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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迟洄的呼吸一滞,虚虚揽在漆许腰上的手臂不自觉用上了力, 将两人嵌合得更紧。
怀里的人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和反感,甚至下意识回抱。
迟洄的眼睫又颤了两下,他控制着牙关,在漆许的食指上浅浅咬着。
“好痒,”漆许蜷起手指,“……好像狗狗。”
迟洄执着舐咬的举动真的很像他养的那只金毛。
但是这句话显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迟洄的牙齿用上了点力,在漆许的指腹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被咬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漆许觉得对方幼稚的报复莫名可爱,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咬着自己手指的人坚持一言不发,漆许执着起来:“迟洄,你是不是醉了?”
他贴在迟洄身前,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好像有点快?
是酒精的作用?
漆许对迟洄的反应感到稀奇,又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迟洄低着头,视线落在那双盈润的唇瓣之上,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不差,绝对不可能被一块酒心巧克力放倒。
然而此刻他却有些怀疑,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不然为什么身体这么热,口干舌燥,头脑也昏沉漂浮到无法思考。
还有,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甚至连眼前的世界都瞬间缩小了百倍,全身的感官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怀中这一隅。
柔软,温热,很香,很乖,非常漂亮……
见迟洄盯着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蒙,漆许意识到问题。
“我是不是不应该喂你吃那颗巧克力?”他收起玩弄的心思,语气变得担忧起来。
不会是把人吃坏了吧?
迟洄盯着面前人张张合合的嘴巴,呼吸再次放缓,无意识俯下了身,牙关也缓缓松开。
漆许察觉到指尖的压力变小,再次尝试抽手,这次很轻易就收回了手。
漆许顾不上自己沾着涎液的手指,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由于之前几次的预判都出现了失误,漆许这次也不太确定。
他生出个有些荒谬的猜测,但是又怕对方会像之前两次一样,出其不意给他一个脑瓜崩。
迟洄低着头,原本捉着漆许手腕的手逐渐松开,朝着他的脸侧伸去。
漆许一直留意着面前人的动作,见对方扬手,脑海里蹦出个“果然如此”。
迟洄倾身的动作未停,眼看伸来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漆许迅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挡在面前的手臂拦下的,是迟洄凑近的脸。
对方伸来的手并不是奔着他额头去的,而是从耳侧掠过,托住了他的后颈。
漆许盯着面前只隔了不到一掌距离的脸,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如果自己刚才没有伸手挡这一下,或许一开始那个有些荒谬的猜测就会成真。
迟洄紧紧注视着漆许,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情绪,见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恍然,再到茫然,最后归于错愕。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是迟洄先错开了视线。
他托着漆许纤细的后颈,将人按到怀里。
迟洄俯在漆许的肩侧,突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叹息意味,有些无奈。
漆许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的对视,就听到肩侧的人终于开口说了吃完巧克力后的第一句话。
“你好烦人。”
“?”莫名被骂的漆许有些愣住。
“怎么啦?巧克力不好吃吗?”他尽量思索让对方不满的原因。
刚才旖旎的氛围被打破,迟洄察觉到漆许似乎也有意不去纠结刚才的古怪气氛。
眼睫缓缓垂下,掩下眼底沸腾的情绪,再开口时,迟洄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你说林尧志恢复期不能碰酒精,那你怎么不叫我忌口?”
漆许没想到他是在担心这个,立马揪住对方的衣服解释:“我有问过医生,他说你只要不在服药期间,偶尔吃一颗没问题,这个酒心巧克力的酒精含量也很低。”
他在拿到巧克力之后就生出了给迟洄吃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迟洄今天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累。
于是他第一时间问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得到的回答是可以适量。
迟洄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医生?你上哪问的?”
“……”漆许抿了下唇,担心露馅,“网上,百度医生……”
迟洄听到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短促地哼笑一声。
“百度治病也就你这样的傻子了。”
漆许还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这个医嘱结论,又强调:“真的,不是随便找的,医生还挺厉害的,而且巧克力的牌子我也了解过,酒精含量不高,度数也低。”
迟洄没想到他事先了解了那么多,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了关键。
他将人拉开,盯着漆许的脸挑了挑眉:“你事先了解过酒精含量不高,那你为什么告诉林尧志不能吃?”
漆许被他问得一愣。
确实,他说是好心提醒,但其实林尧志真吃了大概率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漆许当时下意识找借口,只是单纯不想给对方。
不过他这本能的抗拒,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你讨厌他吗?”迟洄盯着沉默下来的人。
他还以为漆许这种只会傻乐的人,不会真的讨厌谁,所以才会在林尧志伸手索要时没有拒绝。
“……是因为我?”他又问。
漆许的眼睫眨了眨,仰头看着迟洄的眼睛,顿了几秒,回答:“嗯,我不喜欢这个人。”
“因为他对你不好。”
不喜欢林尧志,不是因为他品行不好背后议论人,不是因为他业务能力差,也不是因为长相不出彩,只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好,迟洄又想到徐昌数当时的话——这小孩很护着你。
心底某处又悄无声息地陷了下去。
迟洄的目光重新落回漆许的脸上,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眸光闪动,忍不住再次俯身。
然而面前人的沉默让漆许误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精神不由得松懈下来,有些走神,并没察觉到对方无声的靠近。
他困倦地偏开头打了个哈欠,眼底噙起泪花。
漆许侧着脑袋,靠在迟洄的肩头,一边汲取舔狗值,一边倦倦道:“怎么办,出不去……好困。”
动作再次被打断的迟洄:“……”
看样子两人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迟洄找了个木箱子,拉着漆许一起坐下。
漆许靠坐在迟洄的怀里,看着他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忍不住感慨:“还好你的衣服够大。”
迟洄抿着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坐得不舒服的漆许又往身后人怀里挤了挤,结果不小心从某个地方蹭过。
而某人还完全没有意识到。
迟洄咬着后槽牙:“……”
“漆许,你真的好烦人。”
好烦人的漆许眨了眨眼睛,有点委屈,自己又干嘛了?
但他认错很快。
漆许靠在被自己烦到的人怀里:“那对不起?”
迟洄听着他这没有诚意的道歉,就知道这人根本不清楚自己干的好事。
于是他盯着漆许的脑袋顶,气不过伸手把羽绒服的拉链一下子拉到了顶。
被迫关灯的漆许被困在羽绒服里,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唔,怎么啦?”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对方。
迟洄被他扭来扭去惹得一身燥热,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了乱动的人。
“你不是困了?睡觉。”
羽绒服里传来某人不情愿的声音:“太闷了,睡不着。”
迟洄翻了个白眼,没办法又给他拉开了点拉链。
漆许将脸探出来,喘了口气,笑眯眯地道谢。
为了让人注意到仓库,他们把仓库仅有的一盏灯打开了,所以迟洄以为漆许会被灯光扰得睡不着。
结果没过去几分钟,怀里刚才还不老实的人就彻底安静下来。
迟洄低头看去,就见某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
还说认床……入睡速度简直跟被人拔了网线一样。
睡着后的人很快又开始习惯性地埋头,前一刻还说太闷睡不着,下一刻就又整个人埋回了衣服里,只露出几撮头发,骚扰着迟洄的脖子。
迟洄沉沉地叹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无奈只好也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铁门发出的动静吵醒的。
迟洄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就见徐昌数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
“我的祖宗,吓死我了,差点就要报警了。”徐昌数看到屋里的迟洄,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忙了一天,本来是让司机小李结束后直接送两人回家,谁知道等他八点多开完会,就看到小李打来了十几通电话,发来的信息说是没接到迟洄。
于是他结束工作后又马不停蹄跨了半个城赶过来找人,好死不死,迟洄和漆许的电话都打不通。
最后还是从一个工作人员口中听说,迟洄曾为了找人来了这边的仓库,他才顺着摸过来。
“嗯?怎么就你一个,小许不是和你一起吗?”徐昌数没看到另外一人,有点奇怪。
他疑惑地走近几步,就看到迟洄宽大的长款羽绒服动了两下。
徐昌数没反应过来,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
接着,没等迟洄解释,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就从羽绒服里钻了出来。
漆许靠在迟洄的胸口,睡眼惺忪:“可以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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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好:好像错失了一百昏舔狗值
谢谢黑恶势力从不低调、老苏、雾、八百萬、不染(不媚男,媚女姐姐米米嘟)小宝们投的霸王票~
谢谢一只风筝三只鸟、Whitgin、写主受的攻控拱出原耽圈、起手出火卦、koi、泡泡泡泡泡芙、gmn自觉去丝??、荼湮小宝们灌溉的营养液~
第49章
衣服外的灯光有些刺眼, 纤长眼睫艰难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睁开,漆许忍不住想揉一揉眼睛, 只是两只手都被困在衣服里, 一时间伸不出来。
迟洄看着怀里人不得章法地乱动,下意识抬手, 虚虚地覆在漆许的眼睛上方,帮忙挡住了光线。
漆许这才好受些, 缓缓睁开了眼睛。
“……”徐昌数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被这过于温馨的一幕震惊得连张开的嘴巴都忘记合上。
他看看漆许, 又看看迟洄,再看看漆许, 再看看迟洄。
视线在两人间转了好几个来回。
迟洄瞥了一眼下巴都快掉地上的徐昌数, 后知后觉地收回手, 抿着唇轻“啧”一声。
徐昌数还带了好几个帮手过来, 为了不成为被围观的大猩猩, 迟洄按着漆许的脑袋,将衣服的拉链拉开。
漆许被这么一折腾也清醒得差不多, 乖乖从迟洄的怀里爬起来。
只是刚睡醒,又骤然失去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衣服的包裹, 漆许控制不住地站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冷颤。
迟洄低头看了眼手机,顺便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缩着脖子的人。
“来的比我想的要慢。”他收起手机对徐昌数说。
徐昌数为了找人急出一脑门汗,闻言抬手擦了一下,委屈得很:“我开完会就马不停蹄来找,谁能想到你们被关在这里了?”
迟洄倒也不是真的责怪,低着头没再说话,手上却自然地将羽绒服脱了下来。
漆许抱着胳膊, 打量着徐昌数身后跟来的几人,好奇里面有没有带他来的那个工作人员。
如果对方也在的话,或许可以说明他不是故意的,可惜面前的几人里,并没有与那人相似的身形。
漆许抿着嘴巴,有些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针对。
正纳闷着,眼前就突然一黑。
一件还带着主人体温的羽绒服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笼罩。
“?”漆许将兜头罩住自己的衣服扯下来,看向身边人。
迟洄身上此刻只穿着单薄的衣服。
漆许攥着手里的羽绒服,眨眨眼睛,语气格外诚恳地借用对方之前的话来询问:“你不活啦?”
迟洄:“……”他只是怕某人先一步冻死。
“我现在热了不行?”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人没好气道。说完又看向愣在旁边的徐昌数,幽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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