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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溺(GL百合)——砚子川

时间:2026-01-09 18:07:39  作者:砚子川
  季曦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高中同学的近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便陷入了沉默。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
  “那……顾听澜呢?”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藏了七年的名字。
  “她啊,高三那年就被保送了,后来又读研了。”林盛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本来性子就闷,你一走,更是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这些都是筱筱后来打听来的,我们也没怎么联系过她。”
  是啊,姐姐本来就不爱说话,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
  自己走之后,又有谁能撬开那层坚硬的壳,陪在姐姐身边呢?
  季曦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咖啡的苦味漫过舌尖,涩得她眼眶发酸。
  两人又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林盛看了眼时间,说还要去谈业务,便交换了联系方式,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季曦坐在原地,直到咖啡彻底凉透,才拿起电脑改完剩下的数据,随后帮陆星遥锁好店门,回到了公寓。
  林盛在巴黎顺利谈完业务,收拾好行李准备登机回国,却接到公司通知,要他改道去京城对接一个合作。
  他只好临时改签机票,连夜飞往京城。
  在京城休整了一天,林盛便去了京城饭店。
  他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京城物价之高,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点了几个适合谈事的菜品。
  有时候世界真的很大,大到从南城坐飞机到巴黎要跨越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可有时候又小得惊人,小到不过三天时间,他就接连遇上了两个高中时的熟人。
  一个是在巴黎街角便利店偶遇的季曦,另一个,便是此刻坐在他对面,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情淡漠的顾听澜。
  两人顺利谈完合作,碍于老同学的情面,便留在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气氛有些沉闷,林盛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我前天在巴黎出差,遇见季曦了。”
  “挺好的。”顾听澜握着筷子的手没动,依旧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
  没人知道,当年顾听澜从南城考去外地后,就去了季曦曾提过的山城。她在山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摸清了季曦每年去山城公墓祭拜的时间,可每一次都守在原地,等到人群散去,也没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的寒暑假,她又一次次往返于南城和山城,把两座城市的每一所大学都问遍了,可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没人认识“季曦”这个名字。
  那些日子,她甚至偏执地以为,季曦是被安道成藏了起来,藏在了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还好吗?”这是顾听澜从见面到现在,除去工作话题,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挺好的,现在读博,学业挺顺利的。”林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就是变化太大了,变得不爱说话,性子也冷了好多,闷得像……像当初的你一样。”
  “像当初的我……”顾听澜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她不敢想,七年的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那个从前像小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光的季曦,变成如今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她无数次想象过季曦的样子,或许会长得更漂亮,或许会有很多朋友围绕在身边,或许会活得热烈又自在。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季曦会变得沉默,会学着用她当年的方式,把自己裹在冰冷的壳里,因为她想象不到。
  顾听澜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掐进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询问了季曦在巴黎的住址。
  得到答案后,她甚至没来得及道别,便拿起外套,匆匆离开了饭店。
  *
  “你要请年假?”老板看着顾听澜递过来的请假申请,脸上满是惊讶,“现在公司正忙着那个大项目,所有人都在加班赶进度,能不能等项目结束了再请?”
  老板语气软了几分,他向来很看好顾听澜。
  这个员工话少,从不会摸鱼偷懒,工作能力更是顶尖的强,入职这么多年,别说年假,就连事假都从没请过。
  他甚至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公司里空无一人,只有顾听澜还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如果批不了,我就辞职。”顾听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仿佛辞职对她来说,不过是件关紧要的小事。
  “别别别!”老板连忙摆手,他可舍不得放走这么好的员工,“我批,我给你批还不行吗?一周年假不够,我给你半个月,够你休息的了吧?”
  以顾听澜的资历和能力,去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为了留住她,老板索性大方了些,开出了远高于其他员工的休假时长。
  “可以再长些吗?”顾听澜抬眼,眼神依旧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我要出国。”
  老板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行!一个月!够你在国外玩个遍了吧?项目这边我会安排人接手,你放心去!”
  顾听澜点了点头,拿起请假申请,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她回到公寓,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立刻订了当天飞往巴黎的机票。
  为了省去倒时差的时间,她特意买了安眠药,打算在飞机上硬生生把生物钟调过来。
  飞机起飞后,顾听澜服下安眠药,靠在椅背上,渐渐陷入了浅眠。
  朦胧中,她又想起了高中时的日子,季曦总爱趴在课桌下悄悄地拉自己的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这些年,她无数次想,如果她和季曦不是名义上的姐妹,如果她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是不是就能像所有年少的爱恋一样,从相知到相恋,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不用经历这七年的分离与?
  七年,八十八个月,两千五百二十天。
  这么久没见,她还记得自己吗?
  带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疑问,顾听澜的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沉入了梦乡。
  巴黎的天气,比南城冷了许多。
  顾听澜按照林盛给的地址,找到了季曦住的公寓楼,却在楼下停住了脚步。竟没有了上前敲门的勇气。
  她怕冷,这里的冬天这么冷,她能习惯吗?
  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一受凉就感冒?
  感冒的时候,有没有人给她煮姜茶,有没有人照顾她?
  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顾听澜站在楼下,寒风刮过脸颊,心里却比这寒风更凉。
  今天的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压下来,天气预报说,今晚巴黎会下雪。
  她穿得厚不厚?会不会忘了带伞?
  无数个念头在顾听澜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神不宁。
  公寓楼下开着一家小小的便利店,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顾听澜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需要点什么?”收银台后的陆星遥抬起头,笑着问道。
  顾听澜目光涣散地扫了一眼货架,随便挑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块面包,付了钱,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公寓楼的入口,一动不动地等着季曦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零星的雪花开始从云层里飘落,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渍。
  顾听澜坐了整整一下午,矿泉水一口没动,面包也依旧放在桌上,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个入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季曦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快步朝公寓楼走来。
  顾听澜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指尖叠着千纸鹤。
  千纸鹤叠好,她轻轻放在窗边。
  季曦推开便利店的门,一股暖风吹了过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货架前,拿了一个全麦面包和一杯热咖啡,付了钱,便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报告。
  刚坐下没多久,一阵熟悉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
  七年了,她一直记得这个味道。
  顾听澜?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巴黎?季曦的心猛地一跳。
  自己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伸手去拿咖啡,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窗边的千纸鹤。
  那只小小的千纸鹤,叠得精致又熟悉,季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记得,顾听澜叠千纸鹤的时候,总会在小翅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她独有的习惯。
  季曦轻轻地拿起那只千纸鹤,指尖摩挲着翅膀上的压痕,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听澜!真的是她!
  季曦下意识地扭头,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吸声。顾听澜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此时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顾听澜?”季曦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顾听澜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曦曦,我找到你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巴黎的街道上,给这座浪漫的城市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
  便利店的暖光映着两人拥抱的身影,七年的分离与思念,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第66章 
  季曦憋了满肚子的话想问问顾听澜。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年南城一中那个小丫头了。
  指尖攥得发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急切,反手牢牢牵住顾听澜的手,拉着人走出了便利店。
  巴黎的晚风夹杂着雪带着凉意,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步子走得很稳,像是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浪。
  她真的长大了,学会了不动声色地压制情绪,学会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不再是当初那个的小女孩。
  “拉我去哪?”顾听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和。
  季曦脚步没停,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家。”
  在巴黎的这些年,季曦一直没有家。她住的那间公寓,不过是个短暂落脚的地方,没有烟火气,更没有归属感。
  公寓在三楼,没有电梯。季曦拉着顾听澜拾级而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门,一股简洁到有些单调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门便是开放式厨房,白色的橱柜上面似乎落下了灰尘,却没什么烟火气。
  往前走是个小小的客厅,摆着一张灰色的单人沙发,旁边放着个米色的豆袋沙发,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中间是一张原木色小茶几,上面随意放着几盒药,胃药和止痛片。
  顾听澜的目光瞬间凝在了药盒上。她记得季曦生理期会痛经,当年在南城时,家里就常备着止痛片。可那胃药……
  季曦有胃病?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听澜的心就揪了一下。什么时候得的?是在巴黎独自生活,三餐不稳定熬出来的吗?
  季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茶几,想把药收起来。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扛着。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顾听澜抬手拦住了。
  “你有胃病?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年吧。”季曦的语气有些含糊,她记不清第一次胃病发作是哪天了。
  “我陪你去医院?”顾听澜往前挪了挪,握住她的手。
  熟悉的柠檬香萦绕在鼻尖,那是顾听澜独有的味道,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没变。
  季曦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就像当初那样,寻求一点安全感。
  顾听澜的手不再像当年那样带着微凉,而是变得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反倒是季曦的手,常年偏凉,此刻被她握着,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不用,小病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顾听澜握得更紧了,眼底满是心疼。眼前的季曦,比当年还清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疏离,再也不是那个被家人宠着、有点小任性的大小姐了。
  她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还是去一趟吧。”顾听澜的声音温柔,“检查一下才安心,我陪你去。”
  季曦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心里一软,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轻轻一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巴黎?”顾听澜又问。
  “高考结束后,就来了。”
  “是自己想来,还是……”
  “我自己想来的。”季曦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不想在国内待着。”
  顾听澜没再追问原因,又问了她这些年的生活,住得好不好,吃得惯不惯,学业忙不忙。
  季曦都一一回答了,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顾听澜,”季曦抬眼看向她,“你问这么多干嘛?”
  顾听澜看着她的眼睛,眸光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星海:“想多了解你一些。”
  想知道她不在的这七年,季曦是怎么独自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想知道她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受委屈;想知道她有没有喜欢人。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是她认识的吗?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曦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南城一中。教室里的阳光,走廊上的喧嚣,晚自习后并肩走过的路灯,所有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在回忆的浪潮中。
  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看着顾听澜的眼睛。
  “有。我喜欢了很久很久,喜欢了八年。”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教室里。她皮肤很白,梳着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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