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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规咽了咽口水,眼神迷离了一瞬,眼神空洞。
这个空间不能再待下去了,信息素味太浓。
他抓住唐行舟的手腕带了下来,坚定道:“唐行舟,还清醒吗?”
唐行舟在这一声呼唤中,顿时回神,惊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耳尖、脸颊,浑身上下,一瞬间变红,像一只熟透的虾米。
当然,更多的是尴尬。
他推开了余规,因为反作用力,自己反倒坐到了地上。
余规下意识的来扶他。
唐行舟眨了眨眼看向余规,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瞬间冷脸,抬手轻轻挡了一下。
看着说变就变的唐行舟,余规震惊了。
“只是被他影响了,”唐行舟毫不在意道,说着还特正经地拉下遮住自己脖颈的衣领,阻隔贴应该是在刚才打斗时掉了,他淡声道:“有新的吗?”
余规看向唐行舟洁白的脖颈,突然咽了口唾沫,摸向自己口袋,真还有一个。
他拿了出来。
唐行舟轻轻喘息,往边上侧了一下头,无力道:“给我贴上。”
余规一步步走近,撕开新阻隔贴,轻轻抚上唐行舟脖颈,指尖感受到唐行舟身上的热度,因为离得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森林味直往他鼻孔里钻。
在触碰的瞬间手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唐行舟疑惑地扭过头问:“好了吗?”
余规将包装袋放回自己口袋里,压低嗓音:“好了。”
唐行舟这才让余规叫人进来。
两人全程正正经经,刚才的事好像根本没发生过,就是普通的同事合作。
警察押着王三水离开的时候,他的两位哥哥正巧赶上目睹这副丑态。
王三水冷冷看了这家人一眼,然后被押上警车。
余规和唐行舟从后面走出来,有警员闻到这些信息素的味道,打趣道:“唐队要是有个Omega老婆就好了,现在立马让嫂子来安抚一下哈哈哈哈。”
这些荤话让四周好几个同事都乐了。
唐行舟很少被人这样打趣,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复,默默把信息素再次收回一些。
余规看了说这话的张民裴一眼。
张民裴一僵,感觉余副队这眼神怎么有点想刀人的样子?
警局。
王三水呈现出一片死寂,他双手被铐在审讯桌上,眼里无神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唐行舟和余规。
唐行舟和余规桌上摊着几份尸检报告,最上面那份写着“宁笙”的名字。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就是她。
确实如王三水说的那样,体内有胡兴德的永久标记,看来这两人确实关系匪浅。
另外也检测出宁笙、汪谷体内都有毒品残留。
这个量不致死,两个致死伤都是窒息。
一个溺水,一个吸入车辆烧毁时过多毒烟。
唐行舟叹了口气看向王三水,“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王三水本来还想看他们在看什么,突然被这么一抬头一对视一问话,立马低下头,他咬死不肯回答。
“池塘女尸确定为宁笙,”唐行舟翻开报告,语气平静,仿佛自言自语,“为溺水死亡。”他抬眼看向王三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三水的瞳孔猛地一缩,不解的挤出一句问话:“什么?”
唐行舟也不回答他,反而跟余规小声聊起天。
“雷云刘武回来了吗?”
余规挑了挑眉:“回来了,已经开始审问那些人,应该等会儿就出结果,要去看看吗?”
“行啊。”唐行舟笑道,“反正他们也抓回来了,哎,把这个案件结了吧,随便找两个替罪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宁笙跟王三水。”唐行舟说着啧了一声,“就是这证据链不好写。”
余规心领神会:“没关系啊,随便瞎编一点,我来写,写完打报告下班。”
王三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下来,他眼里带着恨意,“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唐行舟揉了揉太阳穴,脸颊上的热气下不去:“我们当警察的也很累,你们这些人又不愿意说实话,反正有个人坐牢就行了。”
然后他们看着因为这些话情绪失控的王三水,余规按下监视器:“带人来给他打抑制剂,味太冲。”
说完,两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唐行舟到了门口讪讪回头道:“这样吧,王三水,我们尽量把责任都推到那个宁笙身上,这样你也少坐点牢,皆大欢喜。”
王三水暴怒,眼球通红,想挣脱锁铐,“你们不是人!你们就是吃干大饭的!”
这次不管他怎么骂,唐行舟都没有回头。
因为唐行舟有些坚持不住了。
离开审讯室后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余规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要我叫医生吗?”
唐行舟摇了摇头,压着打颤的腿:“扶我去办公室。”
“好。”余规减少呼吸免得过多吸入唐行舟的味道。
他扶着唐行舟穿过走廊时,唐行舟森林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开,清冽又潮湿,像天然氧吧。
路过的警员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狐疑的看向唐队和余队,被余规一个眼神止住了好奇的打量。
“撑一下,马上到。”余规低声说,手臂稳稳托着唐行舟的后腰,他感受到了掌下的柔软与余温,不自觉的收紧手指。
办公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唐行舟终于卸了力,整个人陷进矮沙发里。
唐行舟仰着头,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
眼神迷离带着一层雾气,露出小虎牙道:“抑制剂在保险箱,密码012345。”
余规移开视线,快速转身去开柜子。
柜门打开,里面躺着几支被撕掉标签的抑制剂,液体清澈泛蓝,余规皱了皱眉,取出一支,回到唐行舟身边蹲下。
“手。”他低声说。
唐行舟抬起胳膊,睫毛还在细微颤抖,他准备自己单手解开扣子,可手指无力,袖口的扣子更是不配合,有些狡猾。
余规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指腹不经意擦过脉搏,那里的跳动又急又重。
还有烫的吓人的体温。
“别动。”
余规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这样的环境,意志力再强也不可能不被影响。
而且对面的人还……还挺好闻,都说Alpha互相排斥,互相影响,可互相影响是说的引起易感期,使Alpha控制不住自己变得有些暴怒,想咬Omega,不是此时此刻这种想咬唐行舟的状态。
真是奇了怪了!
余规利落地挑开唐行舟的袖扣,一点点向上卷起衣袖。
唐行舟的手臂线条修长白皙,但肘窝处的针眼破坏了原本的完美。
余规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不像是Alpha的手臂,也不像Omega的,因为太惨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唐行舟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余规的衣角。
余规顿了一下,放轻了推药的速度,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骨,像是安抚。
“还疼吗?”
“不疼。”唐行舟别过脸硬生生道。
抑制剂推完,余规却没立刻松手,他盯着唐行舟侧脸与脖颈,感受森林气息正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浓郁得香气裹满整个房间。
“你的信息素……”余规嗓音发紧,耳尖泛红。
唐行舟忽然转过脸,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他的眼睛还带着水汽,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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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余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别闻了。”
余规的喉结滚了滚缓慢放下抓握的手。
窗外传来同事的脚步声和谈笑,现实骤然压回,余规若无其事地收起空针剂,站起退后一步,指尖残留的温度久久不散。
“我先去审王三水,你再休息一下。”余规道。
唐行舟摇了摇头,自己放下衣袖,“先吃饭吧,晾他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去。”
余规点了点头,虽然很多事想问他,但他现在自制力很差,从始至终没敢再看唐行舟。
“我先出去,你收拾收拾出来吃饭。”
唐行舟轻轻应了一声。
余规门关上后,唐行舟抬手按住后颈,那里的腺体烫得吓人,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自己森林的信息素,还残留着一丝草莓的味道。
交织混杂,分不清你我。
余规出来后,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但还是有些降不下去,他叹了口气,到工位上拉开抽屉,看了看最里面的小盒子,然后手指移到一边拿了管抑制剂去了厕所。
该说不说,是该找个伴侣了。
但是找谁呢,首先肯定要相互理解的,他们这个工作不比寻常,不能全指望对象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那确实有些大男子主义。
但指望自己,他好像也没办法分出更多心思到家庭里。
余规把抑制剂空管扔到垃圾桶里,突然想到了唐行舟,一个不喜欢做家务的人,这种人以后是不是结了婚全要指望老婆,太没责任心了,还是说会为爱劳动?
今天唐行舟在救助站时那昏昏沉沉要咬不咬的状态,以后也会在他爱人身上呈现?想到这,余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想象不到。
话说,Alpha能咬Alpha吗?
应该也能吧,打个转换针应付过去,就是不能永久标记啥的,也不能生孩子。
多正常的事,人结婚又不是为了生孩子。
叩叩叩
“余规,是你吧,草莓味有点浓哦,这是看到啥美人了?”
余规推门出来,看到是二支队队长韦兵,打了个招呼问:“局里能有什么美人?刚被王三水那家伙影响了,来打个抑制剂。”
说回正事,韦兵道:“害最近是烦人,破事多,人手不够,警局要招新,听说下了指标,今年必须得招一个Omega,还不能放到文职上去,这都什么事啊。”
余规洗完手:“别歧视Omega同志啊。”
“没歧视,这不是心疼吗,”韦兵道,“我队里人手够了,到时候我跟唐队商量一下,放你们支队去,你们支队除了晨阳全是单身汉,你看看能不能追一下,或者让唐队追一下,他从外地调来很孤独的,有个对象等于在上愉有个家了,有家就有归属感。”
余规眉头一蹙,让韦队去上厕所,他还得审人呢。
唐行舟跟余规没在一处吃饭,可能是还有些尴尬的氛围在,各吃完各的后余规先去审讯室了。
余规将宁笙死亡现场的照片推到王三水面前。
照片里,宁笙的脸苍白浮肿,呈现巨人观,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手腕上还有挣扎留下的淤青。
王三水的目光一触到照片,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想吐。
反胃了好久,他才道:“宁笙怎么死的!她怎么可能会被这样对待!”
余规道:“这些都不是致命伤,最后是死于溺水。”
王三水刚才被晾的这两个小时一直在辱骂警察,可怎么都没人理他,最后他才愿意说出一些东西,结果人来了他又开始卖关子。
唐行舟这才走了进来,说倒要看看他还要编排些什么。
这就是这气氛有些不同,唐行舟和余规互相不敢看对方。
王三水自然没发现。
他摇着头还是不敢相信照片里的是宁笙,宁笙明明那么漂亮,那么爱笑,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溺水死亡,这得多痛苦!
“所以,”唐行舟的语调略带嘲讽,“你自己不能给宁笙报仇,还要阻碍我们警察查到真凶?”他往后靠了靠,问出一句极其挑衅的话语,“你是不是根本不爱宁笙啊?”
“你放屁!”王三水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爬满血丝,“我最爱宁笙!没有人比我更爱她!”他怒吼的分贝极大。
可惜除了能大吼大叫,也不能做出什么实际。
唐行舟轻笑一声,再次激怒:“你连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谈什么爱?虚假。”
“我了解!”王三水激动地挣动手铐,金属撞击声刺耳,“宁笙她善良、温柔,对谁都好,连流浪猫狗都会带回家照顾!她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陷入回忆,“她明明那么好。”
“这么好的人,会杀人?”唐行舟突然打断他,语气讥诮。
王三水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她不会!”
“那为什么证据都指向她?”唐行舟冷冷接话,“余规给他。”
余规闻言把宁笙的群聊群主实名、聊骚记录、卖保记录一一摊开在王三水面前。
余规冷冷道:“这些东西已经足够给她立案了,毕竟我们还有人证。”
“人证?”王三水仔细回忆,“不可能,骗保这事只有我跟宁笙知道!”
唐行舟皱了皱眉,感觉王三水好像只了解骗保。
下一刻王三水突然吼了出来:“是我!杀人骗保是我的主意!跟宁笙没关系!”
余规回到唐行舟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王三水,等他继续。
王三水喘着粗气,肩膀微微发抖,半晌才嘶哑道:“是我逼她的,她本来不想参与。”
“逼她?”唐行舟挑眉,“宁笙那样的人,能被你逼?”
王三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手里有她的把柄。”
“什么把柄?”余规立刻追问。
王三水的眼神渐渐涣散,像是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爸妈眼里只有我大哥二哥。从小到大,我就像个多余的。”说前面这句话还有点痛苦,后面这句话就变得幸福起来:“直到遇见宁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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