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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声音,她自己亦是一愣。
上一秒,“笨”的人或许只有温兰初一个,但这一秒,她同样也加入到这行列中。
秦诺,你好笨,怎么连藏都不会藏?
——她嘴唇嗫嚅着,也仅有唇在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与自己吐槽着。
“我怎么笨了?”温兰初大受冤枉,她分明没做什么,不知怎么就招来秦诺这一句“笨”。
听秦诺软乎乎的语气,她清楚对方并无恶意。
既然是温兰初要问的,秦诺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戳破她言行上的不一致,“你都没喝,怎么知道好喝,这不是很假嘛?”
不给温兰初辩驳的机会,她又拿话去堵对方的嘴,“赶紧喝,别又凉了哦,我可不会再给你热第三次了,再热啊口感只会越来越差,我都白买了,这还是专门给你选的呢!”
她一连串的输出果不其然让温兰初说不出话来,并且也认同她的话。
她乖乖如秦诺所愿仰头喝下几口,弧度精致的白皙颈项裸|露在外,随吞咽动作而微动。
秦诺目光不经意间从上方滑过,仅仅离开半秒又不露声色折返,目光如鱼在上方游走。
心中被一股悄然而生的欲|望占据,勾得她心尖痒丝丝的,她好想俯下身去,趁温兰初难得仰头时,在她性感漂亮的颈项上落下一吻。
浅浅一吻。
不,她不满足于只是那么蜻蜓点水地吻一下,她迫切地想要埋下头,不断加深这一枚吻,在温兰初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个念头冒出时,秦诺自己亦是震惊无比。
她怀疑自己是真的疯了,可她丝毫不愿将这想法从自己脑海中挥去,她只想放纵,只想沉沦。
坠入这张由她与温兰初共同织就的网中。
温兰初,之前我不怎么想承认,但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好像,真的对你越来越依赖了……
想要每分每秒都能见到你,不想你从我身边离开,想要给你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想和你一起去尝试我们都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关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可以共同去完成。
想亲吻你的颈,想亲吻你的眼,还想亲吻你的唇,还想……
温兰初,我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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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诺的盛情邀请下,温兰初与奇奇最终坐上了她的那辆小白。
前者继续坐自己的“专属座驾”,后者则独自坐在后方。
这也是对于奇奇来说,相对最舒适的一个位置。
坐于后排,前排那两人无论谈论些什么,她只需将耳机一戴,音量调大,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也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管她们说什么,反正都与自己无关,她们两个人也不会去聊与自己有关的话题。
“秦诺。”
车子开出快有一半路程时,温兰初轻声开了口,终于打破车内早已持续半晌的静谧。
秦诺“啊”一声,问她怎么了?
温兰初神色看起来有些纠结,薄唇开合两次,才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口:“你为什么要跟奇奇打听我的喜好?”
听到这惊人的一句,秦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从后视镜中瞄向后排的人。
温兰初说的话奇奇同样也听到了,那一瞬她浑身汗毛倒竖,冷汗涔涔冒出。
嘿,奇奇,你怎么出卖我啊,说好的保密呢,这保的什么密,完全保了个寂寞。
尽管温兰初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并不在自己预料之内,至少她在之前也算有过随意的设想,于是毫不慌张地接过话,“我就好奇问问,想着以后给你买点东西直接就能去买你喜欢的口味了,省得再问你。”
这个理由倒也合理,温兰初又问:“那你可以直接问我,奇奇不会完全知道我的喜好。”
“问你那还叫惊喜吗?”秦诺应对自如,“现在好了,惊喜也没了。”
她这一下,似乎反而将“责任”“推卸”到了温兰初身上,奇奇在后方听得目瞪口呆,视线在主驾与副驾上来回推移。
一方面,她觉得秦诺说得也挺有道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秦诺这种行为不太厚道。
秦诺老师,我说,大大方方承认你想追我们温姐不就得了吗,这很难说出口吗?
温兰初,我想追你,不就短短七个字吗,嘴巴一张一闭不就说出口了吗?
她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难的。
第78章
奇奇与温兰初一样都不是燕安人, 拍戏之外也都不怎么会来这座城市,但她与温兰初不同的是,她们一个是自己选择租房住, 另一个则是公司报销酒店费用。
奇奇所住的酒店就在燕安影视城周边,与另外二人是恰好相反的两个方向, 秦诺先送她抵达酒店门口, 随后又原路返回。
又一次, 车厢内只剩下秦诺与温兰初两个人。
“听歌吗?”秦诺看了副驾上的人一眼, 问道。
温兰初向窗外看去, 沿途风景她过去都曾见过, 她对影视城到自己租住小区这段路程的长短再清楚不过,于是轻轻摇了头,“不了吧, 没多远了。”
“好, 不想听我就不放。”秦诺眼神不受控地乱瞟两下, 喉咙不自觉做了次并不明显的吞咽动作, 音调发虚, “那……我们聊聊天呗?”
话已出口,她脑子还在飞速转动, 思索着,剧本之外, 她们两个人究竟还能聊些什么。
有了, 正好温兰初自己刚才送上门来过一个不错的话题。
关于她的喜好, 她不是说可以直接问她吗,既然现在都已经被戳破了,那索性就直接问她本人。
问了就问了,根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是交朋友,朋友之间互相了解,唯一的区别就是温兰初不怎么问她,而她问得比较多。
“除了热可可,还喜欢喝什么吗?”从奇奇那里没能听见的回答,此刻,她直接开口询问温兰初本人,“大学那四年,我都没怎么好好了解过你。”
在她说到后半句时,温兰初忽然望向她,目光在她侧脸上审视着。
秦诺似是有所察觉,总觉得自己右脸有种异样感,痒痒麻麻的,如有蚁爬。
她偏过头去,眼里布满困惑,呆呆愣愣问了句,“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怎么。”温兰初撇开视线,看向别处,回答了她的问题,“可能就热可可吧,其他也都差不多,暂时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
“那我有必要采访你一下了,怎么那么喜欢它,是因为喜欢吃巧克力吗?”秦诺还以为自己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顺势将话题带至温兰初喜欢的食物上。
温兰初却否认,“不是,大概是因为它可以暖胃吧。”
那可以暖胃的不多了去吗,不少热饮一杯下去都能让胃暖乎乎的,又不只热可可一款。
而且,温兰初自己说话都带着略带迟疑的“大概”和”“吧”字,秦诺觉得这不一定就是完完整整的原因,要不然就是温兰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觉得自己话太多,懒得搭理自己。
她也不继续刨根问底,总得有个度,至少,她已确定这是温兰初的固定饮品,其他的她未必会有兴趣尝试,下次再给她点热可可大概率也不会出错。
“那行,我记住了,反正我每到一个剧组都喜欢给大家点饮料,下次我还给你点这个。”
“以前就见识过了。”
秦诺想想也是,印象里自己这个习惯温兰初的确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也对,毕竟我也是去探过你几次班的人,有两次都不是空着手去。”
“还要更早。”
温兰初语气平淡,却听得秦诺眉心一跳。
还要更早吗,那就是……
“想起来了,差点都要忘了,我们出道那会儿还一 起演过一部戏,虽然没对手戏,但我请客的时候也请到你了是吧?”
已是几年前的事,秦诺对剧组戏外细节印象早已微小,她并不确定自己当时是否也请到过温兰初,但她与温兰初自那之后又确实未再合作过,也就只有可能是那一次了。
温兰初却又告诉她,“还要更早。”
这是温兰初第二遍重复这一句,而这一次,秦诺眼中的惊讶已攀至顶峰。
什么叫还要更早?
再早就要追溯到她们上学期间了,那时候她请温兰初喝过饮料吗,怎么她自己半点没有这个印象。
秦诺的脸色变化尽数落入温兰初眼眸中,对方的毫无印象都在她预料之中,无人比她更清楚,秦诺不会记得,什么都不会记得。
她不怨秦诺,换作她是秦诺,同样也不会记得,因为对于秦诺而言,那时候的温兰初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她本不想多说,毕竟说再多也无用,秦诺或许仍回忆不起来,不知为何心中一抹不甘却蠢蠢欲动,在体内翻涌。
她的分享欲,她的倾诉欲都如雨后春笋肆意生长,她忽然想在胸口这里剖开一个口子,将那些藏匿许久的话一字一字都让秦诺看得清清楚楚。
让秦诺知道,其实,我有些喜好,全都源自你。
“更早……是在什么时候啊?”秦诺试探着问道。
与此同时,她仍未停止在脑海中搜寻那段被她遗忘得干干净净的回忆。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地点她已经知道个大概,是在学校里,但时间呢,过程呢,这些她统统不知。
很快,温兰初给了她答案,“我们毕业大戏圆满落幕的那一天,你给我们所有人都买了甜点和饮料。”
关键词:毕业大戏。
而且是结束的那一天,而不是彩排的时候,经由温兰初提醒,秦诺脑海中终于浮现影影绰绰的画面。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不由感叹,原来自己那时候就已经喜欢请客了吗,并将这个习惯带到了往后每个剧组里。
不过,她记得自己那时也没有如何精心去挑选,都是热门推荐产品,每样各买几个,最后分发下去也都是随机,她自己拿到的也都是大家最终剩下的,每个人分别拿到什么她不可能清楚。
她没有想到,这件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温兰初到如今竟还记得。
她心中暗喜,嘴上却满不在乎地说着,“那我有点印象了,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那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比较大方呢。”
不过,她也知道,毕竟是那么久之前的事,能记得东西是自己买来的就已算温兰初有个好记性了,哪可能还记得当时喝了什么,吃了什么。
秦诺这样想着,思绪却被她推着继续向前,去回忆,那日发生过的事。
对于毕业大戏那天的她来说,她将全身心的专注力都放在了戏本身,给大家买吃的喝的,也只是顺手的事。
她们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了这一次的突破,成功正是因为有她们每一个人在,所有人缺一不可,她自己是,温兰初也是。
她还记得,她在毕业大戏里的角色叫孙淼淼,温兰初那个人物在戏中与孙淼淼恰好也是对头关系,名字叫丁胡蝶。
丁胡蝶……
胡蝶……
秦诺双眸蓦地睁大,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不及再细想下去,温兰初宛如讲故事般娓娓道来的嗓音又在她耳畔响起。
恰好与前方红灯亮起时一同。
“那天我拿到的,是热可可和香草泡芙。”
秦诺缓缓停下车,转头望向她。
那双本该澄澈纯净的杏眸中,此刻却如深沉的海,万千情绪糅杂其中。
她张了张嘴,口型像是一个“你”字,下一秒忽地发生改变,又像是个“我”字。
但到了开口时,却并非“你”或“我”,她扬起一抹笑容,半开玩笑地问眼前人,“记性怎么这么好,这么久的事还记得啊,怎么样,那你对香草泡芙的口感还有印象吗,好吃吗?”
-
车再一次停在了温兰初家所在那栋楼前的草坪上。
温兰初仍坐在位子上,没有去解那根斜于她身前,将她缚于椅背上的安全带,她只是僵坐不动,目视前方,不知在等待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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