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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上去后，许见晏大概指了个方向，白狼向着那边而去。
他们去的是许见晏末世之前住的地方，他曾经答应过要带黎暮秋去看看。
末世已经一年多，许见晏却一次都还没回去过，那有两边距离太远专程回去一趟太费事的原因，也有他对那地方没什么归属感的原因。
他是孤儿，父母在他小时候因为车祸走的。
末世前福利院的系统已经相当完善，所以他没吃什么苦也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就如同一个住大院的孩子正常学习正常长大。
从福利院脱离开始工作后，他的日子也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下班之后家里总是冷清。
病毒暴发那天，他之所以去商城，也仅仅是因为独自一个人在家待得太久，有些无聊。
再次过去，许见晏心中只是有些怀念。
黎暮秋却明显有些紧张，才走出没多远就几次回头看来。
许见晏有些好笑，但也没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黎暮秋第六次回头，依然没在许见晏脸上看见不高兴的情绪后，这才终于把心放回去。
“前面右拐。”许见晏拍拍白狼。
白狼减速的同时，向着右侧拐去。
右边是一条街道。
街道还挺新，但并不算繁华，都是些日用、早餐、饭店类的。
“我之前每天都在这里吃早餐。午餐一般在公司吃，公司有食堂。晚上下班早就自己做点，不想做就也来这边……”白狼一边走动，许见晏一边指给黎暮秋看。
黎暮秋听得极其认真，一副试图把那一幕想象出来的模样。
见他如此，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许见晏有些来了劲，“要进去看看吗？”
黎暮秋毫不犹豫地就点头。
白狼立刻停下。
许见晏先一步下去，然后伸手拉黎暮秋。
这边距离城市中心已经有段距离，因此被不少求生队光顾过，街上到处都是垃圾，沿街的店铺也早就被撬开。
许见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桌椅倒了一地。
“我一般坐这里吃。”许见晏扶起一张凳子，然后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黎暮秋环顾一圈后，跟了过去。
许见晏抬手指指右边墙壁上的菜单，“牛肉面。”
黎暮秋眉头微微蹙起，他虽然能看懂也能说话，但却无法理解“牛”的存在，他只能大概猜到那应该是人类食物的一种。
人类的食物很多，大部分他都吃过。
“你要是实在好奇，我们也可以找找监控——”许见晏话未说完，就在门口收银台上面看见摄像头。
“监控？”
“就像看电影那样，只不过里面有我。”许见晏顿了顿，“不过不一定能找到。”
“我想看。”黎暮秋回答得毫不犹豫。
许见晏并不奇怪，换成他他也好奇。
许见晏起身走向收银台。
黎暮秋运气不错，这家店用的还是老式的监控系统，不是手机联网云盘的。
许见晏直接把收银台下方的主机拆了出来，准备带回家再慢慢研究。
把东西装好，两人重新回去街上。
一路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许见晏住的那个小区门口。
这一片拆了重建也才十年左右，建筑虽然算不上崭新，但也不是老城区富有年代感那种。
小区亦是如此。
“四楼，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许见晏一边往上而去一边介绍。
租房子上班的年轻人是主流，他住的这一栋楼房东直接把整栋楼都改成单身公寓。
他住的那间房，房门果不其然已经被人撬开。
门前过道也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楼一样，到处都是垃圾。
房门半掩着。
许见晏推门。
他住的这间房朝向还可以，白天太阳很足，唯一的问题是他白天都不在家……
屋内，所有的柜子都已被翻过，他曾经的那些衣服杂物一地都是。
客厅右侧地上还有一滩可疑的血迹。
屋内倒是没看见丧尸。
许见晏环顾一圈后，回头看去。
黎暮秋还站在门口没进来。
许见晏看去时，他正低头看向脚边那些杂物。
许见晏没有催促，把背包放下后进了唯一的卧室，整理起床铺。
外面温度已经很高。
几分钟后，许见晏忙完时，黎暮秋终于是看完。
“怎么样？”许见晏询问。
黎暮秋微微垂眸，他很高兴许见晏能带他来这里，但要问他具体是个什么感觉，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这一切让他觉得陌生。
那个世界的许见晏，他永远不可触及。
“其实你住的地方应该也能找到，要不也去看看？”许见晏问。
当初回去商城，找到黎暮秋的身份证后，他又把身份证塞了回去。
那东西没人会偷，再去找应该一样能找到。
就是不知道黎暮秋到底是住在哪座城市，太远的话就要花点时间了。
“不用。”黎暮秋对曾经的那个自己毫无兴趣，严格来说他们也不算是同一个人，他已经变异。
许见晏没有坚持，“行。”
说着，许见晏打开背包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和食物，吃起午饭。
下午，许见晏研究起那台式主机，试图把硬盘拆走。
黎暮秋在屋里转了一圈后，又去外面转了一圈。
末了，他研究起地上那些杂物。
许见晏百忙之中抬头看去时，他自己的那个背包已经鼓了起来。
许见晏有点好奇他都装了些什么进去，在他看来那一地的东西都已经成了垃圾没有意义，不过他并未询问。
反正带回去之后他也会知道。
隔天，两人向着水库而去。
这边距离水库远比直接从工业园区过去远，许见晏一大早就出发。
他们抵达城外进入那片树林时，温度正好升高。
他们并不急，又往上走了一段找到一处相对阴凉的地方后，停下休息。
在树干上坐下，许见晏正准备询问黎暮秋要不要喝水，后方的树林中就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跑动声。
许见晏立刻回头看去，同时下意识抓起旁边的斧头。
他本以为是有丧尸，从树林中跑过的却是一群人类。
002.
“快点。”
“跟紧了，别掉队。”
有人说话。
许见晏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那绝了许见晏出去打声招呼的想法。
两边距离很远，再加上变异植物和树的遮挡，许见晏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长相，那也是对面那些人没发现他们的原因。
对方人数相当多，估计都得两三百个。
他们正向着山上而去。
外面已经找不到能吃的东西，山里就更加不可能有，许见晏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他们的目的，山上那水库。
许见晏蓦地有些头痛。
A市是他的地盘，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类只有莫多林他们乐园里的，而他们去水库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他们搬不走那水库，目的应该是那些净化水的原材料……
可他们把那些东西弄走了，他就没得用了。
“要阻止吗？”黎暮秋询问。
许见晏摇摇头，“算了，让给他们吧。”
虽然可惜，但对他来说，没有了那些东西顶多他再去其它城市找麻烦一点，对莫多林他们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黎暮秋有些不赞同，那是许见晏先发现的，他还花了很长时间去清理那些池子。
不过黎暮秋到底没说什么。
片刻后，那群人消失在树林中。
“是杨霆。”黎暮秋开口。
“原来是他。”许见晏瞬间反应过来，难怪他觉得声音耳熟。
想想，他心情不错
杨霆他们顺利抵达是好事，毕竟一千多号人，死了多可惜。
知道山里正发生什么，许见晏也就更加不急着上去。
吃完午饭又安心睡了个觉，下午四点多，距离太阳下山都已经不久了时，他才动作。
还没靠近水库，许见晏就在地上树林中看见脚印。
再往前走出一段后，许见晏看见水库敞开的大门，以及大门内部的部分设施。
水库内并未看见人。
许见晏进去。
临进入时，他故意推动铁门制造声响，以提醒里面的人有人进来了。
白狼老实待在门口。
水库中确实已经没有人。
许见晏向着设施里面而去，要看看那些东西还有没有遗漏。
只要还有那些东西，带回去之后他自己也能简单过滤……
他不抱希望，踏入屋内后，他却在客厅中看见一座由那些东西构成的小山。
许见晏一开始满心疑惑，那些人漏掉了？
下一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眉眼柔和几分。
那并不是被漏掉的，而是专门留给他的。
那些人应该是发现了水库那些设施被清理的痕迹，可又不确定是不是他干的，再加上他们实在需要那些东西，所以就特意留了一小部分东西在这里。
黎暮秋也有些惊讶。
“把这些带走吧。”许见晏道。
水库用量大，所以这些材料都是从厂家直接发过来，包装上都能找到地址。
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莫多林他们那边应该就没问题。
许见晏本来是准备直接在水库净化水，然后再把净化好的水带回去，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过回去就麻烦。
夜里，他们到家。
第二天，许见晏折腾起那些材料。
水库的水是从水库抽取而来。
水库没盖，雪直接飘落在里面，时间久了那些水和雪也就没区别。
水资源好解决，净化用的池子以及过滤器就有些麻烦了。
许见晏花了整整三天，才总算是在隔壁厂房中勉强搭出一套系统。
净化出的水挺成功，完全没有异味，喝了身体也没有不舒服。
至于会不会死，那不在许见晏考虑范围内。
许见晏忙完一抬头，就对上黎暮秋那双幽幽黑眸，“怎么了？”
黎暮秋明显有话要说。
“监控。”黎暮秋提醒，许见晏之前就说要找给他看，可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
黎暮秋不提，许见晏还真的差点忘了这回事，他赶紧擦擦手然后向着屋里而去。
打开电脑，许见晏正准备在桌子前坐下，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件原本不在桌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还在福利院时的照片。
那时的他还没上大学，五官也还没完全展开，看着颇为幼稚。
那照片不是他带回来的。
许见晏看向旁边的黎暮秋，之前黎暮秋装了满满一背包，就是装的这个？
“还有呢？”许见晏询问，那背包可不只能装下一幅相框。
黎暮秋从沙发后拿过属于他的那个背包，从里面依次翻出许见晏的毕业证、驾驶证、身份证……
黎暮秋并不懂那些东西的具体作用，但那些东西上面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许见晏的名字和照片。
许见晏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你是不是傻，这些东西现在又没用……”
黎暮秋就像一只囤货的仓鼠，而他就是被他看中试图藏起来的宝贝。
黎暮秋不承认也不反对，只是默默地把那些东西又放回背包。
许见晏不喜欢，他喜欢。
这屋子里都是许见晏的东西，有一点他的东西又没什么。
看出黎暮秋的不高兴，许见晏愈发好笑，好笑间他也琢磨起另外一件事。
他是不是应该再弄张桌子回来，他都有自己专用的桌子，黎暮秋当然也得有一张。
琢磨着，第二天一大早许见晏拎着背包叫了黎暮秋就要出门。
门打开，他却再在门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一个星期已经过去。
“他们来了？”许见晏询问。
“就在城外。”
许见晏感知，城外确实多出一群尸王。
许见晏只得放下背包。
也好在他没把要去找桌子的事告诉黎暮秋，否则黎暮秋肯定得吃醋。
黎暮秋跟着把包放回去，同时叫来白狼。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抵达城市东边边缘。
才靠近，许见晏就听见一阵兴奋的嗷嗷叫，尸王力量型偏多智力型更少。
“这边。”许白带头向着附近一栋楼而去。
黑色野兽、许红他们都等在楼下。
也是这时，许见晏才发现许白他们不只是把那些尸王叫了过来，还做了不少其它布置。
楼道中铺满红布，楼梯口还放上了许多不知从哪弄来的变异植物的花，许红他们这些智力型尸王也明显换上了一身更庄重的衣服，然后一左一右站了两排。
乍一看，就像新店开业。
许见晏强忍转身离开的冲动，配合着他们向顶楼而去。
这一刻对许白一群尸王来说意义非凡。
楼不算高，但正好压下面那些智力型尸王一头。
许见晏上去的瞬间，无数双眼睛就看来，那里面有好奇兴奋的，也有审视琢磨的，更甚至还有满含杀意跃跃欲试的。
许见晏朝着满含杀意的那几道视线看去。
那些尸王并不畏惧，直接就看了回来。
许见晏没忍住挑了下眉。
至于许白他们为什么放那些尸王过来，许见晏倒不是不能理解。
王国成立之初如果他就藏起来不见人，那肯定会被怀疑会被诟病，有时候直接展露实力才是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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