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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管局第九分局内部此刻已是一片哗然，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蛇昭同志结婚了？！”
“不是吧！他不是去找蛇王的吗？这……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拐进深山老林当压寨夫人了？”
“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凶个屁！你瞅瞅他那在片子里使唤人的得意劲儿，我看呐，他是去当山大王的！”
九局局长办公室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局长面沉如水，握着平板的手心在发汗。
继被动保局拐去当专家之后，蛇昭又成了山村里的名誉村长，还被那个村里人拐去结婚。一蛇三吃。
他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
九局将蛇昭含辛茹苦养大，派出去做一次任务，给人截胡三次，韭菜也不是这么割的。
这让他怎么跟总局交代？
“局长……”一旁的螳螂女声音发紧，试探着问，“那现在怎么办？”
局长颓然靠向椅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向总局请求支援，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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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卧室相连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蛇昭的说话声。
“……嗯嗯，冬天室外确实不行……对呀对呀，室内有暖气就没问题……好哇好哇，那我等你消息……好嘞好嘞，回头再联系……嗯嗯，我也很期待呢……”
这通电话从晚饭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电话那头是个能说会道的媒体人，说话恭敬客气，一口一个“蛇昭老师”，把这条蛇的事业心哄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蛇昭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化出半妖后更是突飞猛进，连人类的车轱辘话都学会了。巫檀去洗澡前就听他说“回头再联系”，还以为要挂电话了，没想到半小时后还在“回头再联系”。
动保局的宣传片播出后，反响远超呜喵reptile的直播，也比之前网友、主播们的偶遇视频轰动得多。一连数日，“蛇妖”、“蛇昭”、“巫家谭”等关键词占据各大平台热搜榜单。
爬房直播间的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光是打赏收入就已远超卖蛇的营业额。
巫邈算着账，宠物蛇的生意就是他和别人合作时的三倍了，再加上直播收入和带货收益，他不禁惊叹：“咱这新爬房的回本速度也太惊人了，教祖真厉害！”
“嘿嘿。”第一次尝到投资成功的甜头，蛇昭很是高兴。
这条高速转尾蛇打算转型，对外要走沉稳路线，毕竟身上背负了太多荣誉，但尾巴尖还是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巫邈抬起头，心怀感激地说：“再过段时间我都能给教祖分红了。”
在巫檀和余星的双重打击下，蛇昭对金钱的概念早已模糊，听到有分红也不是很激动。
他微微摇头，一脸认真地说：“不急着分红，巫檀说创业初期能盈利就很了不起了，利润可以拿来再投资。”
“哦哟！”巫邈被他那故作成熟的腔调吓一跳，蛇妖本就自带流量了，还有高人指点，真是无敌，“好呀，这钱怎么用我们一起商量。”
蛇昭白天在爬房工作，晚上回家了也是马不停蹄。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这又偏偏是一条绝对不容许自己错过电话的蛇，于是他天天在家讲电话讲到腮帮子酸疼。
多家媒体表示要采访他，甚至邀请他上综艺节目，蛇昭基本来者不拒。他还给自己买了本手账记录日程，豪放不羁的字迹配上一堆花里胡哨的贴纸，新手账没几天就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巫檀看了眼时间，9点多，是他们家睡觉的时间，该抠掉这条蛇的电池了。
他脖子上搭着毛巾，走到书桌前，指尖在蛇昭眼前的桌面上点了点，引起蛇昭的注意后问道：“洗澡水放好了，去洗吗？”
蛇昭手机贴在耳边，抬眼看他，露出大白牙笑了下，还比了个OK的手势，又低下头对电话里说：“好哇好哇，我要洗澡了……好哇好哇，那再联系啊……嗯嗯……”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抽走。巫檀正要挂断，蛇昭扒着他的手腕，朝手机喊了一句：“再见啊！”
“水快凉了，赶紧。”巫檀催促。
“哦！”蛇昭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溜烟蹿了出去。
他走后，巫檀拿起桌上的手账，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采访已经排到了明年，这主要还是因为，他很聪明地直接跳过了冬天。
蛇昭如此畏惧冬季，对巫檀来说倒是件好事，整个冬天，他们终于哪都不用去了。
浴室门打开，头发湿漉漉的半妖洗好出来了。蛇昭给自己裹好睡袍，又对巫檀说：“我才发现浴缸有保温功能。”
他这是要提醒巫檀，水不会凉。巫檀笑了下，“过来，给你吹头发。”
巫檀让他坐在床边，拿起吹风机调至低热档，指尖顺着银白长发慢慢梳理，避开打结的地方，花了点时间才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得蓬松干爽。
“好了，睡觉。”
“好嘞！”其实不用巫檀说，蛇昭早就抱着他的卡皮巴拉抱枕躺好了。
巫檀关灯躺在他身边，侧过脸瞥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买这玩意。
那抱枕也是够大的，床上仿佛躺了三个人。幸好床足够宽敞，容得下他们一家三口。
忽然脚踝被冰凉物体裹缠上，原来是卡皮巴拉对面的蛇妖又用尾巴缠住了他。
“你这习惯……”
最近晚上睡觉他都不敢轻易翻身，生怕扯到这位半妖的蛇尾。话没说完，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蛇昭睡着了，他也就不再出声。
夜深人静，巫檀侧过身，入眠前浑浑噩噩地回想这阵子的日子，只觉得身旁……的身旁那位，脑子里好像装了一个宇宙，自由又快乐。
虽然搞不懂这蛇崽子在想什么，但陪他玩会儿过家家也挺有意思。
第62章 62.他记得自己说的是“轿夫”
白天蛇昭照常去爬房干活，吃完早饭，他裹上厚外套，一溜烟绕到后院钻进车里。
巫檀来的时候他端坐在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等着巫檀载他去上班。
车子停在爬房外，蛇昭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转过身说：“今天岚岚和彩云姐也要来帮忙，你要不回家吧，不用这么多人。”
巫檀抿了下唇：“……行。”
他先下车绕到蛇昭那一侧，拉开门，伸手搀扶没腿的美人蛇下车。
等到整条大白尾巴都安全着陆，巫檀目送蛇昭渐渐游远，正打算上车，蛇昭又突然蹿了回来，在他面前停住，脸上旋出两个小酒窝：“中午我想吃牛蛙。”
巫檀嘴角微扬：“知道了。”
蛇昭进爬房时，巫邈正捧着手机回消息，抬头见他一个人来，便问：“我哥呢？怎么没来？”
蛇昭说：“今天人手够，让巫檀休息一下吧。”
巫邈恍然大悟，跟他合作的是蛇昭，不是他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确实，我哥帮了太多忙了，该好好休息。等忙过这阵，教祖你也不用天天来，之后只要注意冬化箱的温度就好，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几天爬房在准备“冬化”，就是在人工饲养环境下模拟蛇类冬眠，以便统一公母蛇的繁殖周期，提高交配成功率。两周前开始陆续停止喂食，清空肠道，以免休眠期间因食物滞留引发健康问题。
他们今天的工作是将已清空肠道的宠物蛇放进透气的盒子里，再放入恒温的冬化箱里。
四个人分工明确，夏岚主动请缨负责抓蛇，彩云负责在透明盒子的底部垫上几层纸巾，蛇昭负责清理宠物蛇原先居住的爬柜，而巫邈，忙着回答买家的养蛇咨询，手机一刻都离不了手。
开工没几分钟，夏岚突然惊呼：“啊！要掉了！”
冬化是为了繁育，所以要冬化的蛇都是成体，体型不小，孩子手小动作稍慢，一条牛蛇从她手中滑落，正要钻进爬柜底下，就被蛇昭一把捉住，放进铺好垫材的盒子里。
蛇昭在桌上盖好盒盖，转过身，背着手向母女俩提议：“我们轮换一下岗位吧。”
夏岚不乐意，要不是这种机会，巫邈根本不肯让她摸蛇。
巫彩云见蛇昭年纪虽小，派头却像个老干部，噗嗤笑出声，对女儿说：“你手那么小，防咬手套都戴不好，你来铺垫材。”
夏岚想顶嘴来着，这时蛇昭说：“你抓猪鼻蛇和玉米蛇，王蛇和牛蛇我来抓，这样行吗？”
这提议既满足小孩想撸蛇的愿望，又不耽误工作进程，立即得到母女俩的认同，工作进展得相当顺利。
母女俩将装盒的宠物蛇送到楼下冬化室，刚离开不久，巫邈走了进来：“哎呀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在给客户做售后。”
呜喵reptile名声打响后，也来了些对宠物蛇饲养知之甚少的客户。巫邈是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售前劝客户别冲动消费，蛇也是生命，“没做好准备不建议养，有兴趣先看看我们的视频云养，不用急着接回家。”
售后又要解答各种疑问，生怕客户一个不乐意就弃养，“养不下去千万不要抛弃蛇崽，可以退货给我们。”
尽管如此，直播间还是会闯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叫嚷：“都别卖蛇了，养宠物蛇的多了，弃养的也多，到时候小区绿化带里都是蛇！”
巫邈一般会耐心解释：“我们家宠物蛇原产地都在国外，适应不了国内的气候环境，没法像猫狗那样流浪。”
消除担心的同时，也是希望饲主不要抛弃这些离开人工环境就很脆弱的生命。
有些听劝的就不吱声了。有些实在冥顽不灵，非要纠缠不清。
这种时候，蛇昭的兵就会出征：
【笑死，那还有家长弃养孩子的呢，你去呼吁别生孩子呀】
【正常人都知道见了弃养的动物应该拨打089吧？爹瘾犯了去戒瘾所，别来这儿发癫】
【跟二极管废什么话，叉出去】
【无所谓，我粪瓢准备好了，黑子来一个泼一个】
“蛇出什么问题了吗？”蛇昭也很关心宠物蛇在饲主家的情况。
“这个客户买了条母猪鼻蛇，今天问我是不是怀孕了？”巫邈说着话，手上也没停，几句话功夫已经铺好了三个盒子。
“这个季节能繁殖吗？”蛇昭提溜起一条黑王蛇，走向他。
“不能呐，何况她家里就一条，不是一对。”巫邈接过蛇，装进盒子盖好，“我一看照片，好家伙，那哪是怀孕，那是臭腺囊肿！”
这个蛇昭知道，他听巫邈直播里说过。
臭腺长在蛇崽泄殖腔周边，遇到危险会放出恶臭气味吓退捕食者，分泌物里含有信息素，到了繁殖期释放出来吸引异性。臭腺囊肿这病可大可小，尤其是母蛇，等到繁殖期容易卡蛋，得赶紧找宠物医院做手术。
“那你给她介绍医院了吗？”蛇昭问。
“必须的。她已经出发了，晚上我再打电话问问。”
“那就好。”蛇昭松了口气，拉开下一个爬柜，“咦，怎么有两条？”
两条体型相近的王蛇关在同一个爬柜里，鳞片彼此摩擦，两根长条拧成了麻花。
巫邈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挠了挠耳朵，“这两条都是公的，感情特别好，一给它们分开就绝食，只好关一起了。”
这超出了蛇昭的认知：“王蛇不是会吃同类吗？”
“不道啊，”蛇类专家巫邈看起来比他还困惑，“这俩好像是弯的，热恋期想不起来吃对方吧。”
弯蛇：“啥叫弯的呀？”
直人：“就、就是俩男的在一起了。”
弯蛇悟了，高兴地说：“那不就是我和巫檀！”
直人：“啊对对对！”
这时蛇昭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问题：“那俩男的怎么交尾呢？“
直白，太直白了！
咱哥光教利润再投资，怎么不教这方面的知识？那么纯洁，真是一对吗？别是咱教祖一厢情愿啊。
巫邈至今还没完全适应蛇昭的直球发言，心里出现很多画面，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一米八几的小伙子憋红了脸蛋，娇羞得不得了，眼珠子一转开始胡编：“就是……那个吧。盖棉被，纯聊天。”
蛇昭默默点头，他心里有数了。
中午，巫邈的爸妈、巫老六，还有巫檀差不多同时来送饭。三家人的饭菜像摆席一样铺了一桌。
蛇昭坐在巫檀旁边，一边啃牛蛙，一边偷偷瞟他，把巫檀看得心里发毛。
晚上，蛇昭照例接起无数电话。
巫檀去喊他洗澡，刚出现在书房门口，蛇昭就看见了他，立刻跟对面说：“嗯嗯，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细节明天再聊，嗯嗯，再见。”
随后果断挂掉了电话，流窜进浴室的途中顺手脱掉了衣服，巫檀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扑通一声，半妖进水了。
一连串操作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巫檀无奈地拾起满地衣物，下楼扔进洗衣机里，顺便关掉蛇昭玩了一半的赛车游戏。
再上楼时，蛇昭已经洗好出来了，在给自己吹头发。
巫檀朝床上一瞥，问他：“你拿这么厚的被子出来干嘛？”
蛇昭在吹头发听不见，发现巫檀注意到被子了还跟他说话呢，高兴地朝他晃了晃尾巴。
巫檀放弃沟通，默默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他几乎睡着，忽然被一阵摇晃推醒。
蛇昭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摇醒了。他困惑地问：“怎么了？“
蛇昭掖好被子，卡皮巴拉抱枕还是在他们中间，尾巴缠上巫檀的脚踝，一切准备就绪，他说：“你跟我聊天呀。”
巫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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