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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挨挨挤挤的,人声鼎沸。
大家都在议论。
“今年状元探花榜眼容貌竟然都一般。”
“听说状元四十多了。”
“那个探花看着年纪也不小,而立之年是有了。”
“倒是榜眼看着还能年轻一些,只相貌平平无奇。”
“榜眼已被人榜下捉婿了,不过二十六年纪,还未成亲,估摸着也是打着这个打算。”
年年榜下捉婿也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
从各地来的无权无势的进士,尤其稍微年轻些的,都会想着在黄榜下被捉了,自此一步登天,以后平步青云也有了梯子。
以往还有三十多未成亲的,今年榜眼才二十多,不算太过。
“再看看其他进士,就不信没有个容貌好的。”
颜流溪和青烟棠儿在一间客栈的二楼,昭昭搂着颜流溪的脖子,自上往下,一眼不错的看着那些快要走近客栈这边的进士。
突然,他手指向远处,“阿爹,我看到爹爹的!”
这一声不止提醒了颜流溪,也引得旁边围观的一种哥儿姑娘夫郎和夫人的注意。
都看向抱着孩子的颜流溪。
能在皇城下的客栈二楼有个位置,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有势的。
颜流溪是前者,他有钱。
与萧星初在府城的那三年,他做的胭脂水粉卖了不少银钱。
后来嫌一人做太过于慢,他把活计拆分开来分派给府城外村子的人去做。
最后再由他去做最后一步的调和就行。
如此,方子也不会落于他人之手,他还能赚的更多。
今日这客栈二楼是他花了比旁人多十番的银钱才得以上来。
此时二楼的人都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只颜流溪不是。
平西侯夫人素日也不凑这份热闹,她家又没谁考中进士,就算考中了,也不是她的种,她更是没心情。
只这几日她不知晓何故,心里总发慌,身旁跟了她许久的嬷嬷劝着她出来转转。
恰好碰上进士游街,于是也跟着凑一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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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没完,我还在努力!鞠躬[比心]
第114章 姓萧?
因着萧昭昭那句话, 所有人都望向颜流溪他们。
平西侯夫人也随之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高大黑哥儿怀里抱着个肤若白雪,眼神灵动的小哥儿。
平西侯夫人看着那个冰雪可爱的小哥儿,没由来的心里喜欢。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自从她失去独子, 就再也没对哪个小孩这般喜欢过了。
平西侯夫人心中蓦地一软,对一旁的嬷嬷道:“去点两个乳糖狮子送给那孩子。”
嬷嬷领命后随手对楼梯等着贵人们传唤的小二招手。
不一会颜流溪就收到小二给端上来的乳糖狮子, 造型精致小巧,一看就是贵重点心。
颜流溪不明所以, 小二为他指了指平西侯夫人的方向,“是那位夫人替您点的。”
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过去, 平西侯夫人冲着他颔首微笑,略微冲萧昭昭方位抬了抬手, 示意他不必客气, 送小孩的玩意。
颜流溪见那位夫人的桃花眼柔和有力, 整个人雍容有度, 不是平头百姓的穿戴, 虽说面容不甚老气,看着似是四十岁的样子, 可发间夹杂许多银丝,又觉得有五十往上了。
意外的, 那双花眼和昭昭很像,怪道那位夫人给萧昭昭送点心,只他也不能不知礼数,回敬了一道酥饼。
就这么一会儿,楼下的进士们就快到客栈楼下了。
萧昭昭着急的大喊爹爹,只声音杂乱,萧星初也听不到。
一旁同在栏杆处围着看的未出嫁的姑娘与哥儿注意到进士里有个极为英挺的人, 还是很靠前的位置。
引起一阵骚动,这骚动是从下面开始的,不知是哪个哥儿姑娘先给那人身上扔花绢荷包的,引起其他人纷纷紧随而后。
平西侯夫人也起身走到栏杆处,就站在颜流溪身旁,并未与颜流溪说话,而是看扯着脖子往下看的萧昭昭,忍不住道:“你爹爹是哪个呀。”
萧昭昭小手给她指,“就好多人给他仍花的那个。”
平西侯夫人本也是随意逗小孩,顺着他的手往下看。
这一看,就让她怔在在良久,双耳轰鸣,听不见外界的嘈杂。
在阳光下只能看到那张淡漠英挺的脸庞。
嗓子似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说出她孩儿的名字,可终是吐不出来。
怎能如此像。
萧昭昭扯着颜流溪的袖子,奶声奶气道:“阿爹,老奶奶哭了。”
颜流溪没注意萧昭昭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萧星初身上越来越多的花绢和荷包,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偏偏那人并没有给那些人什么笑脸,只面色淡漠地随着前行。
颜流溪忍不住,大喊一声,“萧星初。”
萧星初似有所感,顺着那缕熟悉的声音看向一旁的二楼。
萧昭昭看到他爹得看了过来,立马挥手,嘴里一连串的“爹爹,爹爹。”
引得萧星初那无甚表情的脸上,挂上明媚的笑容。
一旁的哥儿姑娘见如此妙人竟有了那般大的一个孩子,纷纷可惜。
转头去打量抱着孩子的颜流溪,又都心里暗骂,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眼瞎娶了那么个夫郎。
萧星初顺手把落在自己怀里的荷包抛给二楼的颜流溪。
引得颜流溪一阵无言,明明是别人送他的,却被他就这般堂而皇之的献上殷勤。
颜流溪伸手接过荷包,手未收回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叫他什么!”
颜流溪这才看到给萧昭昭送点心的夫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此时满脸泪痕地抓着他是手腕厉声诘问。
颜流溪一脸莫名,轻转手腕意欲挣脱,只那夫人手劲不小。
他只得无奈道:“他是我孩子的爹爹,叫萧星初。”
平西侯夫人放下手,恍惚道:“姓萧……如此相像,会是我儿转世吗。”
一旁的嬷嬷清楚夫人为何如此失态,她也看到了,下面那个学子当真像极了侯爷。
她知晓他们侯家在以往随着皇帝打天下时被敌军掳走了一个孩子,还回来时尸身七零八碎,脑袋还不见了。
这一直是夫人的一块心病,吃斋念佛好多年,就是为了让自己孩子有个好的来生。
“夫人,或许上天真的被您的爱子之心所感动,那可能是咱大少爷的转世。”嬷嬷附身到平西侯夫人的耳边安慰。
一句话说醒平西侯夫人,方才还一脸恍惚的人又眼光灼热地盯着颜流溪,虽说稍有平静,可神情依然有些激动。
“这位夫郎,老身与你这小孩一见如故,似是故人一般,看来咱们颇有缘分,既是在这皇城脚下让咱们遇上这一遭,那就是老天的指引,我是平西侯的人,若是夫郎与你夫君有闲暇的话,可到我们府中叙上一叙。”
颜流溪并不想去,可他又怕得罪了眼前的夫人,平西侯会对萧星初发难,此时也是左右为难。
似是看出了颜流溪的犹豫,一旁的嬷嬷立马道:“这位夫郎,不必害怕,我们夫人只是喜欢小孩子,您就当在皇城下交个友人,有个什么事也好帮衬一二。”
平西侯夫人迫不及待想带着萧星初回侯府,可游街还未结束,只能先把他夫郎孩子拐回去。
颜流溪见他们二人都不似恶人,且一身的锦衣华服,自是没有害他们的缘由,更何况,这位夫人甚至还想伸手抱萧昭昭。
萧昭昭平日都不喜别人抱他,只今日也不知哪根筋抽了,张着双手要那夫人抱。
颜流溪挡都挡不住。
萧昭昭就这么咯咯笑地被那夫人稳稳抱在怀里,还小声趴在那夫人耳边说着什么。
刚说完就看到那夫人又是泪流满面,搂着萧昭昭哭个不停。
颜流溪看向嬷嬷,这一连串的事,实在是让他摸不到头脑。
姬清晏本以为自己放下了,可看到如此像她儿的人,心里还是被狠狠攥着,虽说她后来亲手把掳走她儿的人碎尸万段了,可依然换不回她的宝贝儿子。
方才小哥儿趴在她耳边悄声说:“奶奶,哭了不好看,不哭了哦。”
当初她儿也这般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被封了近二十五年的记忆,一点点被拉扯出来。
颜流溪带着昭昭,同棠儿一起去平西侯府,青烟等着给萧星初报信。
萧星初看到了溪哥儿与旁边的夫人说话,刚开始看那夫人神色严厉,后又满眼悲痛又微笑着与溪哥儿说话,一旁的青烟和棠儿也不见有什么紧张的神色,他这才放下心。
只游街一时半会还完不了,他到不了溪哥儿身边。
青烟是随着他走的,他这边刚下马,青烟就驾着马车上前,跳下来,给他说,“夫郎去了平西侯府。”
萧星初皱眉,他们来上京并未去结交什么权贵和大官,平西侯府为何请溪哥儿去。
“可是何事。”刚问完就想到他看到的那幕,又问:“是否你们在客栈二楼发生了什么。”
青烟不轻不重拍了个马屁:“少爷就是英明,我们在那遇到了平西侯夫人,很喜欢咱家小公子,这请夫郎去做客。”
萧星初想,平西侯是武将,或许是他爷爷的同僚也说不定,又问:“那平西侯姓什么。”
他爹给了他一个单子,有十五人,魏、刘、寇、齐、王、管姓都有。
青烟搔搔头,“这个不知。”
“无妨,咱们去看看。”撩起长袍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青烟麻溜驾着马车往西边去,他家少爷脾性真好,方才他回答不出,少爷都不曾有个黑脸。
萧星初一身进士青色圆领衣袍都来不及换下,就来到平西侯府了。
站在门口等着人进去通报时,萧星初还与门上守着的人攀谈。
“你是说你们侯爷姓萧?”萧星初惊讶,他爹给他的单子上可没有他们萧家本姓的。
还未等门上继续跟他聊,通报的人匆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管事。
萧星初随着管事绕过花石壁,顺着游廊往花厅去。
姬清晏对一旁的嬷嬷道:“侯爷还未回来?”
“管家已经去叫了,这会子估摸也快到了。”
平西侯还在当值,管家托人把他叫出了衙门。
“侯爷,夫人说看到了大少爷的转世,让您快快回去。”
“什么!”平西侯震惊,管家青天白日的胡说什么。
虽是震惊,可也关心夫人是否出现癔症了,于是提前下值。
他大儿子也是他最喜爱的孩子,可惜了。
平西侯东边角的晚晴院。
一个年过四十还依旧黑发浓密女子,身着桃红色满绣牡丹的褙子,揽镜自赏,只脸颊消瘦有凹陷,致使脸上纹路有些微重。
纤纤素手轻点朱唇,“听说主院那人带回来一个丑哥儿和小孩,那小孩像她那早死的儿子?”
声音宛转悠扬,可话语实在难听。
一旁侍立的丫鬟,谄媚附和:“我估摸着是疯了,可能用不了多久那满头银发就要变成白发了。”
“哼~”又道:“致远今日有好好用功吗。”她儿子二十有五了,还一直学业未成,靠着侯爷做了个国子监的学生。
“听蔓儿说,少爷近几日在书房学到很晚才歇下。”
坐着的女子这才放心,“今日那老妇还去看进士游街,她又没儿,有什么可看的,等我儿考中,我要让她看着我风光出门。”
她儿小时可是大家嘴里的紫微星转世,或许上天要多多磨练年少成名的人,科举路一直坎坷,好在做了监生,以后若是还考不中个功名,可凭着侯爷给他荫个官位。
这侯府后代也只她儿一个汉子,偌大的侯府以后都是她儿的,她熬得住。
丫鬟在一旁悄悄翻白眼。
夫人就算没儿了,不还是压的她只能盘缩在这角落里,一日老过一日,夫人虽说发丝看着白,可面貌不老态,只可惜后来再也没能剩下个一儿半女的。
丫鬟心里腹诽,脸上却谄媚的紧,跟着女子一块诋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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