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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反问:“你又是谁?”
邱秋一谈起他和谢绥的关系就心虚,打磕巴:“我,我是谢绥的,好好友,现在接住在他家,你呢。”
男人是听过谢绥身边养了个人,关系不一般,没想到就是他。
那人心里起了好奇,又听邱秋说话傻气十足,故意逗弄他:“哦,你是谢绥的好好友,我也是谢绥的好好友,只是不住他家。”那人故意学邱秋的磕巴,把邱秋气得火冒三丈。
只想蹦起来,跳进马车暴揍。
怎么气得嘴歪眼斜的,男人用手指轻轻挑开窗帘一角,去看邱秋的样子如此想。
他藏在马车里,里面昏暗,邱秋看不见他,只看见那个人露出来玉白带着茧子的手指,知道这个人在打量他,他本来就生气,被迫暴露在别人视线之下,更生气了,捂着脸不让那个人看。
羞羞涩涩的,像个小姑娘,车里面的男人哈哈笑了几声,又有几分爽朗,和刚才音色轻柔的样子又有些矛盾。
他低声道:“谢绥不在车内,他还在福仙楼,马车只是送我回家罢了,你是要回绥台还是去找他,回绥台的话,我可以把马车让给你。”
邱秋还捂着脸,但耳朵却高高支起来。
心里盘算着这人是什么身份,和谢绥又是什么关系,听他的声音和身上味道,不会是什么病美人吧。
邱秋心里胡思乱想,和这人暗暗比较着,这人要是谢绥的蓝颜知己,他还能住在绥台吗,会不会排挤他,把他赶出去,那他都啊时候就没地方住了。
邱秋比了比嗓音,他好,比了比身上的气味,邱秋低头吻了吻都是谢绥的味道,沉香味,沉香贵,还是他好。
那个病美人和他比完全没有胜算嘛。
他当然要去找谢绥,好好问清楚才好。
他脾气很差嚷嚷道:“不用你管,我去找谢绥。”说到最后他还刺了一句:“你身体不好,还是自个儿坐马车吧,我身体好,不用这东西。”
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细胳膊细腿儿的,个子也不高,像只圆滚滚的小麻雀,仰着头扭来扭去,灵动骄傲,男人看在眼里,被逗笑似地低笑两声。
“那我便走了。”
邱秋没管那个奇怪的男人,拽着福元,气势汹汹地朝福仙楼走去,找谢绥算账。
他们先前果然是找错了地方,福仙酒楼确实有这么地方,而且楼盖的相当高,邱秋回想自己刚进京城时,远远看到的飞檐,就是这个酒楼的一角。
真气派啊,谢绥何曾带过他来这样气派的地方,邱秋心里有点不平衡。
谢绥送走了人,坐在高楼之上慢悠悠地叫了酒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杯沿送入口中。
“小郎君在府中送走林大人后,就径直去找您,您不在府上,他就和书童福元一起出来寻你了。”仆从在一旁禀告。
谢绥问:“然后呢?去了哪儿?我叫人跟他说我在福仙楼,这么久都没到,是找错路了?”
找错路,确实像是邱秋能干出来的事,谢绥轻笑。
仆从顿了下,说:“确实找错了地方,去了福山三楼。”
福山三楼,谢绥微微眯了眯眼,他去了那里吗?
谢绥:“有人?”
仆从答:“有,故没能探得小郎君上去后的情况。”
谢绥点点头,让人下去。
福仙楼极高,有七层,往上也只对贵族开放。
此刻谢绥便坐在第六层,高的几乎要俯视整个京城。地上的百姓密密麻麻,像是一只只蚂蚁,缓慢移动,谢绥都看得清晰。
于是当邱秋这只蠢乎乎的蚂蚁闯进来的时候,谢绥一下就看到了。
蚂蚁东张西望地站在门口,似乎是要进来。
是来找他的。
“小郎君来了,把他带上来吧。”
谢绥靠在榻上静静等着,这一层楼静的离奇,也许有太高的缘故,莫名有几分孤寒寂寥。谢绥独自躺着,似乎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独自熬漫漫长夜。
谢绥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原本安静的氛围突然变得嘈杂,最开始小小的,像是蚂蚁在叫,后来越来越大,就听到邱秋的嚷嚷声还有故意把楼梯跺得咚咚响的声音,从寒冬到暖春,大约也是如此了。
鸟兽鱼虫就都会复苏。
“谢绥,谢绥!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家?”
“你答应我帮我应付林扶疏,结果临时走了,你就算有事情要做,我也不会原谅哦。”
“还有啊,你要说什么事不在府里说,跑到这福仙楼说,还有啊……”
邱秋推开门,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正看见谢绥支着头,斜躺在榻上看他。
谢绥拉过他的手,把他拽过来,一下子拽到我身上,邱秋说着的话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邱秋跌坐在谢绥身上,谢绥看着邱秋乖乖地来找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正要抱着人亲一口,就听见邱秋很难受地呻吟。
“怎么了?”
“你压到我肚子了。”邱秋哼哼唧唧。
谢绥那一瞬间脑子里不知道滚过什么,让他有点惊愕,兴许是和邱秋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让他有时候的思考方式变得独特,否则他怎么会想到那么奇怪的东西。
谢绥丢了那个有点惊世骇俗的想法,去摸邱秋的肚子,溜圆一个。
吃的了。
谢绥一时沉默下来。
邱秋知道谢绥拉他的目的,推着他,很傲娇说:“不许你亲我。”
他可不想刚来就和谢绥腻歪,但邱秋没看到,仆从们早就因为他们太腻歪,退下去了。
谢绥坐好,给邱秋腾了块地儿,眼见邱秋又贪吃地去摸桌上的糕点,拍了他一下手。
邱秋只好收回来,充满怨念地看向谢绥。
谢绥装作没看见,问他:“把林扶疏打发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他要是没打发走,邱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邱秋还是回答:“打发走了。”
“通过了?”
邱秋不耐烦他问这个,嗯了声。
“怎么过的?写出好文章了?”
邱秋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不起他会写出好文章,况且他问怎么过的,就代表他对林扶疏会不会让他过也不清楚。
那先前笃定说林扶疏一定会让他过,不就是骗他的了。
又是骗他的,邱秋大怒:“什么意思?林扶疏来考校我,你自个儿走了,还跟我说,我一定会过,是骗我的喽?”
谢绥赶紧笑着哄他:“不是不是,林扶疏那条路走不通,还有孔宗臣,你怕什么?”
“哼!”邱秋晃晃脑袋:“你最好是有安排。”
“那邱秋是怎么通过的你还没有跟我说。”
怎么通过的,邱秋眼神开始飘忽,他在厅里亲了林扶疏一口,林扶疏恶心的不得了,然后他威胁林扶疏的事情。
邱秋肯定不能说出去,邱秋只哭丧着脸说:“他只答应我,今日的结果如何都不算数,让我自己去找孔先生,你可得帮我啊。”
邱秋抱住谢绥,往他怀里钻,哭唧唧地想要谢绥答应帮他,但是谢绥这个木头,他这样好看一个人在他怀里,谢绥也不看,反倒是抱着他若有所思。
林扶疏竟然会答应邱秋这种事,这样宽容,可不是林扶疏平常的作风,谢绥低头探索地看向邱秋,见他一脸怨念地看向他,又因为谢绥盯得时间长,邱秋又开始心虚,往自己脸上摸,眼睛乱飘。
不知道是邱秋做了什么,林扶疏会这样答应他。
“看我干什么?”邱秋得意说:“是不是我特别好看。”
谢绥点点头,邱秋就心花怒放,允许谢绥在他身上不规矩地摸了一会儿。
摸得气息喘喘,邱秋想起一件事,他问:“今天坐你马车回去的那个人是谁?你和他事情怎么从府里出来了。”不会是要躲着他吧。
谢绥想起那人,一顿:“你碰见他了?他是个朋友,府里地方小,你和林扶疏写文章,怕打扰你所以出来了。”谢绥也是撒谎不眨眼睛。
这话说的很敷衍,让旁人来听就知道谢绥无意交代,但是听的人是邱秋,邱秋便极为得意,谢绥说怕打扰他,这种把他的感受当做件事对待的感觉着实很好,给邱秋一种他是一家之主的感觉。
那这样的话,他就能管着惯有才名单谢绥,这如何不能叫人得意。
邱秋看着他的附属,他的小弟谢绥,很满意地笑笑,连谢绥的手越来越过分都没阻止。
邱秋的衣服解开了,上面好好的,像个桶一样套在他身上。谢绥的头钻进去,邱秋隔着衣服抱着,大敞着腿。
仰着头叫着。
有点怪异,又有点奇异的色欲,颓靡荒唐。
“这是什么?”谢绥从邱秋身上摸来一个东西,他从邱秋怀里拿出来。
是一枚圆圆的玉扣子。
邱秋还迷迷糊糊地缠在谢绥身上,闻言痴笑着黏黏糊糊地说:“什么呀?”
他靠在谢绥身上,像是已经习惯这种性事,很快就学会享受。
雪白如藕的双臂搂着谢绥的脖子,脑袋懒懒地歪在谢绥身上,还不知情况。
“这东西是你偷的,还是别人给你的?”谢绥厉声道,如果他没看错,这玉扣子应该是在他母亲那里,和他身上的是一对。
邱秋被他吆喝的一激灵,泪哗地一下流出来,原本有多爽也都忘了:“你干什么啊!”
邱秋生气要把自己软白的胳膊也收回来,但谢绥钳着他的手臂,力道很重,手臂顿时红了一片:“快说!”
邱秋痛呼一声,哀哀地叫了声,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月光下闪着稀碎的光。
谢绥却一点都不松劲儿,邱秋只好忍着痛,蜷着手擦了擦泪,看清谢绥手里的东西。
是那夫人送给他的,他当时就推脱着不要,硬塞给他,现在可好,这玉让谢绥发了狂,现在跟疯狗一样,对着他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这是……福山楼,瑶瑶夫人……给……呜……给我的。”邱秋抽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好,但谢绥却听清了。
瑶夫人,姚夫人。
“竟是她给你的。”为什么会把这东西给他呢,谢绥看着眼前哭着的邱秋,他捂着眼睛,偶尔从指缝里露出来眼睛偷看他。
玉扣一共有两枚,是用一块玉石打造的,是他母亲少女时家里准备的陪嫁之一。一枚大,一枚小。小的在他这里,大的在他母亲那里。
是为谢绥未来的夫人所留。
没想到会被母亲交给邱秋。
谢绥收回目光,将玉扣子放入怀中:“这东西我替你收着。”
邱秋没想到谢绥都那么有钱了,还要贪他一个玉扣子,他心里不乐意,但是也不敢说。
邱秋还在哭,泪流在下巴尖上,聚着留下来,晶莹剔透地往下滴。
谢绥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甩开,现在邱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一定是谢绥以为他偷了人家的东西,在这里逼问他。
“你走开,别碰我!”邱秋冲他大喊,他身上衣服被剥了一半,赤裸裸地在榻上坐着。
他往周围一看,这里还是酒楼,他们不在绥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被谢绥诱惑,竟在酒楼就开始胡搞了。
邱秋的双臂被抓出来两个淤青的指印,邱秋越看越骇人,手臂上的疼痛仍存,让他疑心手臂是不是被谢绥捏碎了。
邱秋举着胳膊给他看,青紫和雪白混在一起,很有凌虐感:“你干什么啊!我的手臂要断掉了……呜啊啊……它要断掉了。”
谢绥知道自己是误会他了,邱秋这次估计要生很大的气了,这让他有点头大。
“误会邱秋了,邱秋原谅我好不好?”
“谁要原谅你!谁要原谅你!”邱秋哭着大喊,“你走开,你走来!”
“你误会我偷别人东西了,你对我真的很差,我要报官告你,我,我要报官告你!你凭什么掐我,凭什么!”邱秋胡乱说着颠三倒四的话,伸着两条长腿踹他,他下面脱光了。
邱秋半倒着伸着腿踹在谢绥身上,上身的衣服撩上去。
下面的风光展露无疑,光溜溜的长腿,雪腻丰腴,尤其是大腿根。邱秋的脚踩的也不轻不重,像是调情。
邱秋原本要把谢绥踹成肉泥,可是踹着踹着,谢绥呼吸反而加重,邱秋低头看去,谢绥有感觉了。
邱秋顿觉无力,这种感觉就像他面对一个野兽讲话一样。
对牛弹琴。
邱秋瘫在榻上,失去了所有力气:“我不会原谅你的。”
谢绥靠上去跟他说话:“是我错了,邱秋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要是往常邱秋一定会借机找谢绥要好东西,但他今天实在是太伤心了。
谢绥这样对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他,他是那种看见一个白玉扣就动邪念的人吗?还抓的他那样痛,这是第一次这样对他。
“我手臂很痛,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邱秋伏在榻上默默流泪,泪水渗进下面铺的皮毛中。
谢绥看着他哭,许了很多好处出来,金银珠宝,绝版书籍,名贵的笔墨纸砚,可是邱秋一动不动。
只是一直在哭。
谢绥往常所有的方法都不好使了,当邱秋不贪慕名利,不爱慕虚荣,谢绥就对他没办法了,邱秋就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战士,任何诱惑在他面前都变成飞灰。
当然现在战士在哭泣,并且发誓永远都不会理谢绥了。
谢绥看着邱秋,他以为,邱秋是个目光短浅,没心没肺的小蠢货,任何人给他好处,他都会眼巴巴地跟着人家,又乖又甜地叫别人,就算别人过分地摸上他,他也会忍气吞声,甚至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有了别人的把柄,他不把别人的情欲感情放在心上,也没有自己的真心可给别人。
蠢的离奇,他在京城那么多年,没见过这样蠢的人,蠢的在京城里活不过半年,这样的小蠢货除了依附别人又能如何呢?
谢绥一直这样想,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这样的人儿也是会伤心的,为他侮辱了他,为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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