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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蔡奎死在了桑拿区,而唐行舟也在余规下令让整个会所不能走时,提议了只留下八层的人,给了马蓝万一个离开的机会。
唐行舟不能让这群人真被警方抓走,不然审讯下一定会把他暴露出来。
但他也不会让马蓝万真的逃跑成功,便亲自动了手。
做了这件事,他确实被局里怀疑了,给予停薪留职,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能证明马蓝万有问题,当时就是要逃跑的交代。
姚淑华也知道了这件事,可她只能听命于唐行舟,配合他掩盖这件事,迅速联系锁匠重新制造一个锁。
唐行舟再让晏泽书的人带进去,费了好大功夫当着张民裴面悄悄换了。
几方努力,共同演绎出一个名为马蓝万换锁杀人的案件,成功证明了他唐行舟的清白。
姚淑华没理由帮唐行舟瞒着,自然会告诉维鹄的人她在这里见过诺亚,询问是不是维鹄的任务安排?
可惜,不是。
维鹄压根不知道他早从金迦那死遁了。
维鹄以为诺亚还在金迦,金迦以为诺亚死了。
自然,他就能回来继续当警察,但他不能是主动逃回来的,这样嫌疑很大,哪怕他立功无数。可如果是被出任务的警察同志从奄奄一息救回去了就会不一样了,毕竟没人会用生命这么赌。
唐行舟千算万算,没算到救他的会是余规。
第一次睁眼,他便看到了面前那张很好看的脸,也认出来了这是余厅的儿子,是叫余规。
唐行舟所有的戒备和防御在那一刻彻底卸下,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姚淑华被唐行舟这一问吓到,结巴了一下,打断唐行舟的思考:“自、自然是要说的,我得问清楚杀害马蓝万是不是上头的意思,毕竟他联系我说你找他在北海墓园见,我觉得是你,没问题我才让他去的,你怎么就给他杀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闻言,鹄满琮也认真打量他:“这事,鹄爷也想知道。”
“我刚要放他走就被我的同事看见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开了枪,怕打偏后他还活下来会暴露了我们,便一枪解决了。”唐行舟的解释很简洁。
姚淑华不相信,也不敢再多问,因为唐行舟正冷冷盯着她。
无言的空气中,唐行舟突然笑道:“蜻蜓,真是谢谢你告诉了维鹄我的行踪,不然今天我可就得被金从勒抓回去了。”
面对唐行舟的变脸,姚淑华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好重新咬上烟,迷惑不已。
鹄满琮瞟了瞟身旁吃瘪的姚淑华,站起身来:“都是自己的生意,你毁了我们上一个,这一个你得保下来。”
“再看吧。”唐行舟道。
“不是再看,你不配合,来找你的就不会是我了。”说着,鹄满琮不能久待,便要离开,“我会再来找你,唐、行、舟。”
喊他警察的名字,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让他铭记自己的身份,他叫诺亚,不叫唐行舟。
“诺亚,如果还需要什么配合,一定记得联系我。”姚淑华见自己和鹄先生都没太吵赢,态度又变回了之前,紧随鹄满琮其后,关门前回头冲唐行舟眨了眨眼说了这句话。
“你们安排在市局的人是谁?”
姚淑华闻言疑惑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怎么能告诉您呢,要是被您拿去当倒戈警方的敲门砖就不好了。”
话落,两人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唐行舟紧紧握紧拳头,掌心渗出血丝,血液重新从包扎的伤口跑出来,侵染着纱布,他却感觉不到疼。
浴室镜前,他盯着脖子上狰狞的掐痕,忽然拧开水龙头,将整张脸埋进刺骨的冷水里。
余规的信息素味道还缠在他身上,甜腻得像一场幻觉。
原本草莓森林蛋糕味的房子染上了烟味以及他最不喜欢雪莲花味道,难闻的让人想吐。
洗完澡后,唐行舟看了看镜子里的脖子,一道掐痕,真是凭白添了几分丑感,他又看向右下腹的雪莲花纹身,迅速扯了个浴巾把它挡着,眼不见心为静。
裹好浴巾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侧颈的一点点牙龈,正面看不全所有齿痕,但他能感觉到已经没那么重了。
因为余规最后添了他,Alpha的唾液对临时标记的伤口有很好恢复功能,也有一方面原因是他自己的自愈功能不错。
原本很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标记好多了,唐行舟抬手摸了摸牙印,突然在想,要是不会消的那么快就好了。
印子消的快,信息素却没有散。
唐行舟给房间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又搜索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监听器他才回到房间入睡,满满的草莓味裹挟着他,他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给晏泽书那边发去消息:【帮个忙。】
第47章
次日清晨,秋风微凉。
唐行舟裹紧了围巾,走出住宅楼时,余规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他。
车窗早已落下,余规冲他扬了扬下巴:“上车。”
唐行舟看见他,心里空的那块突然满上了,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你笑了,唐行舟。”余规惊奇道,“是真心的那种。”
“这你都能看出来呀。”唐行舟没掩饰,只是说话声音有些低哑。
余规有些臭屁,当然道:“好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不是,你笑什么?见到我开心?”说着,还把早餐拿给唐行舟。
唐行舟接过牛奶和包子,这个有点奇怪的搭配居然是他最喜欢的早餐,余规已经摸透了。
“开心,不用自己开车去上班,我想没有人会不开心。”唐行舟玩笑道,“还有人帮忙带早餐。”
余规笑着启动车子,目光落在他颈间的围巾上,眉头微挑:“这么怕冷?刚入秋就戴上围巾了?”
唐行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突然不再开口,想起了这自己嘶哑的嗓音是因为昨晚的被掐脖的遭遇。
余规似乎并未察觉异样,过了一阵儿到了路边停车。
“做什么?”唐行舟问。
“你说第一句话我就发现你嗓子哑了,是不是感冒了?我去买点药。”
“不是,我没事,直接去市局吧。”唐行舟吃着早餐道,今天居然是豆沙馅的包子,好甜,他又咬了一口。
余规叹气,手指拍了拍方向盘,重踩油门,“杜家夫妻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咱们今天得抓紧时间审,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唐行舟咳嗽了两声,低低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到了警局,唐行舟径直下车,没等停车的余规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也不觉得自己失礼,反正余规说他俩不需要客气。
走廊上,雷云和新来的女同事迎面走来,热情地打招呼:“唐队,早啊!”
唐行舟驻足,看着实习生:“你是新来的?”
女Omega超级激动,舔了舔唇,把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说话都不太利索:“唐队!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孟尹蓓,很高兴认识您,我从小超级想当警察的!”
“你好,我叫唐行舟,是一支队的队长。”唐行舟想着还是得对刚来同学表现的客气些。
孟尹蓓已经在雷云的介绍下提前认了几位领导同事的照片,又道:“我知道我知道,唐队,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唐行舟顿了顿,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要让她干什么。
这时,余规也上来了:“孟尹蓓?”
“余规哥!”孟尹蓓见到余规更激动了,“我总算见到你了!”
余规着实惊讶:“你就是我们队新来的?”
孟尹蓓点头,又打算对余规做了一遍自我介绍,余规抬手打断:“得了,不用说了,你我还不知道,先别聊天,雷云,你等会儿带她去咱们观察室看着我们审讯,事后交一个审讯报告上来。”
雷云和孟尹蓓同时沉默了,前者是想到了他被余规和前支队长带教支配的那段时光,后者当然也怕写这些。
余规说完,直接揽着一旁打量他们的唐行舟一路推到办公室去,反手关了门。
“你们认识?”唐行舟道。
“你不等我……”余规与唐行舟同时说话,不过余规说完这句最先解释:“就之前跟我师傅执行案子里一个受害人小姑娘,当时她嚷嚷着以后要当警察来着,我没放心上,没想到真能来。”
唐行舟点了点头,平静询问:“你要带她?”
“我不带!”余规烦死了,“你别是还在打之前那个主意吧,我见这姑娘时她才十六岁呢,不可能有歪心思,唐行舟!”
“我没那意思。”唐行舟顿了顿,“我是……希望不要有办公室恋情。”
听了这个回答,余规也不高兴啊,他还想辩驳两句,唐行舟又道:“那谁带她?雷云资历不够,晨阳有家室,在有人选的情况让他带有些不合理,刘武张民裴他们倒可以。”
“你带吧,唐队。”余规认真建议,“带个学生。”
唐行舟有自己的顾虑:“我不合适,让刘武带吧,或者你来。”
“那刘武吧。”余规果断道,说完,他再次把视线放到唐行舟围巾上,“都到了办公室了,要是冷我给你开空调,把围巾取了吧。”
唐行舟抓了抓围巾:“没事,就这样挺好的,给市局省点电费。”
余规闻言咧嘴一笑,走近几步,问道:“要不要一起去审讯?”
唐行舟摆摆手,声音沙哑:“你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余规没有离开,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嗓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讳疾忌医,我去给你买药,这天应该是冷感冒吧,你有没有流鼻涕,清涕还是浓涕?骨头疼吗?身上酸吗?”
唐行舟越听越震惊,也很无语,感情余规还是个小医生呢,他咳嗽了两声:“着凉了,你随便给我点感冒药吃吧。”
余规果断出去在外面找同事借了一包感冒冲剂,兑好后看着唐行舟喝了。
“我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吧。”唐行舟把杯子递给余规。
余规拿着被子,目光落在唐行舟的围巾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缓缓靠近,唐行舟警觉地抬头:“你要做什么?”
余规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试探:“你之前明明对这个案子很上心,怎么突然不去了?”
唐行舟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余规发现他最近做这个动作的频率越来越高。
是那个戒指。
“我相信你能审清楚,暂时用不到我。”唐行舟语气平静,勾着嘴角浅浅笑着。
余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碰他的围巾:“你确定只是感冒?”
唐行舟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他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别碰!”
空气瞬间凝固。
余规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疑虑彻底爆发,他沉声道:“唐行舟,你到底怎么了?”
唐行舟别过脸,沉默片刻后,终于叹了口气:“余规,你昨天咬的太重了,不方便贴阻隔贴,但我觉得还是需要遮一下,然后可能有点发烧,真的不想动。”
余规脸一红,迅速收回手,着急地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昨天有点儿过分了?”
唐行舟狐疑的看向余规,疑问句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过分吗?
咬的那么凶,当时都没能挣扎开。
唐行舟又咳嗽了一声,“你快去吧,我也有事儿要忙。”
“好,那你好好休息。”余规突然表现的有点儿愣头青。
“嗯。”唐行舟点点头挥手赶他走。
审讯室。
余规步步紧逼,杜丁鳌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神飘忽不定,想装晕吧,又听余规说外面随时候着医生。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被余规几句话一诈,心理防线便彻底崩塌,慌不择路的乱咬。
“你怎么问我,我也是这么说,真的不清楚。”他声音发颤,“难道三甲医院就一定比其他医院好吗?那是三甲医院没能把病查出来,那是他们的失职。”他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后来在青山疗养院查出来了白血病,就这么简单一个事儿,要我说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医生吃回扣了还是咋的?不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老百姓身上来吧?”
余规被气笑了,眼神一冷:“你还不肯说实话,那你们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短时间富裕起来可没得说。”
男人慌乱摇头:“这钱是我在工地,他们拖欠的工程款还回来了。”
这个账平的漂亮,可惜余规还是找到了漏洞,“确实,可是你们原本的工程款是十万没错吧,你家里的小汽车和你新修的那栋房子的钱,十万真的够吗?”
“怎么不够啊?亲戚朋友借一点儿,就够了。”
“借的谁?”余规猛的拍桌子,把男人吓一大跳。
杜丁鳌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我爸我妈,我老婆爸妈啊……”
与此同时,唐行舟站在观察室里,静静观察着两间审讯室的画面。
有队长在,吓得孟尹蓓精神全程高度紧张。
“好好学。”唐行舟突然道。
孟尹蓓点头:“我会的!”
唐行舟看了看孟尹蓓,刚才他把那份金迦需要的名单写成好几份儿,叫了不同的人拿去给陈局,这个过程当中他一直跟陈局保持着联系。
其实目标太多,他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晚了几分钟到达陈局办公室。
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只能再往后看,但是孟尹蓓肯定是不能跟他了。
审讯室内,杜母的表现明显比隔壁丈夫更镇定,一句话都不肯说,当然,她也说不出来,昨晚上她差点因为血液进入呼吸道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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