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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见有靠山来了,忙转过身,笑道:“丈母,快进来坐,我给您去沏茶。”
李杨树凉凉道:“站那。”扬声对厨房的拾翠道:“拾翠,倒杯茶来。”
常秀娘摆手:“嗐,不用了,我就是来问你们借个牛,等过两日翻耕用。”
李杨树:“好,我等会让人去上河村说一下,你们找周老夫郎去借就是。”
常秀娘有心调和一下:“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李杨树,“娘,你就别管了。”
见自家哥儿脸有薄怒,常秀娘到底偏着些姑爷,“那你也不能让姑爷跟星初这般站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呢。”
常秀娘往院子里看,不见一人,都没冒头。
石安带着拾翠的弟弟在柴房好好地窝着。
苏昭汉和宝儿还有拾翠在厨房待着。
“那也不能在院子就这般,快回房去。”常秀娘推着两人往房间去。
“有什么事关起房门说,星初我先带去我那玩玩,你们就别管了。”说罢,常秀娘拉着萧星初走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萧星初了,高高兴兴被外祖母拉着去外家。
“说吧,从何时开始的。”进了房间,李杨树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兴师问罪。
萧怀瑾磨磨唧唧,还在想着从哪年开始编。
“萧怀瑾!”
“你怀星初那年。”萧怀瑾被吓的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李杨树气不过,起身拧他耳朵,“你自己玩就算了,你怎还让星初也知晓了,是不是带着他一起玩了?”
萧怀瑾后悔,前年的年上,大集热闹,天天有斗鸡的,他一时没忍住从窗台花瓶拿了断断续续赢的散银去玩,星初非得粘着他,就带着玩了一次。
他想着星初年纪小不记事,当着他的面放银钱也没放心上,想着他过不了多久也就忘了。
谁成想今日就被这小子掀了底。
“没玩,没玩,就看了看,两年都没玩过了。”他弯着腰被杨哥儿揪着耳朵,眼神委屈地耷拉,企图让自己夫郎能放自己一马。
见李杨树还是生气,萧怀瑾软着声,“哥哥~我知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以后再也不会带萧星初玩了。”
见萧怀瑾还敢跟他玩言语陷阱,手上更是用力,“只是不带星初玩?”
“哎,哥哥轻点,耳朵疼。”李杨树稍微放松一两分劲,萧怀瑾举起一只手的三根手指,“我也不玩了,我发誓。”
李杨树这才松开手。
平日里李杨树几乎从未对他动过手,更别提这次把他耳朵还拧红了,实在是太不着调了,自己玩就算了,还让儿子跟着一起。
萧怀瑾微微弯腰,把自己头搭在李杨树肩膀上,哭唧唧地抱着他,露出被揪的红红的耳朵,撇着嘴角一言不发。
李杨树手覆上他的耳朵时,还吓的他瑟缩一下,又心疼了,“疼才长记性,以后不许这般不靠谱了。”说完偏头轻吻那红的滴血的耳廓。
萧怀瑾抱着他撒娇,“疼~哥哥你再亲亲。”
李杨树微凉的鼻尖抵着他烧热的耳廓,时不时轻抚亲吻。
见这件事翻篇了,萧怀瑾埋在夫郎脖子处,舔着后槽牙恨恨地想,萧星初你小子完了,非得给他打个皮开肉绽不可。
“好了,你不是说要去割麦子吗。”李杨树推开粘着他的人。
萧怀瑾直起身,搂着他腰的手还未放开,嘴撅的能挂油瓶了。
李杨树仰头轻轻吻他,“走了,你不做错事,我也不会揪你。”
萧怀瑾哼笑一声,放开他。
李杨树与萧怀瑾拿着镰刀出门,身后还跟着推着板车的石安和拾翠。
他们村的两亩地,年年都是他们自己收。
萧怀瑾挥着镰刀,‘嚓嚓’地割麦,动作间能看出俨然是个利索干练的农家子。
李杨树也卸下羊脂玉镯,穿上麻衣,与萧怀瑾同在一处割麦。
烈日灼烫,李杨树直起身擦擦额头的汗。
萧怀瑾:“你去板车那休息,剩下的我们三割。”
还未割过一半萧怀瑾就说这话,是怕他累着了,他并不是累。
“我去拿水葫芦,有些渴。”李杨树放下镰刀往田头走。
李杨树走到板车那,拿起水葫芦喝水,却看到了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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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96章 私据心重
吴四把木叉靠放在墙上, 掸了掸衣裳上的麦秸秆。
当初被分家时在村长里正见证下,只拿到一亩地,他一人从昨日下午割, 到今日上午也就割完了。
他家兄弟多, 再加上说是按照汉子的人头分,他家只有宝儿一个哥儿, 自然是吃亏。
还是村长在中间说和,这才又给他添了三两银子。
他给了苏昭汉二两五钱, 只给自己留下了五钱。
他到后院里,从背篓里抽出早上割的羊草剁碎扔到羊槽里。
母羊嚼着鲜草吃的香, 一旁瞒姗的小羊缀在它肚子下面吃奶。
这个母羊是他分家后去下河村买回来的,为的就是给昭汉生孩子准备的。
可昭汉与他和离了, 不回来, 也不见他, 眼瞧着就到生产日子了。
吴四出门锁上柴门, 往后山走去。
“阿爹, 去后院歇会吧。”宝儿扶着苏昭汉往后院去。
拾翠的弟弟青烟一人正在后院屋檐下乘凉发呆。
见宝儿搀扶着他阿爹过来立马起身,拘谨道, “苏叔叔,宝儿。”
苏昭汉扶着后腰, “青烟,你去前院坐着,顺带给咱看着院子。”
“嗳”青烟瞟了眼宝儿,往前院去了。
苏昭汉估摸着自己也就最近这十来天就要发动了,虽说杨哥儿给他说在他家里生无妨,到时会给他找好稳婆和大夫。
他不想这么做,杨哥儿对他够好了, 他不能生娃了还赖在他们家,毕竟他只是长工而已,没这个道理。
苏昭汉暗自想着:他也无处可去,只能厚着脸皮回娘家了。
只是心里不着急是假的,他过年回娘家时刚说了和离,他的哥嫂哥夫郎都指着他骂,以为他和离后想回娘家,直到听说他并不回家后,这才不骂了,转成了冷嘲热讽,爹娘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他只当听不懂罢了。
宝儿还在一旁,他已经八岁快九岁了,到了懂事的年纪,苏昭汉不敢乱了阵脚,不然还连带着宝儿也着急没章法。
这两日抽时间先回娘家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他在娘家至少撑过一个月,过了月子他再带孩子回到这里。
若是实在没法子,就只能赖李杨树这里了。
只是到时刚出生的小孩要喝米糊,他需要借一下灶,少不得要麻烦。
苏昭汉侧躺在床上歇腿,他这次怀孕比怀宝儿时还辛苦,小腿酸胀无人帮他按揉,只得暗自忍耐着。
“苏叔叔,吴叔找你。”青烟的声音自窗户那传来。
苏昭汉闭眼,沉声,“让他回去吧,就说我不见。”
青烟尴尬地看向一旁的吴四。
今日萧怀瑾一家子都没在,他才同青烟一起进来了。
早知昭汉对他如此厌恶,可再次听到他这般冷言冷语还是让他难受。
喉部似是被堵住了一般难以发生,轻咳一声,这才道讷讷小声说道:“我……你月份就到了,我在家里都准备好了……”
他想问问昭汉要不要跟他回家生娃。
他停下不说,苏昭汉也不接他话。
沉默蔓延,青烟看看一旁快哭的高大汉子,挠挠头走开了。
宝儿看着他阿爹紧闭的双眼,推开房门,狠狠心道,“爹爹,你回去吧。”
“你怎么回来了!”李杨树惊喜地看着不远处身着一身湖绿色轻罗半臂的哥儿。
“杨哥儿!想死你了,快让我瞧瞧,这么久不见脸还是这么嫩。”宋生生高兴地掀开李杨树的斗笠,掐他的脸蛋。
李杨树很意外,至少四年没见过了,“过年你初一回娘家,我初一不在,你怎么素日里无事也不回家找我聊聊。”
宋生生拉着他手往树荫下走,“哪里无事,我都快忙死了。”
“忙甚么呢,一年到头也不见回娘家看看。”李杨树见他如今举手投足之间似是比以往飒利了些。
宋生生:“我家那口子在我们成亲第二年就琢磨着我们去府城做小买卖,刚去时是走街串巷,后来我们摆摊卖炸签子,如今在府城盘了一个店,每日都在店里守着,哪有空闲回家。”
李杨树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瞧瞧,这一身绫罗绸缎。”挤眉弄眼,“想来在府城混的如鱼得水啊。”
宋生生如今在外闯的多了,也没了往日他们在娘家时的那份矜持了,掐着李杨树的腰与他打闹。
从小的玩伴,自是知晓哪里是弱点。
李杨树被他逗的直笑,悦耳的笑声顺着风传到萧怀瑾耳里。
萧怀瑾停下手头动作,直起身看向田头,他眼神好,自是看出与杨哥儿说话的是当初他娶杨哥儿时挡门的那个哥儿。
两个发小在一处笑的开怀,一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萧怀瑾似是看到了李杨树小时也是这般无忧无虑。
宋生生:“说真的,你们要不要也思虑思虑去府城闯一番,到底比你这整日在庄稼地里刨食来的好,你瞧瞧你这一身麻衣灰扑扑的,好歹把自己捯饬一番。”
看他脸蛋又疑惑,“不过你这脸倒是保养的不错,还如以往那般葱嫩,让我香一个。”说着就要亲他脸。
李杨树震惊于发小如今的变化,躲开他,“你如今去了趟府城,怎么性格外放如此多。”
宋生生笑吟吟,“做买卖多了,南来北往的都说上一说,自是与以往不同了,你嫌弃我?”
李杨树抖抖肩膀,“倒不嫌弃,怪怪的,不过你也别小瞧我们村里人,我现在可是小地主,我们在上河村那还有三十亩地呢。”
或许等麦子收割完西边五十里外的怀口镇还有三百亩地也能是他们的了,不过还未定下。
宋生生挑眉,“可以啊,真成了地主老爷乡绅员外郎了,怎么发的,一下子买那么多亩。”
李杨树:“怀瑾卖花的钱买的。”
宋生生点头,府城卖花的也多,人人都爱簪花,花市生意确实不错。
“你们在村里日子也悠闲,青砖瓦房住着,还有这么多地,哪像我们在府城里只赁了个小小的铺子,平日里就在铺子后面的小院子住着,逼仄的紧。”
李杨树:“赚钱的营生。”
宋生生撑不住笑了,“这倒也是。”他这两年日子愈发好过了。
随即又神神秘秘附到李杨树耳边,“我这次回家怎么听说赵小花被人休了,她是女子,按理说不应是五年无所出啊,甚么情况。”
李杨树先是捂着耳朵一阵揉搓,随后摊手耸肩,“你知晓的,我就不爱搭理她,她那些事我也懒得探听。”
宋生生笑话他,“怎的成亲了还是这般敏感。”又唏嘘一番,“多半是她那嘴受的报应。”
两人对视一番,显然都想到,当初宋生生成亲时,赵小花给大家在背后学嘴萧怀瑾。
“萧怀瑾对你咋样。”
李杨树,“好着呢。”
宋生生笑的意味深长,“看你这般敏感的样子,想必晚上两人很恩爱吧。”
李杨树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愤道:“宋生生你怎么成亲后如此荤素不忌了!”
宋生生搂着他的腰仰头哈哈笑。
这时李杨树突然被人从他怀里扯出去。
“说甚么呢如此高兴。”萧怀瑾把李杨树从宋生生怀里拉出来就放开了手,似是一个无心之举。
李杨树怕被萧怀瑾听到两人之间豪放的话,催着他离开,“没什么,说些闲话,你快回去割麦子。”
萧怀瑾委屈地看着他,“我渴了。”
李杨树:“额,去喝水吧。”
明显是不想让萧怀瑾在这里待。
萧怀瑾只能走到板车那喝水,一口口喝的极慢。
那边宋生生和李杨树在咬耳朵。
不知说了甚么,杨哥儿脸颊爆红,煞是好看,萧怀瑾收回视线,仰头大口灌水,喉部一上一下地滚动着。
李杨树顺着宋生生眼光看过去,也垂眸不好意思起来。
方才宋生生在说:“他对你看的如此紧,我是哥儿又不是汉子,他吃哪门子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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