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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面帅蛋:呵呵。
粉面帅蛋:不然难道我是在写你们的婚礼祝词吗?
半晌路希平都没再说话。
粉面帅蛋:回我。
粉面帅蛋:接我电话。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路希平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连睡裤都没来得及换,手忙脚乱地摁了接听键。
“什么意思啊哥哥。”魏声洋那边人声嘈杂,大概是在球场,他很快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咂舌的动静很明显,“倒计时还没结束,你就已经去和别人聊天说地了吗,那我算什么?”
“你也知道倒计时没结束啊。”路希平一下抓住了逻辑漏洞,他冷然,“话说你现在是在干嘛?捉奸?我又没答应你,就算答应你了我们也只是炮友。顾名思义,不就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么。”
这话魏声洋居然一时半会儿接不上来。因为路希平说的是对的。
他们不是谈恋爱,不是情侣,对方如果有新的目标了随时就可以断开。更何况路希平还没有点头,现在两人连situationship都不算,更不要说friends with benefit。
“哦。”魏声洋冷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这样和直接告诉我你已经决定拒绝我了有什么区别?你都去和女生见面相亲了,我还有必要等倒计时结束吗?”
路希平总觉得魏声洋在套话。他下意识地抗拒跟着对方的话继续往下深入,于是另辟蹊径:“什么叫原来我是这么想的。那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自尊心很受挫,还是单纯在…”
“在?”魏声洋一秒都等不了,沉声反问。
“在吃醋。”路希平说。
“……”
电话两头再次陷入沉默。魏声洋顿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下,声音冰冷:“我吃醋?你想多了吧哥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要面子,所以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对我来说很不公平,你是仗着自己很有魅力,在欺负我。”
路希平越听越觉得不对,魏声洋这是在和他吵架吗?什么叫欺负啊?而且为什么吵着吵着强调一句很有魅力…?
很神经。
有没有搞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质问和发脾气的人不是魏声洋吗。
路希平也在气头上,决定干脆不和魏声洋解释了。他直截了当:“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办。意思是你现在不要我的回答了是吧?我们就当无事发生,继续做朋友。对吧?”
魏声洋忽然对着电话,提高八度嗓音喊了一句:“路希平,我讨厌你!”
然后啪地就挂断了。
“…”路希平目瞪口呆地看着通话记录。
紧接着魏声洋就开始了信息轰炸。
粉面帅蛋:我决定48个小时不会再和你说话了路希平,我告诉你,你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你惹到我了我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厉害。
粉面帅蛋:你从始至终都没觉得你有错,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粉面帅蛋:她很漂亮吧?很知性吧?很优秀吧?想必就是你的理想型了吧?!
粉面帅蛋:你就继续和她去喝咖啡好了,我一手你的茎叶兑水能喝三年。
路希平:????
路希平:喂。你小心号等会儿没了
粉面帅蛋: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你也不在意。就这样吧,48小时以后我们就绝交。
魏声洋这一次大概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的确没有再给路希平发任何信息,朋友圈没有新动态,连群里都看不见此人的踪迹。
原本聒噪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路希平周末就在studio里剪剪视频,挖挖素材,顺便打打游戏。
魏声洋的性格他很了解,热情起来很热情,但冷漠起来也是真的冷漠。详情可见他对外人的态度。
魏声洋的朋友其实并不算多,真正交心的也没几个,他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不允许他对人敞开胸怀,付诸信任,所以只有他认为值得的人,他才会深交。
外界对这位影后的独子评价一直很固定,神秘,外加高冷。
星二代长大竟然投身学术,不是娱乐圈圈内人,也搜不到任何他的花边新闻,但魏声洋从未淡出过大众视野,他的vlog底下几乎每次都会有新粉丝在讨论他的家世。
路希平也被魏声洋搞得心烦意乱。他很少有这样会为人际关系纠结的时刻,大部分都是当断则断。毕竟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攀附的家庭,祖上曾经富过,二环内的四合院现在一套六千万。
距离他们两个吵架已经过去一天半,M国晚上十点,路希平打完游戏,准备去洗漱。
他路过玄关,却忽然听到有人开门锁的声音。密码被一个一个点响。
滴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魏声洋一脸寒意,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进来。
路希平愣了,他确认似的看了魏声洋好几眼。
“现在还没到48个小时。”路希平善意地提醒,“你怎么来了?”
算起来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实现零交流,而再见魏声洋,路希平竟然会有陌生感。他还以为他们彼此已经熟到连对方有多少根睫毛都一清二楚了,不再会有这种生疏。
“外面冷吗?”路希平也不是那么强硬的人,丝毫不给台阶下,既然魏声洋都已经登门拜访,他还是秉持着礼貌地关心了两句,“要不要调一下暖气?”
魏声洋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袋子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了电脑桌前坐下,一语不发。
“…”路希平看着对方背影,无话可说。
他认命地查看了下袋子,发现魏声洋带来的是一些生活用品,有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些超市常见的本地零食。
路希平的沐浴露的确快用完了。
见对方如此雪中送炭,路希平好脾气地点开了电脑桌的台灯,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目光轻轻地看向魏声洋。
他不说话,魏声洋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直到气氛紧绷得快要断开时,魏声洋忽然偏开头,躲过路希平的视线。
?
路希平凑得更近了些,随后他震惊了。
魏声洋吸了吸鼻子,冷硬的五官皱在一起,睫毛有点湿。
…喂。
不是吧?
路希平呆滞在原地。
“…你不会是哭了吧?”路希平忍不住开口。这实在是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魏声洋脸扭得更远了,冷笑:“可能吗?”
“好吧,我承认我态度不好。”路希平笑了下,说不上来地温柔,“我不是真的去约会,就只是应付双方家长吃个饭,还一个顺水人情。而且人家有女朋友的。”
他都这样解释了,魏声洋的身体没刚才那么僵硬了,也慢慢地把脸扭了回来。
“…”果然是演的。
路希平略带无语地扫了对方一眼。眼角根本没有泪痕。
不过魏声洋闹了这么一通,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魏声洋冷冷问。
“什么?”
“回答。”魏声洋重复了一遍,目光有些凶狠,“一个星期已经到了。”
“…哦。”路希平看上去认真思考了会儿,最后摊开手,一副“那就这样吧”的摆烂表情,“我同意了。行了吗?”
魏声洋:“同意什么?”
路希平:?
路希平:“你说同意什么。”
魏声洋:“我不说,我要听你说。”
“…”路希平忍了忍,最后看在魏声洋那一袋子用品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开口,“我答应跟你做炮友。”
“呵呵。”魏声洋似笑非笑,“你说答应就答应了吗。”
“?”路希平耐心耗尽,冷脸,“那你还想怎么样?那我不答应?也行。”
“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魏声洋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他轻咳了声,忽然抬眸看过来,锋利的眼眸呈一种昂然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此人有话要说。
路希平微微挑起眉,双手抱臂靠在桌沿,低头看着座位上的人,表情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招数,要使就赶紧使出来。
魏声洋指了指自己嘴唇:“你得主动亲我一下。”
“影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吗?这叫契约。你得盖个章认证,不然以后我找谁说理去?”
路希平缓缓扬起眉毛,一脸好整以暇。
他当然一眼就能看穿魏声洋的心思,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也不打算抬杠。能和魏声洋做朋友这么久,路希平心里清楚,是因为对方总是会在他们闹僵时来这么一出。
很巧妙地化解了矛盾和尴尬。
于是路希平在某种奇妙的心境下,微微俯身,凑了过去,柔软的嘴唇愈靠愈近。
作者有话说:
situationship:暧昧拉扯关系
friends with benefit: 床伴,炮友
第18章
路希平俯身弯腰时,宽松睡衣的领口也就此滑落。
他在家则戴着黑边圆框眼镜,让原本有些狭长的眼睛变得圆润柔和起来,如果说戴着隐形的路希平像拉高了锐度般,那么此刻,他在温馨的一居室中,像个钝化的毛绒玩偶,一举一动都显得憨然笨拙,那张瓜子般的脸蛋和有美人尖的下巴都被圆形眼镜弧化了线条。
毫无疑问,这样的路希平是致命的。
他收敛全身的锋芒要假意朝谁示好时,身上会萦绕一种具有引力的磁场,牢牢地攥住人的视线,使之无法转移。
虽然他属于低精力人群,可是他灵动美丽,只需要坐在那都能成为出色的模特。
他看上去身影清瘦,力量却不小,心眼偶尔还很坏。
比如此刻。
他的嘴唇近乎已经凑到了魏声洋的下巴,却迟迟没有再往上,只是定格在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忽地掀起眼皮,望进魏声洋漆黑的瞳孔里。
等对方的剑眉一拧,路希平马上又切换成无所谓的神色,轻轻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就一下。初步估算,恐怕连0.5秒都没有。
稍后马上撤离。
路希平面不改色地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退至桌边,反手撑在桌沿,看向魏声洋,“可以了?”
他表现得越是娴熟,越是淡然,越是自如,越是不在意这个吻,反而让魏声洋心情越是复杂,血肉越是发痒,胸腔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
在丛林法则里,这近乎于是一种领主权的挑衅。
试问哪只山大王会允许同类在自己的地盘上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
魏声洋认为路希平和猫科动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反差。这种平时懒洋洋在打盹的小动物如果受了什么刺激,大有可能上演一出弹跳力惊人的飞檐走壁,从而震慑了主人。
路希平就是这样的。
他看似无害,实则藏着锋利的爪牙。
当然了,如果你对他使用了某些特殊技能,投其所好,他又会变回一滩无机物的状态,放空思绪,不再挣扎,彻底蔫头巴脑,言听计从。
俗称没招了。
而魏声洋已经掌握了这项特殊技能。
他站起来,一只手拉过路希平,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埋脸在路希平的脖颈间,下巴抵着锁骨,呼吸喷洒在耳廓处,嗓音低哑。
“我有点想你。”
“你都不找我说话。”
“…不是你说的48小时不想理我吗?”路希平无语凝噎。
“再亲一下?”魏声洋问。
“能不能亲啊哥哥。”
“…”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他刚刚答应了魏声洋做炮友,现在要是就立刻说不行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很没诚意啊?
会不会被魏声洋在心里暗暗骂不守信用啊??
皇帝还不能朝令夕改呢。他反悔岂不是显得很没责任感。
到时候这人反过来指责他,他就不占理了。
路希平冷着脸,内心天平摇摆不定,最后还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这次是魏声洋倾身。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用手固定住路希平的肩膀或者后脑勺,而是一只手攥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唇瓣紧密相贴。
魏声洋的吻不同于路希平的生疏,滚烫又熟练,带着技巧。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路希平的口腔,舌头蛮横地探进去,来回地绕圈滑行,并重重地碾压过内壁与舌面。
路希平很快就开始缺氧,被亲得头脑发晕,双腿失力。
没有了魏声洋的手掌给他借力,路希平趔趄两步,瞳仁带雾含水地往后一退,差点往下坐。好在魏声洋一把将他手腕拽过来,稳住了重心。
路希平只听见魏声洋说话像含着被太阳晒过的砂石般,在耳畔低声,“怎么了,腿软到站不住了吗宝宝?”
“…”
还不等路希平的气急败坏涌上来,魏声洋忽然啧了声,皱眉,先一步问:“是不是考试考瘦了?”
?
这人的脑回路比山路还能转弯。
“…没有,你的错觉。”路希平冷然否认。
“是吗?”魏声洋低笑了声,手从他的手腕处慢慢往上移动,钻进了衣袖中,一并把衣料都推了上去,“那我称一称?”
留学快两年,每年都要往返好几次,以至于魏声洋已经练出了一个技能——一只手拎起行李箱就知道有没有超过23kg。
对此路希平不予质疑,他亲眼见过对方把自己的行李箱扛起来,然后打开丢了把键盘出来让他塞随身行李里,并说了句“这样才行”。
一上称,剩下的托运行李居然刚好23kg。
23kg是国际航班的免费行李额,超重了要交钱,价格不菲。
想到此,路希平更加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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