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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好,吓死我了。”柯闻声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回复道,“我刚准备洗漱,还没睡呢,马上就熄灯。”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个陌生人来医院,当时就在我的病房外面转悠。我以为是隔壁床的亲戚,所以就招呼他先坐下,结果他问了我的名字和最近的状况。”闵女士斟酌着开口,“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就问他是谁,他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柯闻声脑海里闪烁过无数张面孔,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闵女士所在的医院,就连几个室友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朋友找到那边去。
“是年轻人还是老人,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柯闻声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妈你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当时想着楼下面都是有门禁的,不是病人的家属就是登记过来看望的亲戚,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让陌生人进来,也许他是走错了病房也说不定。”闵女士讷讷道,“那个人挺年轻的吧,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岁,穿得还挺正式的,我看他的说话举止都不像是坏人。”
闵女士看人的眼光柯闻声还是信任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应该没太大问题,再三叮嘱后他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今天奔波劳累了,几个室友晚上都睡得挺早,各自的床帘后陆续没有了亮光。就连上铺习惯熬夜的小少爷都睡着了,黑暗里传来他轻轻的呼吸声。
柯闻声习惯性地点开微信,中午吃饭的时候和覃敬川闲聊了几句,顺便定下了周末去他家再补充一次信息素的时间。
Naoao:突击检查一下,中午吃的什么?[小兔叉腰]
因为学生放假还没全回来,食堂这几天开的档口比较少,甚至没有柯闻声经常去吃的那家米线。他图方便直接买了两个饭团,外加一杯黑米粥,随便对付了这顿午饭。
Q.:还没吃。
Naoao:这个点还在工作嘛,辛苦啦。
Q.:嗯,周末哪天过来。
柯闻声仔细思索了一下,星期五下午的课五点半才能结束,岂不是他吃完饭赶过去就要七点钟了,这样和覃敬川的相处时间又缩短了半截。星期天过去好像更惨,只要想到第二天还要上学,就总有种匆匆忙忙的感觉。
他思来想去,星期六好像性价比最高,如果挑下午的时间过去,说不定还能和男人一起吃个晚饭。
嘻嘻。
Naoao:星期六我坐车过来,那天你有空吗?
Q.:可以,我把地址发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男人很快甩来一串自己收快递的默认地址。
Naoao:你说得详细点嘛,你们小区太大了,到时候我万一找错地方怎么办?QvQ
这次消息发过去,覃敬川一直都没有回复,柯闻声心不在焉地随便摆弄着手机,刷新着朋友圈。
一到这种节假日,出门玩的人就多了起来,随便刷两条都是在各种景点的拍照,他连着点了几个赞。
Q.:[语音消息]
上次覃敬川发语音还是在覃臻的手机上,平时都是互相用文字回复对方的,听筒传来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涌上柯闻声的心头,每次只要在手机里听到男人的声音,从脊背处总会传来酥酥麻麻、如同被蚂蚁爬过的触感。
语音消息是覃敬川详细的指路,包含到什么地方需要转弯,第几个路口再前进多少米,以及进小区后从哪边数第几栋楼、第几个单元口,全部事无巨细,一句一句叮嘱他。
躺在床上的柯闻声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枕头下面取出了耳机。
他再次点开男人发来的语音,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出一半搂在怀里。
空气里完全没有那个人的味道。
可仿佛他就在身边。
柯闻声感觉自己的腺体有些微微发烫,他在脑海里不断构建着一些在现实中也许显得荒谬的场景,因为这些虚构故事的主人公全都是他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先生”。
在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之前,柯闻声有点迷迷糊糊地想到——可以把“他”和覃敬川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吗?
……
周六那天,覃敬川一大早就起来了。
公寓日常被刘阿姨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房间的垃圾桶全部换了新袋子,冰箱里也多了几样水果和饮品。
除此之外,鞋柜还多了一双新拖鞋,是昨晚覃敬川回来顺路买的。
想到被标记过的omega也许比较敏感,会对特殊的气味产生不良反应,覃敬川让阿姨把所有可能带香气的物品都扔掉或妥当收起来了。
就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在阿姨走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覃敬川认真地思考,越想越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和柯闻声算熟吗?
一个是覃臻的小叔叔,一个是覃臻的大学室友,在此之前也没见过面,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种链接。
是出于人道主义给那个小o的关怀吗?就像几年前他去参加信息素捐献那样,背着家里所有人参与了配型,每周都会去服务站用信息素抚慰那个孩子。
虽然后面他们就此失去了联系。
那件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服务站,也决定以后不会再参与任何志愿活动,甚至遵循父母的决定一个人出国留学,但和家里人很长时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木然。
为什么又再次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不知道原因。
是第一次在警局见面时,尴尬的氛围中覃臻扯谎说柯闻声是自己的男朋友,让他就此对这个孩子格外在意吗?
与传统omega的纤弱可爱完全不同,柯闻声的漂亮是带有攻击性的,过于明艳的外表就像带刺的玫瑰花,于是再怎么故作天真无邪,都带有狐狸般的狡黠。
覃敬川对他的某些小心思不是完全不知道,但他感觉自己丝毫不在意,甚至到了有些纵容的程度。
他只想知道柯闻声会做到哪一步。
陌生的手机号在屏幕上浮现,几秒后覃敬川接通了电话。
“哪位?”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嗯,上次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那边的柯闻声挑了挑眉毛。
这个号码他存了联系人,是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醉的时候拨过来的,第二天他才知道是覃敬川的手机号,看样子男人完全没有存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也太失败了吧,难道他在对方眼中甚至是属于完全不用联系的类型吗?
“电梯按六楼,我给你开门。”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小抱怨,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样,“上来说。”
第30章 打电话呢,别出声。
“你这是,准备要搬家吗?”
柯闻声环视了一圈,越发觉得这间房子就像没住过人,如果不是在卫生间看到属于覃敬川的洗漱用品,恐怕这里和酒店套房也没什么区别。
“前两天收拾了,把不需要的东西扔掉了一部分。”覃敬川替他倒了杯水,“冰箱里还有果汁,喝什么自取,我就不主动招待了。”
“哦,阿姨今天不在吗?”柯闻声探出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几眼。
“以后你来的那天她都不上班。”覃敬川道。
这样正中柯闻声的下怀,虽然标记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但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总有种不自在的感受。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仍然保持着社交距离,却谁都不再说话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柯闻声有点脸热。
他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是为了让覃敬川再次标记的,和之前意外留宿的几次完全不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两个早已心知肚明的人,坐在这里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莫名暧昧的感觉在空气里流淌。
男人正在低头摆弄手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似乎此时正忙于自己的事。
柯闻声向来喜欢把握主动权,他若无其事地起来,往覃敬川那边蹭过去好几个身位,转瞬间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
这下覃敬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柯闻声感觉对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刚才低头看手机时也不自觉地皱了好几次眉毛,这种状态跟他点外卖发现店铺无法送达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询问原因的时候,覃敬川却突然往前伸了半截身体,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取下了一串葡萄塞进他的手里。
颗颗圆润的浅绿色果肉无比饱满,覃敬川幽幽道:“尝尝,挺甜的。”
清甜的葡萄汁水在舌尖爆开,柯闻声下意识点头赞同:“好吃。”
没想到这像是戳中了覃敬川某种奇怪的兴致,下一刻柯闻声便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极为诡异的神采。
接下来车厘子、切成小块的芒果,最后甚至连装着蓝莓的玻璃碗都被他往这边推了推。
覃敬川随手从果盘里取出一颗荔枝便剥了起来,他纤细的指节撕开外面那层粗糙的果壳,透明的荔枝果肉立即露出了头。
眼见男人又要把剥好的荔枝递过来,柯闻声连忙拒绝:“我自己剥就好,你吃吧。”
从刚才开始他的嘴几乎就没闲着,被覃敬川一个接一个地投喂,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仓鼠。
“汁水流我手上了,快点。”覃敬川不由分说地将荔枝递在他面前。
推拒失败,没出息的柯闻声只好笑纳了。
在第五个荔枝被递过来之前,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不能再吃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柯闻声直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就那样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中。
“现在就咬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覃敬川此时的心情好像愉悦多了。
柯闻声脸不红心不跳地靠了过来。
……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男人随手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几下手指,接通了电话。
“对,是我……”
他另一只手里的荔枝刚刚剥好,于是直接将晶莹的果肉喂到了柯闻声嘴边。
就着他人的手被喂食是一种极为亲昵的举动,不仅代表着两个人关系的不同寻常,更代表了下位者打破边界后某种隐秘的被支配感。
柯闻声只思考了瞬间便含.住了那颗鲜甜的荔枝果肉,唇.瓣上立即浮现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渍。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覃敬川身旁,就着男人的手吃完了整颗荔枝。
只是他刚才并没有发现,在无意识啃咬时,柔软的唇.瓣不小心蹭过了那个人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
就在柯闻声耐心等待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覃敬川却拍了拍自己的腿,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靠过来。”
等到柯闻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和脑袋已经枕在了覃敬川的膝盖上。
男人的手指轻柔地将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拨了拨,顺手撕掉了他腺体上贴着的抑制贴纸。
柯闻声微微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此时在覃敬川的眼中,他就像是只被抱起的猫儿般靠在主人的腿上。
打电话的人倒是很擅长一心二用,一边跟对面交流工作方面的事,另一边却用弯起的指节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
柯闻声是背对着他的,覃敬川看不到怀里小omega的表情,然而他却能感受到柯闻声似乎绷得越来越紧。
“打电话呢,别出声。”
覃敬川贴在他的耳边有些恶劣地叮嘱着,两根手指却揪住柯闻声腺体处的一点小尖尖,下手时丝毫没有顾及。
柯闻声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像是脑海里紧绷的弦终于被扯断,等到回神时薄荷味的信息素已经满溢出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他腺体的味道。
薄荷味的气息也喷在了男人的面颊上。
挂断电话之后,柯闻声软软地跌坐在他怀里,失神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找到焦距,对方的牙齿已经刺破了脖颈后细嫩的腺体。
跟上次略微粗暴的啃咬完全不同,这次覃敬川几乎收了一半的力,很快就轻柔了下来。
他的唇.瓣衔着柯闻声的腺体安抚了好一会儿,如同恋人间温存时的温柔小意。
“这次还疼吗?”覃敬川道。
柯闻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依旧没有说话,被咬.腺体后剧烈的刺.激感让他有些疲惫,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像是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额发散乱在面部,微微泛红的脸颊,雾蒙蒙的眼神,以及呼吸伸出的一点粉色的舌尖,显得如此懵懂而可怜。
“哦,忘记你又不会说话了。”覃敬川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柯闻声的脸颊。
他本该把怀里的小o放在沙发上,等着一会儿他自己慢慢回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尤其是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为自己失神的时候。
覃敬川维持着依然抱着他的姿势,将保温壶里还温热的水倒进玻璃杯,柯闻声啜了几小口温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疼。”
他简直要懊恼死了。
怎么一被alpha咬腺体就跟失了智,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回回都是他在覃敬川面前把持不住,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差点把人家家给淹了,然而对方却从来没对自己的信息素失控过,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释放却从不过量。
柯闻声默默地试着将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收回,然而他的腺体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怎么这么没用,嗯?”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伸手戳了戳自己还在发烫的腺体。
“别碰,要是发炎了怎么办?”覃敬川及时制止了柯闻声幼稚的行为,一本正经地恐吓他,“覃臻小时候就是因为经常用手去摸腺体,第二天就肿了,去医院打了三天针才好。”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初次潮期开始的那段时间,覃臻经常在家里大哭大闹,说自己才不想当omega,腺体又疼又痒,还要莫名其妙每个月注射几针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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