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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狂魔综合征(近代现代)——礼物袜子

时间:2026-01-07 20:14:14  作者:礼物袜子
  路希平坐在后座,跟陆尽方知挤在一起。
  此事一开始发生时,魏声洋激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如果我开车的时候没有人坐在我旁边帮我导航的话,我可能会直接把车开到火星去。”魏声洋一手握着方向盘,严肃道。
  “…那我特么来和你坐,行了吧?!”陆尽马上要站起身。
  魏声洋又用声音将他摁回去:“倒也不必。如果我犯了罪,法律会惩罚我。”
  陆尽:?????
  “我杀了你哦。”陆尽报之一个皮笑肉不笑。
  而路希平淡定地从包里取出来一包魔芋爽,将其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并用安全带绑好。
  魏声洋:…?
  这包魔芋爽还是加量版本,绿色的,放在灰色皮质的副驾驶座上格外好笑。
  “哥哥。”魏声洋从后视镜往路希平那看了眼。
  才刚刚叫出声,路希平的眼刀子就飞过来,然后再也不给他眼神。
  好可爱。但是好冷漠。但是好可爱,但是好冷漠。
  魏声洋挫败地啧了声。
  现在连哥哥都不能叫了。
  开车横跨半个MIA,还只能让魔芋爽侍驾。
  他不想要魔芋爽小人,他要路希平大人。
  但千言万语都被魏声洋幽怨地咽回了肚子里,安静开车。
  这件事本来只能算旅途中一个小插曲,直到他们开着租来的车驶入公路,被一旁的交警拦下检查证件,它就变成了鲜明的记忆点。
  ——往后再回忆MIA之行,它一定能翻来覆去地被提起。
  宛如记忆轴中的一个定点坐标。
  胡子拉碴的交警大叔看着驾驶座被五花大绑的魔芋爽时,爽朗大笑几声,问他们这位是客人吗?
  路希平躲在后座靠窗位置,闻言也没憋住,悄悄笑了起来。
  不过于魏声洋而言,并不是所有的悲伤都可以当笑谈。
  后两天的旅程让魏声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空虚,心脏宛如被硬生生挖掉一角。
  人做错了事总是理亏一些,理亏则气短。魏声洋蔫头巴脑地充当司机,连那张总阴阳怪气的嘴也安静了下来,他全程都在思考一个未知点。
  ——路希平冷落他,他竟然会如此害怕。
  他抓心挠肝地想要路希平再多跟他说说话。这算什么?
  kiss狂魔综合征第二条吗?
  如果他真如路希平所说得了这个病,那他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
  魏声洋视线暗沉,开车行驶在MIA公路上,满脸的破碎。
  MIA旅途结束后,四人各回各家。
  魏声洋接到了魏英喆的会议电话。屏幕上会自动翻译出字幕的那种,方便小叔获取信息。
  “魏氏和澜海的合作已经终止了。”魏英喆告知他,“ET产业园晚宴的事已经让媒体压了下去。”
  “行。”魏声洋说话听上去心不在焉,“多谢了小叔。”
  澜海的赵总敢当面讽刺路家,顺便还要拉踩一下魏家,简直是在他们的雷区蹦迪。
  如果被他老子魏宏知道路希平在外面受人非议,手段只怕会比这个更彻底。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实习?”魏英喆问。
  “再看吧。”
  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低落,魏英喆拨了拨耳边的助听器,扬起眉毛,双手交叠抵在桌上,“不是刚刚旅游完回来?旅途不愉快?”
  提起这件事魏声洋就烦躁。
  他避重就轻地概括了下旅途中的摩擦。并且隐瞒了某些关键事实。
  不过在魏英喆听起来,不论事实如何,本质上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有一种关于情感问题的比喻,叫做“房间里的大象”。
  如果一对伴侣经常因为小事吵架,那房间里一定有一头大象。他们吵得越凶,大象则越大。
  所谓大象,指的是一个显而易见却尝尝被人刻意忽略的问题。这个问题足够庞大,却总是被人无视,甚至习惯或是忘记了它的存在。
  它之所以存在,可能是出于某些无法立刻就解决的矛盾,而它之所以被忽视,则可能是出于某种“心结”。
  魏英喆认为,魏声洋和路希平之间存在这样一头大象。
  而且他大概知道这头大象是什么,只是魏声洋自己却在刻意回避。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声洋居然还在介怀,这让魏英喆感慨万千。
  可惜,如果现在就讨论这头大象,为时尚早。
  sem break即将结束,路希平旅行完回到studio后,整整昏睡了三天。
  他逛国家公园时徒步了6个小时,后来还去登山,晚上又陪陆尽他们去当地的小酒吧逛吃逛吃,总之,精疲力尽。
  一觉睡到下午,起来上个厕所,随便吃两口方便面,倒头又继续睡,再醒来竟然是第二天的晚上。
  路希平已经睡得忘乎所以,等他三天后彻底恢复精气神后,才发现,这三天时间里,自己人在家里睡,魂则被魏声洋追着飞。
  粉面帅蛋:今天是你回家后不理我的第一天,哥哥
  粉面帅蛋: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菌菇鸡丝汤,香菇按你喜欢的那样切得特别薄,鸡丝也弄得很碎了,没放胡椒粉。
  粉面帅蛋:看你在睡觉,我放在鞋柜上就走了
  粉面帅蛋:你睡醒以后看到它会想起我吗T T
  这是第一天的。
  第二天换了个人格。
  粉面帅蛋:今天是你回家后不理我的第二天
  粉面帅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又不回我了!为什么你又不回我了!你真的这么忙吗!你真的只是因为忙吗!还是因为不想理我!理理我有这么难吗!你快理我!一分钟一秒钟收不到你的消息我真的心急如焚!你快理理我!
  粉面帅蛋:咦?
  粉面帅蛋:昨天的菌菇鸡丝汤你好像喝了,汤面降下去了半碗。好喝吗?
  粉面帅蛋:你能喝它我好开心啊宝宝。
  第三天的最让路希平措不及防。
  粉面帅蛋:哥哥,我这三天一直在想你。
  粉面帅蛋:这个世界或许不是围着你转的。但是我可以一直围着你转啊!
  粉面帅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要和老公讲,老公全部会认真解决。但你不要晾着老公不管,你不管老公老公一个人怎么办。
  ?????
  前面也就算了。路希平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干脆免疫了。
  但是这最后一条是什么…?
  路希平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整张脸都变成了火红色。那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拳,直接捶在了他的世界中,让他的防御墙破开一个洞。
  他感觉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都渗出了不少的活性刺激物质。
  …魏声洋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路希平一个翻身坐起来,抱着被子把自己的头埋进去,好将他滚烫的耳朵藏起来。
  神经病吧这个人。路希平暗暗咬牙。
  明知对方的文案不算正式,路希平还是会被那两个字惊到。
  他强行挥散开聚集在脑袋里的乌云,尽量不去想象魏声洋如果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会是什么情态,什么语调,以及什么姿势。
  路希平起身,想趁着刚起床的活力,打扫一下卫生。结果他走了两圈,发现地面比自己的脸还干净,旁边的吸尘器和拖把都有使用过的痕迹。
  而谁拥有他家密码,还能来去自如?
  答案只有一个。
  路希平颇为无奈地靠在墙边,低头扫描了一圈家里的地板,最后放弃锦上添花,松开了手里的扫把。
  傍晚路希平出门去买了点备用食物,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信箱里多了封信。
  他顺手取出来,还以为是什么纸质成绩单或医院回执。
  结果当他看清封面的字迹后,一下愣住。
  这个字迹他太熟悉了,龙飞凤舞,霸道遒劲。
  路希平犹豫几秒,才把信拆开,将里面的信纸取出来。
  亲爱的路希平同学,
  见字如面。
  那天的事情我一直在反思。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也没有尊重我们之间原本说好的界线。
  被别人看见后而让你为难,我很抱歉。
  你问我高中时为什么弹错了那一小节钢琴,我会找到答案的。
  我知道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的时间。
  如果以玩笑的模式无法将我的心情传达给你,那我用认真一点的方式写出来可以吗?
  我很想你。
  和好可以吗?
  ——魏声洋。
 
 
第45章 
  路希平看完这封信后,第一反应是笑了笑。
  因为魏声洋的字迹,怎么说呢。
  带有一点自己的影子。
  对方写字肯定不是丑那一类别的,但落在路希平眼中另有一番意味。
  路希平小学时就开始练习毛笔字,他那位教毛概的老爹认为,男人写得一笔好字是非常有必要的,乃至可以上升到做人层面——字都写不端正,做人能端正吗?
  一开始他练的是硬笔,从楷书慢慢过渡到行楷和行草,熟练后再接触的软笔。
  而路希平写字有两个小特点,一个是他的竖心旁总是写得像一柄三叉戟,另一个是他写数字7时会习惯性在中间加上一条杠。
  再低头看魏声洋这封道歉信,写“心情”时,情字的竖心旁居然也是一个标准的三叉戟。
  莫名,路希平很想笑。
  魏声洋那种张扬傲慢的性格,如果字如其人,笔锋应该是蛮横强劲的。
  事实证明他写其他字也的确形成了这样的风格,但这个“情”字的三叉戟就好比一副战马齐喑图里坐了个多啦A梦,画风不符,甚至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路希平不由得感叹。
  ——果然是学人精吧!
  这点路希平倒是没有不满。
  魏声洋小时候就非常好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还是街坊邻里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
  虽然魏宏也要求魏声洋练练字,但每次魏声洋都坐不住。
  字帖一摹就要一小时,魏声洋老开小差,以至于每每临近下课,他都没法写完作业和书法老师交差。
  两人的家挨在一起,通常来说都是一起上下学的,课外书法班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小学时,路希平每次都要被迫留下来等魏声洋。
  等着等着他就不耐烦了,直接抓起魏声洋的手摁在纸上,并骂他,“你这个笨蛋。不许偷懒了,快点写好回家!”
  “我笨蛋?我笨蛋??”魏声洋相当不满意地拿起笔,“笨蛋数学可以考100分吗?和你一样呢。”
  也就这一次而已。
  魏声洋能吹上十年。
  路希平不与傻瓜计较太多,背起奥特曼书包,转身就要走。
  “你不等我了。”魏声洋马上回头看过去,坐姿紧绷着,表情也皱起来,“我等会一个人回去,要是被狗仔绑架了怎么办。”
  路希平:???
  诚然,这个假设有草木皆兵的嫌疑,但路希平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折回去,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魏声洋,“那你快点写。我只等你十分钟。”
  魏声洋说他写不出来。
  “怎么会写不出来?”路希平还没听过这种道理,“你对照着字帖写也不行?”
  “字帖上的米字格和练习纸上的不一样。”魏声洋头头是道,振振有词,“我必须要看同样尺寸的米字格才能写出来。”
  “所以?”路希平狐疑地看着他。
  “你把你的作业给我看看。”魏声洋说,“我看着你的字来写。”
  路希平:?
  虽然听上去很诡异,但路希平为了快点回家,还是这么做了。
  他两虽然在一个班,但练的是不同的字体。
  路希平学东西速度很快,已经转向较为潦草、并需要连笔和简化的行楷,魏声洋还在楷书阶段写着方方正正、一板一眼的中文。
  于是书法班里出现一个惹人频频驻足的现象,魏声洋并未按照田英章、吴玉生等书法大师的字帖来练习,而是擅自跳级,拜师于路希平门下。
  路希平在米字格的左半边写一个三点水,他也写一个。
  三点水的第三笔,路希平习惯性起笔时带一个倒勾笔锋,他也要带一个。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学了一个月,魏声洋的作业本被书法老师挑出来,稀奇地赞叹了一番,并告知他家长,这小子不用从楷书起步了,可以直接跳到行书。
  曾晓莉女士对这件事情倍感好奇,她把自己儿子抓过来询问,“你去上书法班,干嘛天天要拿希平的字练习?你是本来就不想学楷书吗?”
  她比较担心魏声洋这种跳级只是一时开智,后劲可能会不足,导致他后期跟不上行书小分队的练习强度。
  魏声洋只回答道:“妈,希平的练习本很香!”
  曾晓莉女士:?
  没有人能看懂魏声洋,偶尔连亲妈曾女士也不行。
  不过孩子至少对练书法重新燃起了信心和兴趣,行书就行书吧,至少考试时写字比正楷快。她于是就没再追究什么了。
  后来魏声洋转战行草,终于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劲道风格。然而如今路希平意识到,对方身上仍然保留了童年的一点余温。
  他们的特性成分中,或多或少黏连着对方的痕迹。
  这是没办法的,路希平认了。毕竟发小是他自己处的。
  他用手机拍摄了这封道歉信发给魏声洋。
  顶着Ugly头像的人士秒回了信息。
  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你终于睡醒了吗哥哥
  粉面帅蛋:恭迎路希平大人[叩拜][叩拜]
  粉面帅蛋:你终于理我了…
  粉面帅蛋:嗯对,这是我昨天放你信箱里的信,怎么了?
  流星砸到脚趾:格式错了。你的正文开头没有空两格。
  粉面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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