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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怎么搞的？”李小风看着就肉疼。
“打丧尸。”
李小风哑然。
下一刻，他回头从放药的背包中又翻出一卷纱布，“这个送给你了。”
许见晏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检查完，用纱布包了一层后，许见晏又把之前的布条捡起来重新缠在外面，以防不小心沾染到丧尸的血液。
水很快冒起热气。
许见晏没准备等它烧开。
李小风见状，捡了地上的空瓶把瓶口部分削掉，做了个杯子。
许见晏如约分了他一半。
屋外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四五十度，几乎滴水成冰，屋内温度要高些，但也有零下三十多度。
一口热水下肚，许见晏只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李小风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直到水都快冷了，这才舍得把剩下的都喝掉。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许见晏起身。
“行。”
许见晏躺回床上。
李小风守着无烟炉烤火，一边烤一边戒备地看着那男人，俨然一副不准备放松警惕的模样。
翌日，许见晏睡醒时，雪已经停了。
李小风缩在三个背包中间，睡得口水直流。
许见晏没惊动他，悄无声息地就出了门。
十多分钟后，他带着一背包矿泉水回来。
东西放好，许见晏故意制造出声音。
李小风翻了个身，继续睡。
许见晏斧头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听见动静，这次李小风总算醒来。
“你手里还有多少能吃的东西？”许见晏问。
李小风抹抹口水，回头拿包，“不多了，我之前一直在跑路……”
他们就两个人，能带的东西有限，要出城却最少都得十天，物资统一分配才方便中途统一补充。
李小风东西确实不多，五小包沙琪玛、两小包葡萄干、一包巧克力、一包麻辣锅巴。
许见晏粗略看了看后，把背包拎了过来。
看见那一背包的水，李小风顿时精神，“你哪来的？”
下一个，想起昨夜许见晏用半瓶水就换走他两盒药，他五官顿时扭曲。
他有种自己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许见晏又去屋里搜寻了一圈，把剩下的米以及在服装厂员工宿舍找到的零食都拿了过来。
许见晏吃得也不多，但比起李小风还是要多些，更重要的是他那一大背包的水。
“一人装一半。”许见晏把水拿出来一半。
生怕许见晏又反悔，李小风连忙往自己背包里装。
许见晏把那补光灯也带上。
几分钟后，许见晏带头出了门。
太阳还未出来，空气中都是寒意。
走出工厂，许见晏环顾一圈后，带头向着距离他们这边最近的城市边缘而去。
李小风是有些耍帅的资本的。
他的速度、力量都超过莫多林和李林木一群人，遇到丧尸只一两只的话他也能自己解决，那让他们的效率远比之前和莫多林、李林木他们在一起时高得多。
临近中午时，他们已经远离之前那个区。
许见晏就近找了一处居民楼。
上楼，李小风立刻就瘫倒在地。
他体能是不错，以前在队里他也一直是照顾其他人的那个，但和许见晏比起来就差远了。
一路下来，刚开始他还有心情和许见晏暗暗较劲，后面就只剩下努力不掉队的念头。
熬过中午的高温后，三点多时两人再次上路。
入夜，找到临时住所时，李小风直接瘫在地上连吃东西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许见晏没理他，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去楼里逛了逛，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
知道城里现在不止两只尸王，这一路许见晏愈发谨慎，但大概是这座城实在太大，直到夜里他们也没看见什么异常。
五天后，他们终于是离开中心地带，进入边缘区域。
和市中心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不同，边缘区域的建筑大多都只有五六层，且年代久远。
巷道中，许见晏正准备继续往前，就被人抓住。
李小风大汗淋漓一脸哭相，“跑不动了……”
许见晏看了眼还没到头顶的太阳，“还早。”
“不行，真的跑不动了……”李小风已经顾不上丢不丢人，他两条腿都在打颤。
许见晏看了眼城外的方向，快一点的话最多再有三天他们就能出去了，那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加速。
他之前已经两次想要离开，却都被堵了回去。
“都到这了，咱们肯定能出去，你就放心——”
李小风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许见晏就猛地把他和那男人一起拉到旁边的楼道中。
李小风吓了一跳。
躲好，李小风以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视线看去，他才发现许见晏脸色极其难看，并且正瞪着他。
李小风就是个乌鸦嘴。
李小风哑然，下一刻，他从拐角处偷偷探头看了一眼。
巷道尽头的街道上，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走过。
他身旁，是一只明显已经觉醒的丧尸。
李小风把头收回，那就是……
许见晏微微点头，智力型尸王，而且还好巧不巧就是之前和黑色野兽打架那只。
李小风喉结滑动，肌肉也随之紧绷。
许见晏身边也跟着觉醒丧尸，但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那男人让他毛骨悚然。
穿过街道，走至尽头，白衣男人进入其中一栋楼。
三楼，白衣男人敲响房门。
房门紧闭，无人应门。
男人退开两步，下一刻，房门整个被撞飞。
与此同时，枪声炸开。
雨水般密集的子弹中，撞门的觉醒丧尸主动抵挡在白衣男人身前。
白衣男人看向屋里。
屋内一群五十多个身着统一黑色大衣的人，唯独不见他要找的那个。
男人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他派出去的普通丧尸发现这边有人之后他立刻就赶了过来，结果却让他失望。
觉醒丧尸立刻跟上。
枪声由密集到稀疏，最后停下。
眼见门口空空荡荡，以为必死无疑脸都吓白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人明显不是人类，可他闯进来之后却又那样离开……
街道另一头。
一男一女眉头都皱起。
“他在找人类？”
进城的这半个多月，他们把整座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始终找不到那个召唤他们的存在。
时间久了，他们甚至都怀疑那天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一筹莫展之际，他们发现那白衣男人也在找什么。
同为智力型，男人应该很清楚合作才是最佳选择，但他却拒绝，拒绝之后却又继续寻找……
他们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现在看来，他们猜得没错。
但为什么是人类？
听见枪声后，许见晏和李小风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要在丧尸聚集过来之前尽可能远离。
他们运气不错，选择的巷道一直没看见什么丧尸。
一口气跑出十多分钟，彻底远离那片区域，两人这才停下。
太阳已至头顶，高温来袭，他们必须尽快找地方歇脚。
李小风有些忧心地回头看去。
“追你的人？”许见晏选中一栋楼，带头向着楼上而去。
“很有可能。”李小风试图笑笑，却根本笑不出来，他没想过那些人真的有胆子追进来。
他是不喜欢他们之中一部分人，可也没到希望他们去死的程度。
这种环境下活着本来就已经不容易，而且他们里面可能还有不少是他以前队里的……
“我去看看。”李小风停下脚步。
正往楼上而去的许见晏也停下。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李小风取下身上装药的背包，“这个能不能先放你这里？你在这里等我到明天早上，如果到了明天早上我还没回来，那你就不用等了，这个也送给你了。”
许见晏沉默，如果可以他现在只想尽快出城。
李小风当许见晏默许，放下背包，转身下了楼。
许见晏嘴唇张了张，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那些人他不认识，所以可以当作不知道，但如果是莫多林或者李林木他们，他肯定也会回去。
许见晏往下两步，拿了那背包，继续上楼。
三楼其中一间屋没人，许见晏在门上留了记号后，撬门进去。
温度已经很高，许见晏贴着墙脚坐下时，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男人在许见晏旁边坐下。
男人身上冰凉，许见晏没忍住往他那边挪了挪。
以往都是男人主动靠近许见晏，这还是许见晏第一次主动挨着男人坐，男人立刻发出开心的咿咿呀呀声。
许见晏很快热迷糊，那咿咿呀呀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催眠。
他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整个人靠在男人身上，同时男人也已经靠着他睡着。
大概是没有吃丧尸和人能量不够，受了伤之后男人一直有些嗜睡。
许见晏推了推男人，他果然睡得很沉。
李小风还没回来。
不急着离开，许见晏索性也就没再吵他，而是检查起他身上的伤口。
一个多星期过去，男人身上大部分的伤都已经愈合，只腿上和腹部依旧有明显的缺口。
特别是腿上。
之前手臂上那块肉只是被撕裂，后面他给绑回去慢慢地就又长好了，现在腿上那块肉却是直接不见……
隔着裤子感觉着那块凹陷，许见晏有些犹豫。
就算男人是觉醒丧尸，他现在也有痛觉，也许他不应该那么自私。
“不……”
突然有人说话，许见晏吓了一跳。
屋内并无其他人，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唔……”男人依旧是含糊不清地嘀咕。
许见晏松了口气，他推开男人站了起来，“我去楼里转转。”
这几天他们尽可能把更多时间用在赶路上，食物一直不多。
现在难得有机会，他当然得到处逛逛。
男人立刻就要起身。
许见晏把他按了回去，“你不去，你就在这里。”
男人整个无精打采。
许见晏心情不错，嘴角勾起。
他拿了斧头就要走。
走出两步他就听见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男人果然跟了上来。
“呀……”
他想跟着许见晏。
许见晏无奈，只能任由他跟着。
这座城太大，敢进来的求生队不多，但随着外面食物越来越少，逼急了来这边撞运气的还是不少。
莫多林、李林木他们就是。
那也导致越是外围食物越是稀少。
许见晏在楼里转了一圈，什么吃的都没找到。
李小风没回来，时间也还早，许见晏索性去隔壁楼看了看。
被搜索过的不只是他所在的那栋楼，而是这整一片，隔壁楼也是同样的情况。
再次空手而归，许见晏都不由忧心起未来。
之前他在城中心的时候，食物虽然也不好找，但只要愿意花时间，再怎么样都能找到些。
这里却明显不同，那是真的被搜刮得一粒米都不剩。
这种大城市都尚且如此，外面那些村落城镇什么状况可想而知，出去了他搞不好反而饿死。
许见晏又想起他带着的那四根补光灯管，他必须得尽快找个地方试验了。
真等到山穷水尽那就来不及了，植物生长也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他还得先找到土和种子。
许见晏看向城外的方向。
城市周围都是山林，肯定会有人种菜。
地里的菜肯定已经变异，但那些人家里说不定会备有种子。
现在的问题是来找食物的那些求生队，会不会把那些种子也一起带走？
毕竟他能想到这些，别人也肯定能想到。
琢磨着，许见晏有些迫不及待。
他再次看向李小风离开的方向。
枪声只响了之前那一阵，后面就再也没响过，让人弄不清那些人到底是全死了还是逃了。
如果李小风天黑了还不回来，他就去看看。
要搞种植，那只有他一个人是肯定不够的，毕竟光是基地的建立就是个大工程。
末日之下，遇到个活人不容易。
在那之前……
许见晏看看一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男人，下一刻向着楼道中而去，要找丧尸。
食物没有，丧尸却到处都是。
十分钟不到，许见晏就放倒四只。
“吃吧。”许见晏把尸体堆放在楼道中，自己退开几步坐到台阶上。
男人几乎立刻就扑了上去。
画面相当可怖。
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看习惯了，见男人吃得那么香，许见晏居然也开始感觉到饥饿。
食物长期不够，饥饿感几乎自他醒来就一直伴随，但这一次那感觉格外强烈，甚至饿得他手都有些抖。
许见晏移开视线。
十多分钟后，男人总算吃完。
许见晏拍拍身上的灰尘，带头下楼。
临走过男人身边时，男人突然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许见晏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我不吃，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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