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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腺(推理悬疑)——惜路

时间:2026-01-14 19:36:52  作者:惜路
  “珩珩是早产儿,”唐行舟收回视线,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孩子哭得汗湿的额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和歉疚,“后来……信息素供给又不足,发育比其他孩子慢,不爱说话,也没有玩伴,是我亏欠他。”
  余规所有到了嘴边的道理和劝诫,都被这番话堵了回去,哑口无言。
  他的本意只是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过度的溺爱会不会让珩泽将来长歪,走上更难回头的路。
  可听到唐行舟的愧疚的话语,他心里那团火也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只剩下复杂的酸涩。
  不知为什么,他也有些心疼。
  在唐行舟持续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包裹下,珩泽渐渐止住了哭泣,抽噎着平静下来。
  或许因为下午没睡午觉,哭累了的他很快就在唐行舟怀里昏昏欲睡。
  唐行舟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珩泽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而站在一旁的余规,却不太好受。
  一天之内,两次被唐行舟这样毫无防备地、近距离地用信息素“撩拨”,即使那信息素并非针对他,也足以让他这个打了转换针的Alpha本能躁动。
  他甚至怀疑唐行舟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唐行舟安置好孩子,一转身,目光便落在了余规身上。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珩泽平稳的呼吸声。
  唐行舟看了他几秒,走到桌边,语气平淡地开口:“房间没别人,你可以不用忍。”
  余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没有转换针了,我必须忍。”
  唐行舟没说话,默默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支未拆封的转换针剂,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有。”
  余规看着那支针剂,又抬眼看向唐行舟的脸。
  几秒的僵持后,他终是没再犹豫,片刻后,一股清甜、诱人,与他此刻外貌身份截然不符的草莓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迅速弥漫在狭小的宾馆房间里。
  唐行舟站在几步之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床上熟睡的珩泽,在甜甜的草莓味和爸爸令人安心的森林气息双重包裹下,睡得更加恬静香甜。
  
 
第69章
  唐行舟观察了一会儿珩泽,看到他睡梦中无意识咂巴着小嘴的安稳模样,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也略微放松下来。
  谁知,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身后便传来带着明显侵略性的吸气声。
  余规不知何时已经贴近,毫无顾忌地在他后颈处嗅闻。
  唐行舟激得心脏骤缩,下意识往前一挣,脚下踉跄,差点往床上栽倒。
  幸好余规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他拽了回来,牢牢锁进自己怀里。
  “余规?”唐行舟压低声音惊呼,挣扎了两下,却没能从对方的臂膀中挣脱出去。
  被撩拨的Alpha,力量大得惊人。
  “唐行舟,”余规的声音闷闷的,热气尽数喷吐在他敏感的颈侧皮肤上,笃定又困惑道:“你身上,没有其他Omega的味道。”
  唐行舟身体微僵,不自在地微微撇开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嗯,没有,又……怎么了?”
  “给你生珩泽的那个Omega,”余规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气息,“你没永久标记对方?”他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秘密,语气里混杂着震惊和自恋般的希望:“唐行舟,你身上,还留着我的味道。”
  “胡说八道!”唐行舟低喝,耳根瞬间红透,用力想推开他,“现在整个房间都是你的草莓味。”
  余规不仅没松手,反而揽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精准地按上他后颈那块微微发烫的腺体,感受着皮肤下的脉动。
  “信息素都溢出来了,”他声音低哑,用着久违的称呼,“唐队。”
  “我不是你的唐队了,余规。”唐行舟别开脸提醒,声音发涩,重复事实,“我已经……叛逃了。”
  “那你为什么不举报我?”余规紧追不舍,“为什么不把我交给维鹄的人?我这种警方卧底,对你这个’大老板‘来说,可是一大危害。”
  唐行舟咬紧牙关,沉默了几秒,才想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理由:“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自然,不能看你死。”
  这个理由谁都说服不了,余规不信,他猛地将唐行舟扳回来,迫使两人面对面。
  余规的眼神自上而下扫描,一寸寸掠过唐行舟的脸,从紧蹙的眉头、闪烁的眼睫,最后定格在那两片微微抿起的、色泽嫣红的唇瓣上。
  他不再说话,俯身,将三年的怒火、委屈、思念汇集,重重地咬了上去。
  “唔!”唐行舟吃痛,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咬回去,想用疼痛逼退这不合时宜的亲吻。
  可牙齿碰到对方探入的舌尖时,没舍得下重口。
  这一迟疑,抗拒便失了力道,在余规霸道又熟悉的节奏里,推拒变成了欲拒还迎,挣扎化作了生涩的回应。
  唇齿交缠间,反倒滋生出久违的、令人心悸的暧昧与情动。
  “唐队……”一吻暂歇,余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强忍着更进一步的冲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珩珩,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他需要再次确认,确认这个让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如假包换。”唐行舟微微喘着气,眼睫低垂,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
  余规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再次低头吻住他,这次更加深入,更加急切,手脚也开始并用,将唐行舟困在怀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铆足了劲,仿佛要将唐行舟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在骗我对不对?”他的吻落到下巴,颈侧,声音含糊又执拗,“一定有别的隐情,告诉我!唐行舟,你在骗我!”
  “余规,你清醒一点。”唐行舟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身体发软,却仍保持着一丝理智,双手抵在他胸膛,艰难地后仰,“这次行动上面为什么会派你来?”他试图转移焦点,抛出问题。
  余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你承认了?承认你还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内应?”
  “不是。”唐行舟立刻否认,扭过头,颈侧线条绷紧。
  “你是。”余规笃定道,手指摩挲着他后颈滚烫的皮肤,“上面什么都告诉我了,你的任务,你的苦衷。”
  “不可能。”唐行舟转回头,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的事,他们拿什么告诉你?余规,别诈我了。”
  余规蹙眉,他确实是在诈唐行舟,但对方没上当。
  他深深地看了唐行舟一眼,那眼神复杂,随即,他像是放弃了语言追问,发泄情绪般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了唐行舟的锁骨。
  细密的疼痛和酥麻感传来,唐行舟身体一颤。
  当余规的手撩起他衣服下摆,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腰侧皮肤时,唐行舟猛地一个激灵,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了大半。
  “别,不行!”他慌乱地按住余规作乱的手,看着床上熟睡的珩泽,慌乱道:“余规,现在不行……”
  箭在弦上,却被硬生生叫停。
  余规呼吸沉重,眼睛泛起血丝,内里翻涌挫败与难受,他思念了这个人整整三年,煎熬了三年,这次接到潜入维鹄的任务,他想都没想就申请前来,心底深处何尝不是抱着那万分之一的侥幸,想要再见他一面。
  如今不仅见到,还以这样的方式贴近,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将人占有、标记,或者干脆抓回去,关起来,逼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可他不能。
  他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对唐行舟这毫无道理、深入骨髓的信任。
  即使证据一直摆在他眼前,即使对方亲口承认“叛逃”,他心底最深处,依然固执地留存着一个不肯熄灭的念头。
  “你不会背叛警局的,对不对?”余规将额头抵在唐行舟的肩膀上,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唐行舟,你告诉我,你不会的。”
  唐行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余规身体细微的颤抖。
  一时之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余规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和脆弱渐渐被冷静、理智取代。
  “唐行舟,”他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寸步不让,“有人告诉我,你在大学的时候,就跟维鹄有牵扯,有人说,你就是维鹄那个神秘的养子诺亚,今天,我亲眼证实了。”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的艰难,“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替换了真正的唐行舟呢?”
  唐行舟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又缓缓回流。
  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担子,终于落了地。
  也好,他早知道瞒不住的。
  刍丘那个人,什么都会交代,争取减刑,会把责任尽可能的往别人身上推,而她做的所有的事都是逼不得已。
  余规站直了身体,目光审视,仔细逡巡,不肯放过唐行舟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唐行舟一言不发。
  也是在这时,余规倏地抬手,一把在超市交接时拿到的,一直藏于身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唐行舟的眉心。
  “唐行舟,”余规的声音很轻,却痛苦不已,“我该叫你什么?”
  唐行舟缓缓抬起头,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我就是唐行舟”的台词,甚至在吐真剂的强效作用下都能凭借意志力撒谎,在此刻,面对余规,简单的几个字,重如千钧,怎么也说不出口。
  “余规……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DNA结果出来了,”余规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叙述,“显示你是唐敬的亲生儿子,是唐行舟,可我后来又找到了唐行舟的一个初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她说,唐行舟是在初三快毕业时才分化出信息素,是柑橘味。”他枪口微微下压,逼近一分,“可你高中、大学的同学都说你的信息素都是森林味……是那时候换的吗?唐敬一家出事,死于车祸的时候?”
  唐行舟的嘴唇动了动,沉默着,也是默认。
  余规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警察的身份让他继续推进:“可我很好奇,你的DNA,为什么会和唐敬的样本鉴定为父子?为什么能骗过所有检测?”
  “余规……”
  “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余规打断他,目光坚定,“QYZJ,它根本就不是我们查的文献里公布的那样,也不是你当初告诉我的那些,它唯一的核心功效,或者说,你们竭力掩盖的真正功效,就是改变DNA,对吗?其他的所谓研究方向,不过是模糊视线的屏障罢了。”他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得可怕,“我后来顺着这条线继续查,发现唐敬和傅郎启,当年都曾跨省秘密调查过京市的一起特大系列孩童失踪案,唐敬叔叔为了查案,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唐行舟做诱饵,让他被那伙人拐走,对吗?”他紧紧盯着唐行舟骤然收缩的瞳孔,“也就是在那时,你跟真正的唐行舟,有了交集,我不懂那些高深的医学,能推测的只有这么多,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唐行舟彻底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余规。
  他一直知道余规聪明、敏锐,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凭借这些零碎的、被刻意掩盖和误导的线索,余规竟然能推测出七八分真相!
  “这些,”唐行舟的声音有些发颤,“你都跟上面说了吗?”
  余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告诉了我师傅,季相安,他相信我的判断,现在正在偷偷调查当年的一切。”
  “会有危险的,余规!”唐行舟急切道,“别让季老师去查!那后面的人……”
  “你担心老师,”余规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上他的额头,他痛苦道:“能不能也……担心我一下?唐行舟……我求你,把真相告诉我,算我求你。”
  唐行舟低下头,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闪烁不定。
  事到如今,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京市那个人给了他最后的机会,让他从警局回到维鹄核心,拿到足以扳倒维鹄和那个姓邹的铁证。
  事成,他官复原职,洗清所有污名;事败,他不过就是一枚无足轻重、随时可弃的棋子,没人会在乎他是不是清白的。
  他抱着搏一搏的心态,千算万算,唯一算漏的,就是自己意外怀了珩泽。
  他不能把孩子一直带在身边,正如余规所说,珩泽将来要读书,要生活在阳光下。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找机会,把孩子送到余规身边,至少,没了自己的森林信息素安抚,还有余规的草莓味可以依赖。
  今天一试,珩泽果然对余规的信息素毫无排斥,这让他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
  “唐行舟!”余规再次轻声喊道,声音里的绝望和恳求,狠狠刺在唐行舟心上。
  唐行舟仰起头,因为下定决心,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后,在余规愕然的目光中,他轻轻捞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了紧窄的下腹部。
  那里,有一道横切的、颜色已经很淡、几乎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的疤痕。
  疤痕不算长,位置也偏低,在昏黄的灯光下,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余规愣住了,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视觉信息。
  聪明如他,此刻也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那道疤,又抬眼看看唐行舟平静的脸,讷讷道:“……什么?”
  “生珩珩留下的疤。”唐行舟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余规耳边,“你还不明白吗?余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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