
胤祹前世从小被教育不藏私,有什么都要上交爸妈分给弟弟的观念还是会时不时影响他,这不,吃个糖跟做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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