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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普罗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我要先验货。”
余规耸了耸肩:“不都看过细节图了吗?”
普罗道:“你们以假乱真怎么办?”
余规故作轻松:“没问题啊,现在就可以去我家看。”他试图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普罗却不为所动:“不急,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你等会儿把东西运过来。”
余规眉头一皱,佯装生气:“我担这么大风险,还得亲自跑腿?”他故意提高音量,表现出不满,同时暗中观察对方的反应。
普罗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沉:“我开出一千二百万的高价,你不会是连一点油费都舍不得?”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像是在试探余规的底线。
余规心中一紧,不确定这怀疑是真心还是试探。
他不能思考太久,否则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于是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行,那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让他把东西送过来,总行了吧?”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普罗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终于松口:“可以,但必须开免提,我要听清楚每一句话。”
闻言酒保递出自己的手机,余规接过,给技术组号码打去电话。
“唐队,来电话了!”
唐行舟连忙道:“先别接,先定位。”
铃声响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余规故意用亲昵的语气说道:“宝贝,是我。那尊佛像的买家要今晚验货,你帮我从爸的保险柜里取出来,送到今天这个酒吧后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记得带上那什么老教授的鉴定证书,人家可不信我们。”
电话那头,唐行舟瞬间明白了余规的处境,他压低声音,配合地回应:“知道了,我马上准备,你那边……还好吗?”
余规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能有什么问题,快点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酒保,目光坦然地看着那扇门:“满意了?”
门后的普罗没有立即回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唐行舟挂断电话,指节微微发紧。
周围的警员低声问他:“唐队,需要带人过去吗?”
他摇头,声音冷静:“叫不用,酒保记得我的样子,人多反而打草惊蛇你们带人去刚才定位的地方,全力保护余规。”
外头的警员通过对讲机汇报:“仿制佛像已经放在安排的车后排了,随时可以出发。”
唐行舟出发后摸出一副黑色口罩戴上,却在上车后停住脚步,重新给手底下拨去电话。
半小时后,他一边开车,一边再次拨通余规的电话,故意让风声灌入听筒,语气带着抱怨:“明明说好今晚我要去玩的,结果又让我跑腿。”
余规在那头轻笑,声音刻意放软,像是在哄人:“乖,事情结束带你去旅游,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海边吗?”
唐行舟哼了一声:“光旅游可不够。”
余规顺着他的话接:“行,那你不是一直喜欢我那款带钻的手表吗?送你。”
唐行舟故作嫌弃:“用过的我才不要。”
余规低笑:“那扔了,买新的。”
唐行舟顿了顿,忽然轻飘飘地丢出一句:“扔什么扔,再给我买一个,我们用情侣款的。”
他边说边看定位页面,直到范围缩小在那片老平房处。
余规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重,随即笑道:“行,都听你的。”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直到酒保不耐烦地打断:“够了,挂掉。”
电话一断,唐行舟立刻拨通刘武的号码,声音冷肃:“带人去老街商铺找余规的表,他应该留了线索。”
越到这种时刻,心情越发紧张,今晚顺利的可怕,唐行舟总有点惴惴不安。
半小时后。
余规手表被找到,卷帘门外立即布下天罗地网。
“唐队,酒保出去了,出门时狙击手有发现余副队身影。”
唐行舟按下语音键回复:“知道,继续盯着那,别让余副队出事。”
十二点整,按照路程推断,唐行舟这时应该抵达酒吧。
这里夜生活正盛,霓虹闪烁,人群嘈杂。
他再次拨通余规的电话,语气懒散:“你在哪呀?还要我搬吗?我可拿不动。”
这一次对面没声,电话骤然挂断。
唐行舟不动声色向黑暗处看了一眼,酒保果然现身,狐疑地盯着戴口罩的唐行舟:“你怎么回事?”
唐行舟垂眸,声音闷闷的:“卸妆了,不想见人。”
酒保皱眉,酒吧灯光昏暗,他隐约记得这个唐行舟生得极好看,难道还化了妆?不过现在Alpha化妆也不稀奇,他没再多想,只是冷声道:“东西呢?”
唐行舟指了指后备箱:“在那儿。”
酒保掀开后备箱,仔细检查佛像,手指在纹路上摩挲,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唐行舟冷眼观察,果然,没了何明群这样一个分辨文物真假的高人,普罗肯定会找另外一个新的鉴宝人,显而易见,酒保就是他的新棋子。
“你看好了吗?我们可是有证书的。”唐行舟走近道,“我老公呢?”
酒保站直身体,上下打量唐行舟:“东西是真的,等着,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唐行舟耸耸肩,让酒保去打。
可酒保的声音越说越低,唐行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酒保果然如预料当中翻脸,一把刀直逼唐行舟,以唐行舟的身手当然可以躲过,但是普通人不行。
“车钥匙给我,半小时后放你老公出来,不许报警,不然你们都别想活命!听到没有!”小刀在黑暗中抵在唐行舟腰间。
余规这边突然听见隔出的那个卧室里通话声音挂断,紧接着变成滋啦的拖拽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卧室没人回答,虚掩的门被风哐当一声吹关上。
余规瞬间冲上前一脚踢开木门。
“车是我老公的,你……”唐行舟语音发颤,只露出那双没被遮住的眼睛,瞧上去可怜极了。
酒保狞笑:“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唐行舟假装颤颤巍巍的把钥匙拿出来,“别伤害我们,我们不报警。”
不管酒保信不信,求饶的话术都是这样用的。
钥匙瞬间被抢过,唐行舟被推开,踉跄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酒保驾车扬长而去,他立刻按下耳麦:“刘武,破门!余规有危险!”
就在唐行舟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老街商铺传来,火光冲天,短暂的照亮一方天地,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木与卷帘门渣从门口喷涌而出。
唐行舟愣住,耳鸣尖锐,视野被闪烁的火光充斥。
他真的没有料到这里会有炸弹!
剧烈的声响超过了整个酒吧的吵闹,许多人一窝蜂的冲出来看什么情况。
因为发生了爆炸,好多人开始举起手机拍情况。
雷云瞬间疯了,他急匆匆的想往老街那边跑,被唐行舟拉了下来:“我们得先去跟车。”
“余哥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唐行舟咽了咽口水,“上车。”
安排的警察快速阻挡那些拍照拍视频的市民,唐行舟开车让雷云给刘武打去电话。
雷云着急道:“余哥呢?”
“放心!余哥没事!”刘武激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刚才,爆炸发生后,他们都惊呆了,着急的人已经开始哭天喊地喊余规,结果一抬眼,透过破败不堪的卷帘门就看见余规从内屋下方走出来。
屋内那扇半掩的门和内里的卧室已在爆炸中化作扭曲的框架。
手电筒照亮余规,他从废墟中直直走了出来,除了脸上有点血,全身都是灰以外,没其他伤了。
余规满脸愤怒,这房子的内室有窗被铁栏拦着,就算铁栏坏了能跑,后面也有警方的人守着,按理说逃不掉。
可谁能想到老平房地下竟有一条暗道,得亏他发现了这个暗道,不然必死无疑。
“追!”余规高怒一声,然后又问:“唐行舟呢?”
刘武解释:“去追酒保了,雷云跟着,车上有定位。”
余规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外,跳上警车,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公路上,唐行舟开着车,听到刘武的话,总算安下心来,只是还没听到余规的声音,依旧有些担心。
雷云坐在副驾,紧盯着GPS上移动的红点。
“唐队,他们往南边去了。”
“他在走S线。”唐行舟目光冰冷,他对这里地势不熟,却也能知道对方一直在走歪路。
可能是为了躲开监控而选择一条逃亡路,可这一片太过繁华,四面八方都是监控,这么做完全没意义。
城市夜色如油画,他们的车辆无法融入到稀少车辆的道路中,这样的场景大大加剧了跟踪的难度。
手机在前排中央震动不停,唐行舟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辆黑色轿车,根本无暇接听。
雷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接通:“余哥!”
“唐行舟呢?”余规的声音紧绷,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显然他也在全速追赶。
“唐队在开车,没法接。”雷云飞快地汇报,“余哥!你没事吧?”
余规沉默了一瞬,又问:“没事,他呢,受伤了吗?”
唐行舟听见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我没有。”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呢?”
“我也没事。”余规的声音稍稍放松,“你们小心,我马上过来。”
唐行舟突然道:“普罗跑了?”
余规语气中还有非常大的怒气:“那里有个地下通道,连接下水道,真TM豁的出去。”
唐行舟没再回应,只是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
他的追踪技术极佳,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对方察觉,又确保不会跟丢。
第11章
酒保开车技术很好,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将车一个猛打方向盘,往回行去。
雷云道:“唐队,这还跟吗?”
GPS灯光在页面闪烁,他们可以不跟,但是如果自己不跟上,对方很可能弃车逃亡。
唐行舟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方向盘,“跟,告诉余规,酒保往回走了,可能是去接普罗,让他们也注意。”
没过一会儿,唐行舟重新跟上了酒保开的车。
对方在里边停留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瞬间上车。
雷云道:“唐队,那是普罗吗?”
“太远了,看不清。”唐行舟眉头皱了皱,普罗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对方的车一直没启动,唐行舟手握着方向盘,死死盯着那辆车,心中越发不安。
这时,手机弹出了技术部门发来的消息,酒保的身份也没查到,全是假身份。
雷云都还没来得及回复知道了就看到余规发来的信息:【你调动了真的佛像?】
连雷云都惊了,真的佛像!
这玩意儿要是跟丢了,他们警局从上到下都少不了批评,唐队长还可能被处罚。
唐行舟刚拿过手机准备回复两句,就发现普罗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唐行舟立刻压低身子,示意雷云别动。
下一秒,普罗那边猛地加快,再次启动,车速越来越快,直接朝着荷香市的方向冲去。
“他发现我们了!”雷云低骂。
唐行舟皱眉:“出城的路早被封了,他跑不掉。”说着,他就打算直接开车去逼停。
两辆车在公路上疯狂追逐,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雷云手心冒汗,死死抓住安全带,他满眼震惊的看着唐行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唐行舟猛踩油门,车身与对方不断碰撞,车内猛地一甩,打滑的向一边摇摆。
幸亏这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车辆。
可还是防不胜防,雷云惊呼道:“唐队有人!”
唐行舟看着对面的行人,普罗那边完全没有停止的动静,他不再犹豫,狠狠踩下油门,超过的普罗,在路口猛的急转弯直直撞了上去,成功将对方的车别到了护栏上。
车子停下,雷云一边忍着吐一边跑去关心路人。
唐行舟则直接走到酒保开的车辆车子身边,拉开车门。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想发展。
因为黑色轿车里只剩下酒保一人,普罗早已不见踪影。
凌晨三点,警局。
余规一脸臭气,他看着唐行舟:“你不要命了?”
唐行舟微微吸了口气:“你不是担心佛像被运走了要担责吗,我没想那么多。”
“我什么时候说我怕担责了?”余规气糊涂了,“唐队,可现在佛像没在,普罗也没在。”
唐行舟阖了阖眼,无话可说,因为这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警局的车还受损了,得扣钱,得写报告……这还有一个逼问他的下属。
“无话可说了?”
唐行舟正准备点头,雷云跑了过来:“唐队,余哥,那酒保醒了!”
审讯室里,酒保一言不发,无论怎么问,他都只是低着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时不时挑衅的望一眼余规。
甚至还调动信息素在审讯室内肆无忌惮的释放压力。
他可以这样做,警察却不能,余规狠道:“给他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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