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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被塞回学校了
顾锦舟掀开被子,宋挽鼻腔中发出难受又黏腻的轻哼。
纤长脖颈上系着的小铃铛,随着他的每一次颤抖,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深色的床单衬着光洁冷白的皮肤,令人血脉贲张。
看到顾锦舟回来,宋挽瘫软的手指攥紧床单,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眼角泛着薄红,嗓子有些哑:“这下……这下可以了吧。”
本来宋挽打死都不肯用这些,直到半小时前顾锦舟再次提到上回奥尔顿庄园宋挽被咸猪手揩油的事,当时在医院里说好了记账,现在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宋挽仔细一想是有这么回事,就退了一步。结果这口子一开,能退一步就能退百步,最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见顾锦舟也不说是行还是不行,宋挽实在被折磨得难受了,便凑上前主动去亲顾锦舟的唇,又轻又认真,带了点讨好和恳求的意味。
顾锦舟也十分配合地低头。
然而宋挽的喉咙每吞咽一下,脖子上的铃铛就要叮当叮当响几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亲了很久,宋挽忽然抓住顾锦舟的衣服往前一拽,把顾锦舟推到床上,再整个人翻身坐在顾锦舟身上。
他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领带,像上回顾锦舟对自己那样,如法炮制,用领带把顾锦舟的手捆起来。
顾锦舟略显诧异地看着他。
只见宋挽轻喘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你不会真以为……十几分钟我什么都没准备吧……”
他怕留下痕迹明天顾锦舟上班被别人看见就没敢绑太紧。
“这次你别动,让我来。”
顾锦舟没说什么,顺从地接受了。
透过窗外的光线,宋挽可以看到顾锦舟眼中压抑着的克制的欲望。他忽然觉得自己在上面也挺好,最起码能体验一回主导的感觉,掌控别人的欲望原来这么爽。
……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铺上。
柔软的空调被搭在身上,里面露出半截带着泛红指印的腰。
宋挽掀了掀眼皮,喉咙一阵撕裂的刺痛。他眨了眨眼,发现这是另外一个房间,房间暖气开得很足,他身上不着寸缕。
啊,昨晚好像有点纵欲过度。
宋挽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红肿又沉重的眼皮上,回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不禁长叹一口气。
激烈程度怎么说呢,就是到最后他又没意识了,也不知道怎么清洗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相比第一次,昨晚那张床上更是一片狼藉,待都没法待。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还是他当时太心软,没把顾锦舟的双手捆紧,让他没一会儿就解开了领带……
跟顾锦舟的体力这么一比,宋挽真不知道谁才是快三十的人。
由于那天晚上的威慑力过于强大,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宋挽宁愿抱着自来熟睡旁边这个不怎么用的房间也不跟顾锦舟睡一起。
宋挽:“我们只是暂时同居,又不是非得同床。”
顾锦舟自知那天晚上弄狠了,便由着宋挽想睡哪就睡哪。直到宋挽自己先扛不住,觉得顾锦舟按摩太舒服了,才勉强睡了回去。
另一边,宋家。
沈淑跟宋鹤眠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沈淑用小勺子搅着杯子里的牛奶,冷不丁来了一句:“老公,你说我们挽挽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鹤眠悠闲地在面包上涂着沙拉酱:“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除了晓薇在我们家那段时间,挽挽从来没一个人在外面住那么久过,我总感觉是有些事不方便让我们知道。”沈淑头头是道。
宋鹤眠却觉得是她多想:“没准是孩子想独立了呢?”
“想独立为什么非得住小杜家?”
沈淑一个反问给宋鹤眠问住了。
宋鹤眠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足足停顿了两分钟:“你的意思是……”
“挽挽该不会喜欢小杜吧?”
这个推测一出来,连沈淑自己都愣住了。
两人坐在餐桌边上,纷纷陷入了沉思。
没道理啊,怎么会是小杜呢,两人看上去也不搭啊。
站在一旁收拾餐盘的阿姨目光在先生和夫人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感觉先生夫人的关注点有些奇怪,居然不在少爷有可能喜欢男生上面,而是在少爷喜欢的男生是杜秉桥上面。
兴许是感受到有人在讨论自己,杜秉桥走在宋挽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宋挽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上课了,此刻找个教室都要杜秉桥带路。
宋鹤眠自从家里公司出事差点把宋挽卷进去之后就把他往学校里塞。
宋鹤眠:“挽挽,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本来答应你来公司历练呢是想让你别整天在外面疯玩惹事,最近我跟你妈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你毕业了再继续来公司锻炼吧,现在学业要紧,我们也不希望你有太大压力。”
无奈之下,宋挽只好背着包,踏入久违的校园。
杜秉桥则高兴坏了,宋挽不在学校的这些日子他上课都没个人讲话,整天抱着个手机都快抑郁了。
走进阶梯教室,同学院的同学看到宋挽出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宋挽来学校之前剪了个头发,俗话说剪头三天丑,宋挽原本不信,但剪完之后发现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看不太习惯,就戴了个帽子把头发压着了。
教室里四下响起窃窃私语。
跟宋挽一个学院的江慎同朋友们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面。
其中一个染着棕黄色头发还烫着锡纸烫的男生鄙夷地看向江慎,道:“他来学校干什么?难道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江慎沉着脸,一言不发,没接话,直接拿起包起身走了。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宋挽跟江慎不对付,两人积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都以为是江慎不想跟宋挽上同一节课,被气走了。
宋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坐在大学教室里了,他屁股刚落到硬邦邦的椅子上,嘶了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怎么了?”杜秉桥扭头。
宋挽在顾锦舟那边待久了,顾锦舟给他伺候得太好,板凳椅子上全换成软垫,导致他刚才习惯性没轻没重地往下一坐,结果牵扯到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地方。
面对杜秉桥的询问,宋挽只能强颜欢笑,攥紧了拳头,嘴角抽了抽:“没事。”
活动课的时间宋挽跟杜秉桥去了学校的游泳馆。
杜秉桥兴奋地跳下水游了几圈,宋挽腰酸腿疼胳膊痛,懒得动,就坐在岸边的躺椅上刷手机等着杜秉桥。
学校游泳馆关门早,下午四点就要闭馆了。
杜秉桥爬上来甩了宋挽一脸水,宋挽抹了下脸,往旁边躲了躲:“走了,人家工作人员都开始催了。”
等杜秉桥去冲澡的间隙,宋挽拿了杜秉桥跟自己的储物柜手环,想着先去拿东西节省时间。
把包拿出来后他摸了下包侧面的口袋,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摘下来塞在这里的耳钉不见了。
游泳馆有规定,包括手表、耳钉在内,贵重易丢的物品、首饰一律禁止带入馆内,必须放在休息室的储物柜里。
宋挽朝着柜子里看了一眼,柜子里也没有,他翻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口袋,都没找到耳钉。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舌头粘着上颚,蹲下来在休息室搜寻。
会不会是刚才拿包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把耳钉弄掉在地上了。
游泳馆里最后一批学生也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慢悠悠走了出来。
看到宋挽一边不停地翻找口袋,一边低头在地上寻找,休息室里的灯光照着他苍白又十分焦急的脸色,学生中为首的人开口了。
“你在找耳钉吗?”
第97章 狼狈
宋挽抬头。
冤家路窄,这黄毛锡纸烫的男生正是江慎朋友之一。不过他不是江慎的小弟,他家世也很优越,有自己的团体跟圈子,跟江慎玩单纯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这人怎么知道他在找耳钉。
宋挽冷冷抬眼,盯着他:“你看见了?”
黄毛男生把泳帽甩给旁边自己的跟班:“我在地上捡到了,还以为没人要呢。”
这男生分明在撒谎,宋挽记得清清楚楚他把耳钉放在包里,还格外仔细地拉好了拉链。而且这世上耳钉那么多,款式那么多,这男生的语气似乎很笃定自己捡到的耳钉是宋挽的。
不出意外的话,宋挽的储物柜被人撬过,可惜休息室里没有监控。
宋挽捏紧了拳头:“还给我。”
男生嗤笑一声,仰着头态度十分傲慢:“不好意思啊,我扔泳池里去了。”
杜秉桥刚冲完澡换好T恤从淋浴间里出来,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掠了过去,差点给他搭在肩上的毛巾刮走。
他还没来得及问宋挽干嘛去,就看见宋挽脱了外套,扔了帽子,想都没想就直接跳进泳池了。
水花溅起,周围准备换水给泳池消毒的工作人员一惊:“哎这位同学——”
泳池很大,上面大灯关了,耳钉又是黑色的,一旦沉底很容易跟水下瓷砖黑色的条纹混在一起。
宋挽在泳池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浅水区深水区他都去了,身上的衣服跟千斤重似的,让他每动一下都十分吃力。
有几次差点呛水,他咬着牙站起来咳了几声。
杜秉桥见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跳下来,泳池里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他低头划拉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要找啥。”
“耳钉,就我平时耳朵上戴的那个。”
泳池的恒温系统已经关了,三四月份的气温还没回升,没一会儿泳池里的水就变得冰冷。
虽然宋挽知道,泳池这么大,耳钉那么小,没准已经被吸进排水泵里或者被别人捡走了,但他还是一头扎了下去。
那是顾锦舟送他的特别珍贵的礼物。
要不是着急,争分夺秒,他会直接按着那个傻逼的头让他跳下来找。
找了半天,岸上那个黄毛突然忍不住了,跟朋友们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你看给他急的!”黄毛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的黑色耳钉正是宋挽的,“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扔。”
他挑衅地冲宋挽咧嘴一笑,掂量着手里的小袋子:“这东西值不少钱呢吧,这么宝贝谁送你的啊,女朋友?”
泳池里,杜秉桥站在宋挽不远处,突然感觉泳池里的水都结冰了。
宋挽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他双手撑着岸边,从泳池里爬上来。
黄毛幸灾乐祸地瞧着宋挽跟落汤鸡一样狼狈的模样,还想继续嘴贱说几句羞辱的话再把这东西还给他。
但他刚张了张嘴,宋挽就先他一步开口了。
“我草你大爷!”
*
宋挽跟黄毛在游泳馆打起来的事很快就被游泳馆的工作人员报告给了他们学院的老师。
他们院跟其他院不同,不少人家里都有点关系,很多富二代冲着拿文凭镀金来的,里面学生在学校就跟那大熊猫一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动上面的领导。
但今天学校有校友会,校长跟院长都不在,几人就被带到了学工办的办公室。
宋挽头发还湿漉漉的,走的时候游泳馆工作人员看他浑身都是湿的,给他拿了两条厚毛巾。他脸上挨了一拳,除此之外就属脖子上受伤最严重。
那黄毛被他摁在地上揍得嗷嗷叫,最后打不过就用指甲挠,一边叫一边挥爪子,菜市场抢地盘卖菜的摊主们扯头发互撕都没他厉害。
杜秉桥稍微好点,鼻子里堵了团面纸。
学工办的老师尝试私下调解,谁知这黄毛直接把他爸叫来了,他家里给学校捐过一栋楼,里面都是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校领导见了他爸都得有几分客气,加上宋挽在学院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
老师看向宋挽:“宋同学,就算方同学耍你不对,你也不该直接动手,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帮你处理的。”
杜秉桥扯着嗓子:“老师,您这屁股歪的自己板凳还坐得住吗?”
刚刚出声的老师表情一僵。
黄毛的父亲杵在办公室里,有亲爹撑腰,黄毛直接颠倒黑白,连撬宋挽柜子偷拿宋挽耳钉耍他的事都不承认了,只说是在路上捡的。
休息室没监控,游泳馆内有,反而宋挽先动手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杜秉桥瞪着坐在对面的黄毛:“叫家长是吧,别以为就你有爹!”
他气势汹汹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他爸,但临打电话他又怂了,把手机递给宋挽:“要不……你打电话叫沈阿姨过来?”
宋挽摩挲着手里的耳钉,心中烦得很,这耳钉的针断了一根,暂时戴不了了。他把耳钉攥在手心里:“不叫,又不是什么大事。”
黄毛的父亲一听,不乐意了,指着宋挽的鼻子:“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宋家是很有钱,但也不能仗势欺人吧,我儿子被你打成这样,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黄毛身上也裹着条毛巾,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脸上青青紫紫惨不忍睹。他没想到宋挽拳头那么硬,他不仅被宋挽打了,最后还被宋挽扔泳池里去了。
杜秉桥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见对方这么蛮不讲理,心想死就死吧,直接把电话打给他爸了。
老师见杜秉桥也要叫家长来撑腰,顿时又化身端水大师,给双方都挪了椅子泡了热茶。
然而杜秉桥的家长还没来,办公室的门就先被校长推开了。
宋挽一直看着窗外,连头都没回。
校长面色不虞,神情十分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闹这么大动静,不知道今天校友会吗?我正带顾总参观我们学校新的行政楼呢,就听你们在这儿吵吵!”
听到顾总两个字,窗边的人这才有了点反应。
宋挽怔然扭头,恰好对上顾锦舟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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