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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它们离开的背影，许见晏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他看向许白，“吴子昆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距离他们和吴子昆分开，已经快一个月，顺利的话吴子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002.
许白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被询问，他闭上眼睛感知。
他几乎立刻就感知到那觉醒丧尸的位置和情况。
下一刻，他猛地回头看去。
他派出去的那只觉醒丧尸变异程度并不高，但只是阻止吴子昆他们被丧尸吃掉已经绰绰有余。
事情本该如此。
“怎么了？”许见晏跟着回头看去。
许白脸色怪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许见晏解释。
吴子昆他们应该在乐园，而不是在这里。
“许白？”许见晏再次开口。
“他们还没到。”许白扯扯嘴角。
许见晏蹙眉，“他们出事了？”
“那倒也没有……”许白再扯扯嘴角，“出事的是我的从属，吴子昆他们……正在揍他。”
许见晏愣了下，下一刻脸色也随之变得怪异。
河边。
莫多林一群天不见亮就出发。
按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要往下游找一段才能找到那觉醒丧尸，然而事情却超出预料。
他们到河边后才往回走出不到两里，就在岸边的雪地上看见那觉醒丧尸。
他喝了不少水，正打嗝。
一边打嗝他还一边往回跑，俨然准备去追吴子昆他们。
河边树木稀疏，莫多林一群人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关键时候莫多林直接带头开枪。
他们的目的本来也是抓住那觉醒丧尸。
被攻击，那觉醒丧尸立刻陷入愤怒中，他以最快速度冲向莫多林他们。
靠近，看清吴子昆和陈瑜，他动作立刻停顿。
那一顿，也让莫多林一群人本来还悬着的心一下跌落一大截。
下一刻，那觉醒丧尸转身就跑。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莫多林连忙提醒。
“嗖——”一支钢箭飞出，深深扎入那觉醒丧尸的膝盖。
膝盖受损，正以极快速度逃跑的那觉醒丧尸一个趔趄倒在雪地中。
莫多林一群人连忙围上去。
以前他们见到觉醒丧尸都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围猎。
计划前所未有地顺利，然而一群人却无一人能笑出来。
那觉醒丧尸明显是在躲他们。
他明明可以攻击他们，却选择逃跑。
那就不正常。
除非他真的像陈瑜猜测那样，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在保护他们。
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智力型尸王。
那就好像在说，许见晏真的已经不是人。
“咕唔……”被围在中间，那觉醒丧尸凶巴巴的呲牙。
他试图再逃跑，可周围都是莫多林他们的人。
他看向身后的河流。
看见河水，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眼中满是抗拒。
“嗖——”李小风再射一箭，这一箭射在他另外一只膝盖上。
“咕……”觉醒丧尸再次呲牙，李小风的箭射在身上时很痛。
举着枪，看着那觉醒丧尸，莫多林一群人都沉默。
“咕……”觉醒丧尸试图突围。
季馨硬着头皮直接往他面前一站。
那觉醒丧尸退了回去。
许白给过他命令，不能攻击人类。
看见这一幕，莫多林一群人脸色更加惨白几分。
“你是谁派来的？”最终，是莫多林开了口。
“咕唔……”那觉醒丧尸看去，他并不会说话，以他的智商也有些难以理解莫多林他们的做法。
“是许见晏吗？”莫多林声音沙哑不堪。
听见“许见晏”三个字，那觉醒丧尸毫无反应，只是凶巴巴地呲牙。
“你是许见晏派来的吗？”莫多林再次询问。
那觉醒丧尸立刻就要再呲牙，就像有所感觉似的猛地朝着树林前方看去。
莫多林一群人也跟着看去。
看清的瞬间，所有人都白了脸。
十多只力量型尸王正以极快速度向着他们这边冲来。
它们速度太快体型太大，沿途的变异植物和树都被撞得摇晃。
“跑——”莫多林话才出口，最快的那只尸王已经冲到附近。
它堵住通往下游的路。
莫多林立刻就要往上游跑。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多远，第二只尸王、第三只尸王就紧随而至。
他们被团团围住。
“嗷……”
一群满含期待的尸王环顾一圈，发现河边就只有一只刚觉醒不久就没什么战斗力也没什么肉的觉醒丧尸，都不由尸王。
“砰。”
不知是谁手抖开了一枪。
子弹命中其中一只尸王的眉骨。
那尸王冷冷地看去。
开枪那人一张脸立刻吓得毫无血色。
他旁边，李小风跨前一步后把手中的弓拉满，然而那东西对上体形庞大的力量型尸王就如同牙签，毫无威慑力。
那让李小风脸色也不由白了几分。
活到现在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没见过尸王的，可见过和真的对上是两回事，更何况还是被十多只力量型团团包围。
“嗷。”
回去吧。
其中一只尸王带头离开。
其它尸王又四下看了看后，转身跟上。
都已经绝望的莫多林一群人见状，都是一愣。
下一刻，季馨猛地跨前一步开了口，“你们知道许见晏吗？”
正离开的一群尸王都停下脚步，它们回头。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就见那些尸王又回头，不少人都再白了脸。
季馨再跨前一步，“你们知道许见晏吗？”
一群尸王对视。
恐惧之中，季馨再次开口，“许见晏，你们认识对吗？”
闻言，莫多林一群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跨前。
吴子昆和陈瑜队里那些人已经离开，他们留下，本来就是为了弄清这件事。
“嗷？”
一只尸王开口。
季馨哑然。
那尸王明显是在跟他们对话，然而他们根本听不懂。
莫多林一群人面面相觑。
回答他们的那尸王看看，往回走来。
莫多林一群人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枪。
那尸王无视那一片黑压压的枪口，一脚踩在正准备逃跑的那觉醒丧尸身上。
踩完，它不忘用爪子摁着碾碾。
许见晏让它们来救人，它都忘了。
忙完，那尸王转身离开。
其它尸王见状，跟着离开。
和来时不同，它们回去时个个都无精打采，但它们体型太大，就算无精打采速度依旧快。
不过片刻，它们就消失在树林后的山那边。
面对空荡荡的河岸，莫多林一群人身上的力气如同用完，那一刻连枪都拿不稳。
那些尸王和那觉醒丧尸一样，完全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哪怕他们对它们开了枪。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莫多林一群人都看去。
刚刚还很勇敢的季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曲起双膝以头抵膝。
莫多林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只好走上前，伸手去拉季馨。
他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周围的树林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普通丧尸又或者其他尸王、觉醒丧尸，他们得尽快离开。
山的另一边。
许见晏挑眉，“什么叫作他们就在山那边？”
吴子昆他们不应该去乐园了？
这里可是和乐园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也不清楚，但我派出去的那从属给我的回馈就是这样。”许白脸上的笑容透露着几分心虚，许见晏把这事交给他办是信任他的表现，结果他却搞砸。
顿了顿，许白补充，“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其他人类，然后他们就跟着那些人类走了。那些人类走的就是这个方向。”
智力型尸王可以和自己的从属交流，但这交流受限于从属的智力，越是接近普通丧尸就越是只能执行简单机械的任务。
许见晏哑然。
想想，他又释然。
吴子昆他们是人类，不是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他们之所以这么选择，肯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许白还想说点什么，身后就传来动静。
刚刚离开的那十多只尸王回来。
“嗷。”
为首的那只尸王看向许白。
它不是故意踩许白的从属的，而是那情况根本没办法解释，那样最简单。
许白没搭理。
“嗷。”
对了，那些人类在找王。
那尸王看向许见晏。
许见晏听不懂，只得看向黎暮秋。
“那些人类在找你。”黎暮秋翻译。
“找我？”许见晏脑海中浮现出吴子昆他们一群人的脸，来这里找他，吴子昆他们知道他不是人类而是尸王了？
许见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有说什么吗？”许见晏问。
“嗷……”
没，就是问我们认不认识您。
黎暮秋转述。
闻言，许见晏那种奇怪的感觉顿时越发强烈。
吴子昆他们知道他人类了非但不跑，还主动来找？
“要去看看吗？”黎暮秋问。
许见晏思索片刻，道：“先在城里住下吧。”
已经中午，温度已经升上去。
一群尸王纷纷动作。
半小时后，建筑中，黎暮秋看向许见晏。
“我去看看。”许见晏道。
黎暮秋召唤白狼。
十多分钟后。
顺着之前那些尸王横冲直撞的痕迹穿过树林，抵达河边，许见晏朝着河岸边看去。
河边是一片凌乱的人类的脚印，但并不见人类。
混乱的脚印中，一只脏兮兮的觉醒丧尸正费力地把自己的腿从泥土中拔出来。
他之前整个都被踩进土里。
“他们呢？”许见晏问。
那觉醒丧尸停止忙碌，抬起断掉的手指向上游的树林。
许见晏跟着看去。
入目的是大片郁郁葱葱的变异植物。
003.
树林中。
莫多林一群人沉默地穿行。
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有雪飘下，直到温度冷得他们再也走不动，一群人这才停下。
沉默地搭帐篷，沉默地吃东西……
临睡觉了，一群人却无人动作。
那一幕极为诡异，冰天雪地中黑漆漆的帐篷里，一群四十多个人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
不知多久后，莫多林打破寂静，“回去吧，就按照之前说的……”
他们没有找到许见晏。
许见晏可能在这世界上任何地方。
以许见晏的能力，他肯定还活着，说不定活得比他们任何人都好。
季馨缩成一团。
李小风紧紧攥着手里的弓。
李林木咬紧牙关。
斐青想说点什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们应该早点进去A市救人的。
他们明明有机会，他们却一直忙着他们自己那点事，忙着建立乐园……
莫多林强迫自己再一次开口，“睡觉吧。”
话音落，他打开背包，拿出睡袋。
临钻进去，他才想起还没安排守夜的人。
想想，他把睡袋又收回背包，然后提起背包，“我去守夜。”
说着，他向着帐篷外而去。
雪越下越大，他一出帐篷，衣角就被吹得哗哗作响。
他就近找了一处地方，把背包放下，自己则在帐篷旁边坐下。
他没有拿防风布搭雪棚，而是任由自己暴露在雪中。
他试图用寒意驱逐心中的愧疚和悔恨，但在那份滔天的愧疚和悔恨之中，他甚至感觉不到寒意的存在。
黑暗中，一前一后两道人影浮现。
前面那一道拿着把快有人高的斧头。
后面那个有着一头半长微卷发，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就仿佛感觉不到雪的寒冷。
两人身形都高挑而修长，两人都那么真实，真实的就不像是他的幻觉——
许见晏在莫多林面前停下。
“咚。”他手中斧头落下。
莫多林染雪的睫毛轻颤了下，他一双眼慢慢地不可思议地瞪大。
他试图发出声音，喉咙却沙哑得根本无法动弹，他大脑都在那一刻空白。
没等到反应，许见晏只好主动开口，“莫多林，好久不见。”
一路上他都在疑惑，疑惑吴子昆为什么又要回头？
他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个可能。
感觉着斧头落地时地面的颤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莫多林卡壳的大脑终于再一次运转，他再次试图说话，可喉咙依旧发不出声音。
但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呆住。
他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向着身后的帐篷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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