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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一番,他去屋里拿出自己的荷包,提了个竹篮出门了。
“杨哥儿,你这是去哪。”
“娘,我去买点豆腐和肉,货郎又来啦,你在买甚。”李杨树见一个挑着许多货品,腰间别着串儿鼓的中年汉子,在村口处被妇人夫郎和孩子们团团围住。
“没买啥,就看看,那你快去吧。”
“好,我先去了。”
今日恰好是周边村庄的小集,在上河村村口的官道上有流动摊贩,可以买到豆腐和肉。
出了村道,顺着官道往东不过三十丈就能看到摊贩。
都是农家人摆摊卖自家的作物。
“排骨要一斤。”李杨树说完从荷包内取出十四文捏在手中。
“好嘞。”随着摊主咚咚剁肉的两声,挂钩上称,竟是不多不少刚好一斤,称高高的。
李杨树还买了一块豆腐,这个便宜,一小块便是一文。
买这两样也就尽够了,李杨树心想。
随后打算回去。
半路看到一个老伯在卖胡瓜,萧怀瑾在院中没种胡瓜,这个用来凉拌很好吃,想了下还是买了两根,一根一文,两根也不贵。
装好胡瓜后,就想着不能再买了,赶紧回去。
“杏子,又大又甜的杏子,甜滴很,甜滴很。”又听见一声嘹亮的喊卖。
李杨树捏捏荷包,萧怀瑾之前给的银钱还有很多,遂停下脚步。
“大娘,杏子怎么卖。”
“五文一斤,很甜,你尝尝。”说着还将一个掰开的杏子递过去。
李杨树尝着杏子确实很甜,但也带了一丝酸,“那给我称三斤的。”
一共花了三十二文,这才回村去了。
没想到货郎竟还在村头没走,围着买东西的人不少反多。
不见他娘的身影,李杨树提着篮子进门,他娘正在院中翻晒药材。
“娘,我方才买了些杏子,给你们点。”李杨树站在厨房外的窗台边,从框子里抓出一些黄杏放窗台上。
“你少抓点,留几个就可以了。”
第30章 败家爷们
李杨树围着襜衣在灶台前忙活, 打算先将豆腐和摘的灰灰菜焯水。
拿着瓠瓢去水瓮舀水,发现水瓮的水所剩无几,勉强足够这一顿饭的用水。
灶台有两个锅, 前炒后蒸倒也是很快。
后锅蒸米饭, 前锅做菜,先做的凉拌豆腐、辣椒凉拌胡瓜, 灰灰菜焯水后油泼。
排骨冷水下锅。
他又去堂屋角落挖出一块姜,锅中加姜片。
李杨树还在萧怀瑾的厨柜里发现了料酒, 这是他没想到的。
料酒他家没用过,以往也不认识。
还是有次过年去他姑妈家做客, 他表妹给他炫耀,这才知道还有这种佐料。
煮肉的时候放点, 腥味就没那么大了, 还能增香提鲜。
农家人不会用这么贵重的佐料。
他闻闻手中黑色坛子, 能闻到酒味, 随后给排骨里倒入一点。
因着太贵的原因, 他下意识就倒的很少。
排骨焯水后捞出清洗一遍,再下锅煮。
炖的时间要久点。
李杨树拿起靠放在篱笆墙上的扁担挑着两个桶, 给栅栏门挂上锁就出门了。
这里离河和村里取水井都远,相对来水井比较近一些。
取水井在村中心, 大家都相对方便。
路过曲家时,正巧碰见曲木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曲木今日回来稍晚,还没进家门就看到李杨树挑着扁担要去挑水,这可吓坏了他,忙道:“萧夫郎,你怎的要去打水,快放下, 我去给你打。”
李杨树这才想到,萧怀瑾每日让曲木帮着挑水。
他一个农家子做不出那等吩咐人的事,只道:“不妨事的,我就去挑一趟。”
曲木见他执意要自己去挑,连忙从自己拿出扁担和两个木桶。
两人挑着桶回去后,曲木才发现萧怀瑾不在家,只在门口道:“我就不进去了。”
“太麻烦曲大哥了,我自己提进去就行。”李杨树身高腿长,有把子力气,一次两个桶,两趟就将水全倒水瓮里了。
曲木拿着自己的桶走了,也没说要铜板。
李杨树挠挠头,还是等萧怀瑾回来再说。
萧怀瑾回来时就见李杨树在灶台前忙活。
“怎的不多歇会。”
“你回来啦,我想着你从镇上回来肯定又累又饿,就先把饭做上,可巧你就回来了。”李杨树朝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排骨已炖好了,萝卜块煮的绵软入味,李杨树将排骨舀入一个比碗稍大的陶盆中。
萧怀瑾将手中提的东西先放回房间内,买了一包酥琼叶点心、两包蜜饯、一吊白肉、一包片茶、一坛腊酿酒还有一小瓶药膏。
两包蜜饯是给杨哥儿的,其余四样是打算回门时提的。
“做的排骨汤?怎么闻着肉味这么重。”萧怀瑾从他手中接过汤盆。
“你是嫌弃我手艺吗。”李杨树叉腰状若生气。
“等我吃了才知道嫌不嫌弃。”萧怀瑾飘下一句话,悠悠哉哉端着汤盆去了堂屋。
李杨树盛了两碗米饭也跟着去了堂屋。
三菜一汤,也还行。
凉拌豆腐、辣椒凉拌胡瓜,油泼灰灰菜和萝卜排骨汤。
不过。
“我的好夫郎,四道菜,三个都是凉的。”萧怀瑾一手端着米饭,用筷子敲了敲盘子。
李杨树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嘟囔着,“排骨汤热的。”
萧怀瑾端起盛在小碗里的排骨汤,咂摸了一下:“嘶……厨柜里有料酒你用了吗。”
李杨树喝的美不滋的,“放了,挺好喝的。”
“好喝?以后我教你吧。”萧怀瑾叹气。
“毛病怎么这么多。”李杨树端起碗边喝边腹诽。
萧怀瑾:“你嫌我事儿了?”
其实不是萧怀瑾事儿,而是小时候没吃过难吃的饭,刚来小河村时难受了好久,后来有钱了,去镇上脚店偷学了些,这才慢慢做饭好吃些许。
去年他还去县城跟着一个大厨学过,也不是为了挣钱,纯粹为了一口吃的。
当然佐料不能少,虽然不便宜,但是不能委屈了嘴。
李杨树想到那满满当当的佐料,心想,他可能对吃食比较看重。
萧怀瑾吐出一块排骨骨头,“对了等吃完饭后,我把家里银钱全拿出来全交与你保管。”
两人晚上点了油灯盘坐在炕上,将炕尾的小几放在他们中间。
萧怀瑾从墙角拿出荷包,又从身上取出零散银子和铜子放小几上,用戥子称了银子,随后又数了数铜板。
“办完酒席后还剩三十五两三钱并四十六文,今日去镇上买药膏还有那些个回门礼花了七钱并十八文,这些是剩下的,还有三十四两一钱并五百二十八个铜子。”
李杨树关注点却不在这:“你买了什么花了七钱多?”
萧怀瑾指了指不远处四方桌上的东西,“腊酿酒就五钱了,我见爹爱喝那个,就还是买的那。然后药膏花了一百文,其余的都不贵,那两包蜜饯是给你买的。”
李杨树:“……”这败家爷们,“以后给爹买差不多的就行,不必要买这么贵的。”
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银子,还真以为他有几百两,看着眼前零零碎碎的银钱,还有那一堆半吊铜板,李杨树的眼前黑了又黑。
要知道,他们两人只有两亩地,若是遇到一些天灾,地里的出息根本不够两个人每年的嚼用。
但如若买地,他们就没多少银钱了。
李杨树将自己的荷包里的银钱也倒在小几上,“你给我的八两银子,还剩下……”说着上手在桌上开始数铜板。
二十文一摞,整整齐齐码了九摞,还单了四个,“铜板是一百八十四文,你称下银子是多少,看看是不是五两三钱”
萧怀瑾用戥子称过后,“是五两三钱。”顿了顿又道:“咱们二人现下铜板加起来有七百一十二文,银子是三十九两四钱。”
李杨树将银子全都归做一堆,又从将铜板取出一百一十二文,将剩下的六百文和三十四两六钱的银子放一起,“如此这些就是四十两整。”
萧怀瑾觉得还行,够两人花用了。
李杨树:“咱们只有两亩地,一年的嚼用可能不够,要不要买田。”
萧怀瑾是去年晚秋才买的两亩田,这才种了一季麦子,还没收成,不清楚一亩地出息多少。
“两亩不够吗。”萧怀瑾疑惑道。
李杨树摇摇头,“交了赋税和留种后,勉力够两人,还不一定。最好再加一亩上等田和一亩薄田,如此方能有足够的结余。”
“一亩上等田约莫二十两到二十五两不等,薄田十二两差不多……”萧怀瑾默默算了下,愕然地看着李杨树,喃喃道:“若是买地,还要花三十二两到三十七两的样子,若是花三十七两,那咱们不就只剩下三两银钱的吗?!”
萧怀瑾自小时当了自己的衣物后,还从未在银钱上发过愁,如今仿佛又回归那种没钱的状态了。
房子还未盖,驴车也没买,就又要没钱了,这个地非买不可吗。
“咱们成亲村里人给的礼钱呢。”李杨树突然想到还没见到这个钱。
“我没收。”萧怀瑾眼神四处张望,就是不看李杨树。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所以才如此铺张,可现在这么一算,他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李杨树独自运了运气,还是没忍住,道:“你以后不许乱花了!”
萧怀瑾自知理亏,蔫头蔫脑,“好嘛。”
“明日找何叔去问问,有谁家卖地,便宜些的,咱们先一亩上等田一亩薄田。正好还有一月麦子就可以收成了,届时也不耽误种稻。”李杨树从自己的针线筐内取出一团麻线。
将六百铜钱全串起来,和三十九两四钱放一起,如此就是整四十两了,买地的钱就从这里拿。
又将另外一百一十二文数出十二文装萧怀瑾荷包内:“你平日就先花用这十二文,剩下这一百文放炕边的橱柜里,需要用了再拿。”
萧怀瑾搓了搓手中的荷包,能听到几个铜板摩擦的声音,少的可怜,这十二文要怎么花……
点完家资后,萧怀瑾惆怅地抱着李杨树窝在炕上,都没有行房的心情了。
早知如此,当初那株春剑就放入房中养着,开了花早早卖出去,他为了让春剑长势更好点,所以才选择在室外培育的,温度太低没开花。
何况他那花要等到入冬春节时,才能卖上大价钱,现在才五月出头,还有大半年,这可怎么过。
李杨树窝在他怀里,见他如此低落,遂安慰他,“别担心,咱们买了地还有剩余,今年咱们先勒紧裤腰带,明年就好很多了,实在不行你先去镇上做工,多少都有些进项。”
萧怀瑾有点慌。
*
色泽金黄的枇杷果成串地挂在树上,表皮还带着细细的绒毛,山脚下,李杨树挎着褡裢摘枇杷果。
想到昨日萧怀瑾辗转反侧忧心银钱,两人并没有行那事。
但早晨起来时萧怀瑾就忍不住了,拖着他行了一回事,等两人起床时,萧怀瑾才意识到他孟浪过头了。
李杨树第一次见萧怀瑾脸红,想想就绷不住,莞尔一笑,嘴里还忍不住哼哼山间小调。
虽然萧怀瑾总是说些流氓话做些流氓事,但到底还是要点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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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钱么,挣么,花么
第31章 叫我什么
萧怀瑾挎着弓箭, 拎着一只被一箭射穿的野鸡走来。
“竟是逮住野鸡了。”李杨树惊讶道。
萧怀瑾晃了晃手中的野鸡,“今日给你做酱炒鸡丁。”
“别做鸡丁了,刚好我摘了些刺儿菜, 给咱擀刺蓟面, 吃鸡汤面怎么样,还有马齿觅, 再做点马齿觅饼子。”李杨树提起脚下的竹筐,还有一把蓝紫色的绣球花。
他将绣球花递给萧怀瑾。
萧怀瑾接过, 至于鼻下嗅闻,“送我的?”
李杨树提着篮子, 歪头看他,低声回应, “嗯”随即抿唇一笑, “回家啦。”
初夏并不甚燥热, 两人都穿的草鞋。
萧怀瑾不经意见瞥到李杨树脚背上的红痕, 想起早晨时的疯狂, 手指摸摸鼻尖,“咳, 走吧。”
灶台上前后两个锅都加了清水。
萧怀瑾将鸡块下入锅中,加了葱段姜片, 这才给灶膛内加干柴开始烧。
李杨树将刺儿菜切碎捣烂,与面和在一起,和成一团绿面,擀好后再切成不粗不细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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