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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黝黑、死寂，与虚无。
“……”
没有人发出声音，
单纯的强大会引来敬畏，
但一旦过了一定的界限阈值，引来的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恐惧在蔓延，因为八木圭。
即使是U17训练营基地，对鸡掰猫的非人有所认知的日本队众人，此刻也是良久都没能成功缓过神来。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
鸡掰猫……不、八木圭，竟然已经到达了如此程度了吗…
只知晓与对方之间存在着差距，难以赶超、只得仰望，
但是横亘在那里、从未有过一个确切的感知，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这种程度、这样的实力，即使平常再如何说着‘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吗’，
但是现在，这一点开玩笑般的、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的话语，
终于真真正正落下，落在了实地。
这一球，已经绝对不是人类能打出的。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达到这种程度，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出这种攻击。
无尽的沉默在蔓延，死寂成了主旋律，
看向唯一稀疏平常站在那的身影，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一球震撼世界，
甚至还是拿万众瞩目的职业选手——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开刀，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都绝对要感慨其天方夜谭，
但是、他做到了，
八木圭，
完成了这近乎不可能的事实。
临时处理了下，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重新站了起来，
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也没打算就此结束。
一下子、观众们看他的视线简直就像是看着孤胆英雄，
对上这么一个非人存在……
巧妙又轻微的，一点点更改着认知，
一环扣一环——时至于今，
八木圭、取代了所有人心中属于‘沃尔克’的强者之位，
将沃尔克、一举逆转成落于下风的挑战者！
‘……可怕的家伙，’
Q·P看得无比真切，看得真切的不仅有他，
还有遥远就已经感知到动静，纷纷来到日本队对战德国队场馆的U-17其他国家代表队成员，
“宙斯大人……那是……”
“莱因哈特…今年，要变天了，”
“高尔吉亚，那小子……”
“有意思的家伙，你觉得呢……阿玛迪乌斯？”
世界的视线，在这一刻，完全聚焦、汇集在他一人身上。
已经不需要怀疑，只这一战——
八木圭，彻底向世界、宣告了他的降临。
“尤尔根前辈……”
A·弗兰肯斯坦纳是除了沃尔克，最前线感知到自那黑发身影身上传来的压力的，
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逐渐认知后凝重相对、再到鸿沟难逾唯剩恐惧，
弗兰肯斯坦纳的战意已经全然消退，他满心只剩下退避，再也拿不起那支网球拍。
“继续，弗兰肯斯坦纳。”
对比鲜明的，就是沃尔克，
“与恐惧直接接触的机会罕见异常，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沃尔克沉声，他已经换了支球拍，挥了两下重新回到球场，
搭配上虽然临时包扎已经停止流血，但依旧多到密密麻麻的创口，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狼狈，
可是他却像是一团燃起的火，
“所以——现在，你必须迎战、直面它。”
地位逆转，
仅此一球。
现在上场的——是挑战者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
以及被挑战者——八木圭！
【Click·修罗神道‘深渊’ 确定使用吗？】
【-确定使用】
【恭喜——使用成功！】
【Loading……正在进入领域·‘深渊’】
铺天盖地的黑，
蔓延而上的黑，
以及，无法逃离的‘黑’。
“——比赛结束！”
“——6:2！”
“U-17德国队 VS U-17日本代表队，日本代表队获胜！”
“……”
“……”
死寂，彻彻底底的死寂，
除了响彻全场的尖锐哨声，只剩起伏的呼吸，难以抑制。
从中盘就有所猜测与预料的情况，至今真正发生，
但是……完全没有人能切切实实压中，
站在球网另一侧、看起来毫不费力的黑发身影，
就这么赢了，
赢了。
一个国中生，在双打比赛中，
以一己之力、原地击溃职业选手战线。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啊……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
“好像一下子，就天黑了？”
良久、观众席观众席才有不明所以的声音传出，窃窃私语、小心翼翼，
而候场区的两队成员表情更加凝涩，德国队甚至更难看，
不是天‘黑’，是整个球场……在瞬间被吞噬、消失了！
身处其中的沃尔克与弗兰肯斯坦纳，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除了他们以外的观众、却完全未察觉异样，只道是天黑，
等沃尔克与弗兰肯斯坦纳再度出现时，
沃尔克已然单膝跪地，另一边的弗兰肯斯坦纳却已经全部丧失意识，瘫倒在地。
德国队这一次的U-17公开表演赛——完完全全的溃败！
表情都不好看，集合上场将沃尔克搀起，又将失去意识的弗兰肯斯坦纳扶起，
这才分予视线望向握着球拍走回候场区的那两道一高一矮背影，
今年的日本代表队……绝对会成为他们最棘手的大敌！
突然、一阵嘈杂与喧闹，
勉强摁着镇定情绪，抽出理性从蛛丝马迹分析的Q·P转头望去，
发现陷入昏迷的A·弗兰肯斯坦纳似乎幽幽醒转过来，
他上前，低下头正要询问他们消失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低下眼对上弗兰肯斯坦纳双眼的瞬间，无边无际的恐惧撞了过来，
切实的、几乎要让人身临其境，扎实到满满溢出、所有的都堆在脸上，从每一个肢体动作显现，
A·弗兰肯斯坦纳彻底失去战意，
不仅如此，
“网球…我的网球……”
Q·P听到他嘴里喃喃的不明音节，再一次、不妙的预感攀上心脏，
他几乎摁捺不住附耳过去，试图捕捉得更加清楚，
也由此，他终于真真正正接触到了来自那纯黑的、不明存在的恐怖——
“我、我……我啊啊啊啊——！！”
“我的网球、网球，消失了、我的手，我看不见、我感知不到网球的存在——啊啊啊！！！”
无比凄厉的惨叫，
以及从弗兰肯斯坦纳扭曲虬结的手掌中、轰然掉下的球拍，
——A·弗兰肯斯坦纳，德国网球界备受期待的新星，
因其高超没有丝毫偏差的控球技术，被誉为‘网球机器人’，
现在，
已经连抓住球拍的肢体记忆——都完全消失，
空白的、就像他从来没接触过网球一般。
Q·P心底一悸，脑中警铃大作，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完全凭借本能，
直觉与本能促使下循着最后一丝思绪猝然转头抬眼——
视线的终点，
黑色的眼珠，
诡谲、森然、一眨不眨，
这么看他，
这么看着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着看着看着看着——
看，
看着他。
第184章
“……Q·P…”
“……醒醒、怎么…发呆……Q·P…”
“……快醒……Q·P！！”
猛地直冲面门的一下, 双眼瞳孔微微扩散，面容紧绷的人兀然一口大喘气，
瞳孔骤缩, 心脏更是重重一跳, 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保护性地反射后退——
“别、别过来——谁——！？”
夸张到近乎尖锐的声音从一向斯文有礼、从不松懈其绅士风度的Q·P口中传出,
一下子、围绕在周遭的所有人动作齐齐一僵，
半晌、俾斯麦才靠近, 试探性开口：“……Q·P？”
缓缓察接近身影, 倒映在视网膜上的、不是无穷无尽、永无止境的黑,
更不是密密麻麻、阴森诡谲，遍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眼睛……
……眼睛？
再次一口大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Q·P猛地站起，直勾勾的动作差点把靠近想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俾斯麦吓了一跳，
“喂！我说Q·P！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球场上回来就是这么一副不对劲的样子！振作一点！！”
俾斯麦有些不满，但还是摁捺着脾气试图和他好好对话。
等他嘀嘀咕咕一通说, 再勉强抬眼一看——
Q·P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整个人左顾右盼、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俾斯麦：“……？”
“喂、我说Q·P——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静一点，俾斯麦。”
骤然插入的第三道声音，不属于俾斯麦、也不属于被他盯着的Q·P，
而是来于另外一边，层层叠叠的德国队队员包裹，被掩盖在人群之中,
从回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沉默不语的男人，
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
瞳孔微微停驻，将一贯以来滴水不漏的U-17德国代表队的参谋, Q·P的异常状态收入眼底，
沃尔克没有直接说话，表情伴随着思考些微沉下，
一时之间、难以言明的寂涩在U-17德国代表队的休息室里蔓延，
俾斯麦无疑是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降临的沉默的，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无论是Q·P还是你，沃尔克，你们都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俾斯麦试图用上全身力气和表情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不就是对战了一个日本队，你们两个——还有，”
似是终于想起本次热身表演赛最大受害，俾斯麦抓了把头发、恨恨地道，
“还有弗兰肯斯坦纳，那小子怎么就突然抓不住球拍了？！”
A·弗兰肯斯坦纳，德国网球界备受瞩目的新星，
以其精准控球力与回击闻名于U17代表队，甚至内部隐隐称其为第二个沃尔克，
可、只经历着一场甚至都算不上是正式对战的比赛——
A·弗兰肯斯坦纳的职业道路、毫无预兆就被队医宣告到此为止。
“……可能是YIPS，”
组委会派来的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有些疑惑，“但是比赛现场我也看了，”
“在一片漆黑之前，弗兰肯斯坦纳并未出现明显的YIPS的前期症状啊……”
话语一出，沉默、占据大半。
无论是同样看了那场比赛的医生，还是在候场区等待的U-17德国队成员，
对突然降临在弗兰肯斯坦纳身上等等黑暗一无所知——
没有人知晓，弗兰肯斯坦纳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连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球拍握感丢失，
唯一能给出答案的，除了现在仍旧躺在担架上昏迷的弗兰肯斯坦纳，
就只剩下自归来后就沉默地坐在那里的同样上场的选手，
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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