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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舟羞愤欲死,认真道:“我难受,太多了。”
余规刷地给了个大反应,唐行舟被他抵在墙上,温热的水流从两人之间流过,蒸得空气越发黏腻。
他试图推开余规:“三天了,你还没够?”
余规低笑了一声,弄得唐行舟耳垂发痒:“不够。”话音刚落,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手臂箍住唐行舟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等再醒来时,唐行舟几乎是窝在余规身上,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
余规倒是神清气爽,把人搂了搂,顺手捞过手机看了眼。
幸好这五天没什么大案子需要他们出面。
他满意地低头亲了亲唐行舟额头。
唐行舟起不了床,干脆往下一缩,整个人躲进被子里,以防有人再偷袭。
天没亮唐行舟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余规怀里挣脱出来,忍着不适,迅速洗漱穿衣,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开车去了警局。
他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进市局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孟尹蓓和雷云。
两人正端着杯咖啡,见到唐行舟时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唐队,早啊!”
唐行舟脚步一顿,下意识拢了拢围巾,冷淡地回复了一句“早”,抬脚就要往自己办公室走。
两人都注意到了唐行舟手上的戒指,特别是孟尹蓓如遭雷击,两个队长请假这么多天,大家又不是傻的,当然明白什么情况。
说不伤心是假的,孟尹蓓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雷云拍了拍她:“别想了,唐队是余哥的。”
“我知道,我没喜欢唐队,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余规眼睛可真毒啊,居然能把唐队拿下,我有点嫉妒。”她一直默默把唐队当成师傅,那……余规哥岂不是以后就是自己师娘了?
虽然余规哥人也很好,但她一直觉得师娘会是很温柔的Omega来着。
关键是俩Alpha不会信息素排斥吗?幸好俩Alpha不能永久标记,不然她就闻不到唐队身上淡淡的森林味道了,能和唐队一起工作,那简直是如沐春风,都不觉得疲惫呢。
唐行舟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听完,没敢再看他们,避开所有八卦的眼神,直接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丢人!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天尽量少出办公室。
另一边,余规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显然唐行舟已经走了有一阵子。
客厅浴室也没看见人。
Alpha的劣性又出来了,自己的人在被淦后还跑路,暴躁感席卷他全身,幸好,理智硬生生压了回去。
【唐队,跑得倒快,吃早饭了吗,需要我带什么?】
【已经吃了,不需要。】
余规笑了一声,等他到警局时,已经是正常上班时间。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唐行舟的身影,便随口问旁边的同事:“唐队呢?”
“余哥,”雷云看了看余规脖颈上的痕迹,脸赤红,结结巴巴道:“唐队去缉毒大队那边了,好像有事。”
余规挑眉,又躲他。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给唐行舟发了条消息:【小舟,跑什么?】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复。
余规眯了眯眼,随后起去了陈局办公室报备。
唐行舟正在缉毒支队的会议室里翻资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到余规的称呼,脸上仿佛黑出三条线,直接按灭屏幕,假装没看见。
“赵队长,找我来做什么?”
赵队长没急着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他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唐行舟的反应:“我们查到,姚淑华之前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么巧?”唐行舟微微挑眉,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进一丝疑惑,“什么时候?”
赵队没接话,只是伸手点了点屏幕。
画面里,是上愉市一家咖啡馆的监控录像,时间上正是余厅和余梦叫他吃饭,但他推脱没去的那天。
“居然遇见过?”唐行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怪我太不警觉了,这都没发现。”
赵队长盯着他,忽然道:“咖啡馆里还有另一个角度的监控。”
“是吗?”唐行舟神色不变,甚至微微前倾了身子,一副真的对这个线索很感兴趣的模样,“那正好,说不定能拍到她见了什么人,前些天我们也在找她,还是让她跑了,你们呢,又是为什么找她?”
赵队意外看到了唐行舟脖颈上的红痕,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八卦,说刑侦一支队俩队长在一起了,他起先还觉得是大家瞎传,怎么看起来有点真,特别是人戒指都带上了。
“赵队?”
“哦……内容暂时不能外泄。”
“我也不行吗?”
“也不是,主要是涉及维鹄,涉及蜻蜓,我们怀疑姚淑华就是蜻蜓,这事关乎毒,你们有什么发现也可以告诉我们。”
“明白。”唐行舟理了理衣服挡住脖颈,把余规在疗养院发现的事简单告诉了赵队。
“居然跟你们那个案子也有关?”赵卜眼神冷厉,“你们移交给检察院那边后怎么样了?”
“一直压着,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不会放弃。”
赵卜露出欣赏神色,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缉毒支队门口,唐行舟眼神深邃而笃定:“不管是多么位高权重的蛀虫,我都会揪出来。”他顿了顿,语气极为认真,“赵队长,你呢?”
“我当然也是,这辈子就是为缉毒而生!”
赵卜看唐行舟离开后,站在走廊上,眉头紧锁。
他手里其实有不少线索都隐隐指向唐行舟,可唐行舟刚才那番话,却又不像作假。
半晌,他转身回办公室,提笔写了一份申请报告,他要彻底查一遍唐行舟的过往。
唐行舟握着方向盘,直到后视镜里缉毒支队的建筑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停了一会儿车。
其实刑侦楼和缉毒楼离得不远,两个十字路口的事,当初明明是该建在一起,听说是因为有人闹了别扭,谁也不不肯信谁,就申请分开修建了。
唐行舟手心浮起一层薄薄的汗,赵卜比他想象的敏锐得多,差一点就被他诈出破绽。
幸好,那家咖啡馆的监控死角他早就确认过,不会有问题。
可其他时候呢?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会不会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余规的语音:“行舟,还在赵卜那吗?我来找你。”
“不用,我马上回来。”发完,唐行舟缓缓用额头抵住方向盘,心神不宁。
余规其实没在市局,他是准备去找唐行舟的,可医院那边告诉他,刍丘命不久矣。
需要个什么特效药,医院这边不好申请。
余规听了名字后给余梦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办法。
“你要?很贵。”
“市局会出钱。”余规道。
“等着,我给你加急寄过来。”
听医生说,这药用了后,最多再有两三天就能醒过来。
余规这时正准备再给唐行舟打个电话,结果群里就炸了,大家都在讨论检察院把这事压下来的事情。
大家拼死拼活查了这么久,这群人说证据不足就不足,可谓是明晃晃的包庇!
这时,唐行舟给他发个信息报备:【余规,我去京市出个差,你在上愉乖乖待着,群里我看了,我会解决。】
第64章
看到唐行舟发来的报备消息,余规先是嘴角一翘,这就是情侣待遇吗?随即又蹙起眉,从清早到现在,他真是一次也没见到唐行舟,说不想念是假的,但眼下各自有必须完成的事,只能暂且按下。
“唐队,注意安全。”余规按下语音键,声音放得比平时温和些,“到了京市,去姐那儿住吧,我给她打电话。”
唐行舟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简短的:【好。】
夜幕降临,唐行舟按响余梦家的门铃。
监控画面一片漆黑,直到他自报家门,房门才缓缓开启。
“其实就算余规不说,你也会来找我吧?”余梦站在昏暗的客厅里。
“是。”唐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余梦轻笑:“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找到了证据。是来灭口的?不敢出现在监控里,是怕留下证据?”
“杀你不用我动手,姐。”这声称呼让紧张的硝烟味消散许多,“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你?”
余梦开灯,看向唐行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唐行舟顺着她的视线下意识的摸上空荡荡的脖颈,他知道这里全是暧昧痕迹,便不再掩饰:“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余规还真是……”余梦挑了挑眉,换了个话题,“你来晚了。”
“去见了个人。”唐行舟含糊道,“你呢,为什么会想到找那些?”
“你不是说我老师他们当年是用人体做实验吗,我自然得去找证据。”余梦叹了口气,“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份名单。”
唐行舟直截了当:“可以给我吗?”
“可我不信你,研究所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你活了下来?你怎么可能会在那么多人里面活了下来?而且,你怎么可能是’唐行舟‘?京市离洛川省,离锦都市那么远……”
唐行舟出生在锦都,是省会城市,后来他和余规一样都是在锦都念警校,只是唐行舟一毕业就被派去当卧底,回来后就被安排在上愉市工作,这个人生轨迹说简单很简单,所以余梦不理解,唐行舟到底和研究所能扯上什么关系。
“你掉包了’唐行舟‘?”余梦自我否定,“什么时候,卧底那些年吗?可是我爸为什么会没看出来?你整容了?”也不对,唐行舟住院那么多次,要是整容了,医生肯定会发现。
唐行舟抬眼看着她,余梦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上愉市。
唐行舟走后,余规也片刻未歇。
他像不知疲倦一般,奔走于各个关键部门之间,言辞间寸步不让,核心只有一个,必须推动检察院将这份厚重的起诉书,正式递交给人民法院。
连省厅的余建国,都被余规这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牵连,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但最终他只在电话里对余规说了八个字:“依法办事,注意方法。”
“我知道。”余规挂断电话,转头又拨通了师傅季相安的电话。
“师傅,您说……我这次是不是太执着,错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随即是季相安沉稳的声音:“当年愿意带你,看中的就是你身上这股不服输、不信邪的劲儿。只要你想做的是对的事,走的是正道,那就没有错这一说。”他话锋微转,带着现实的凝重,“但这次的事,水深。舆论热度已经下去了,单靠我们,难,现在……或许要看唐行舟在京市,能不能走出另一条路来。”
“我去找他,和他一起。”余规认真道。
季相安咳嗽几声:“你不能走,在上愉守着每个人证,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余规愤然,却明白什么是重要的,只好道:“我知道了。”
第三天,余规在机场等候,他满眼血丝,显然没休息好,天空灰蒙蒙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上愉的晚秋,天气总是不太稳定。
就连余规现在的心情都变发复杂。
“没睡好?”唐行舟出来就看到了他,第一时间关切。
余规的神情很不对劲,他张了张嘴道:“唐行舟。”
“嗯?”
余规上前两步一下抱住唐行舟,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我想你了。”
唐行舟笑了一下,把头靠在余规肩膀一会儿,手掌拍了拍余规的后背,过了一阵子才挣脱,绕到驾驶座:“我来开车,你休息会儿。”
车子启动后,唐行舟握着方向盘轻声道:“有人自首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余规盯着他,反问。
“怎么会呢,我在京市努力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用,一个小人物跳出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唐行舟无奈道。
“证据链是全的,”余规看着他,“无法证明他撒谎,跟邹丁琼接触的是他,跟钱涛接触的还是他,他的身份也很高,却愿意出来挡枪,那只能说明他背后那个更厉害不是吗?我不信了,我找不出新的证据!”
“我知道,你可以的。”唐行舟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敢直视余规的眼睛。
余规这三天几乎没合眼,此刻疲惫至极,却固执地不肯睡,只想看着唐行舟:“唐队,在京市,你见了谁?”
唐行舟将几天来的行程、接触的人、获取的信息,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余规静静听着,没做任何反应。
刚到市局,陈局就单独见了唐行舟。
“说实话,我对你这种先斩后奏、绕过组织的做法,很不满意。”陈局开门见山,面色严肃,“直接跑去京市,是觉得我们市局不值得信任,还是认为我们能力不足?”
唐行舟摇头:“只是想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唐队,我一直想说,”陈局目光探究,“你现在理论上还处于’被观察期‘,可你对这个案子的投入程度,远超寻常,这反而让我有些疑惑,你究竟是真心想破案,还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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