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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被江辰言躲开攻击后,祁白眉头紧紧蹙起,终于认真起来。
又缠斗片刻,祁白找到破绽,费了些功夫才把人牢牢压在身下,一只手按着江辰言后颈,不让他有机会挣脱乱动。
江辰言额头上已沁出细密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上,他扭头直视压在他上方的祁白。
祁白发现他那双眸子此刻亮得惊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被打疼了,打累了,连呼吸都带着轻喘。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移不走了,竟还被那双眸子晃了一下,没有下一步动作。
“别打了,你赢了。”江辰言声音比平常小上许多,他一累就没力气撑着,连说话的调子都会不自觉发飘。
其实江辰言挺爽的,这场架打的很爽。
输了也爽。
难得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江辰言嘴角轻微上扬,笑着喘气。
“你……”祁白的眸色骤然一沉,话没说完,就瞥见江辰言在对练过程中被不小心扯开许多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那里还泛着淡淡的薄红。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丝烦躁,这人明明刚被自己压制住,打累了,打输了,却还在笑。
这副模样,是在故意示弱?还是说……故意露出这副姿态,然后勾引他?
祁白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原本按着江辰言后颈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脖颈处,指尖微微收紧,“你摆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呢?”
可惜了,他不会被引诱。
这人永远不会成功。
江辰言犹如遭五雷轰顶,他不就说一句别打了?这人发什么疯?
第24章 修罗场(外套争端)
祁白攥住江辰言脖颈的手开始逐渐收紧, 江辰言喉间涌上窒息的滞涩感,瞳孔紧缩。
他徒劳地将脚踹向对方,指尖死死抠着禁锢自己的手。
“你……放手, 我***, 你***。”
江辰言骂的很脏,挣出破碎的气音。
祁白面露不悦,不想听这些脏话, 手掌牢牢捂住他的嘴,温热的呼吸被彻底隔绝,江辰言甚至能清晰数着自己愈发微弱的心跳。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么被闷死在这掌心下, 要么被对方逐渐收紧的力道掐死。
祁白垂眸注视着身下挣扎的人,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清晰感知到指下躯体的颤抖,也清楚知道,只要自己再多用几分力,眼前这碍眼的躯体就能彻底消失。
祁白甚至漫不经心地想, 江辰言死了会怎样?
毕竟这人, 早把学校搅得乌烟瘴气。
甚至影响了自己的神志。
越用力,他眸色越沉,身下的人还在挣扎,却没有一句求饶的话……
江辰言别提有多后悔了, 本来命就在对方手上,还不顾死活骂对方。
他呼吸越来越不畅, 暗想祁白怎么敢?这里可是军校, 就算他势力再大,也不能活生生掐死一个人。
这时候江辰言反倒不怕了,死死瞪着身上的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可天花板的灯光太刺眼,晃得他眼睛发酸,一滴泪不受控制骤然滑落,顺着下颌线砸到祁白手背上,烫得惊人。
祁白猛的松开手,垂在身侧的指尖还残留着灼意,逐渐恢复往日冷静。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江辰言罢了,值得他失控?
江辰言飞快爬起来远离祁白,喉咙里像卡着刀片,弓着背疯狂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疼痛。
他扶着冰冷的地面缓了许久,指尖仍在不受控地发颤,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刚才再晚一秒,他真的会被祁白掐死。
这人疯了吗?居然要掐死他?
江辰言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祁白跟吃错药一样,不管不顾,狠狠咬过来。
因为刚才挣扎得太狠,江辰言咳起来更是毫无章法,上身的制服已经被扯得破了几道口子,露出一片泛着薄红的皮肤,在凌乱中格外扎眼。
见此,祁白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深得像藏着化不开的墨。
不远处有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季玄快步走过来,见江辰言背对着他坐在地上咳嗽,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回事?江辰言,你没事吧?”
祁白没等江辰言扭头看向季玄,便抬手扯下支架上自己的外套,径直丢到江辰言头上。
外套落下,将那片暴露在外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江辰言头顶一片黑,“……”
季玄,“?”
他不解,犹豫片刻才开口,“祁学长,我朋友没事儿吧?”
祁白冷冷瞥了季玄一眼,“他能有什么事?去练你自己的就行。”
季玄没挪步,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在等他开口。
江辰言终于顺过气,眼神极冷,瞥见自己皱巴巴破损的制服,实在不愿把这副狼狈模样露给季玄,便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祁学长是个人物,我们就是对练得狠了点。”
“那你们注意着点,别受伤了。”
季玄总觉得怪怪的,是个人物?这词怎么有点像贬义词?
见人走远,江辰言撑着冰凉的地面慢慢起身,指尖还带着麻意。他抬眸直视着祁白,再没丁点慌乱,只剩冷意:“祁白。”
他浑身血液凝固,一字一句道,“你是想杀了我吗?”
祁白没接江辰言的话,目光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江辰言第一次不喊他学长,只单单叫他的名字。
江辰言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动作又快又狠,外套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布料擦过地面,飞到祁白脚下。
祁白的眉头蹙起,莫名的烦躁涌上来,语气沉了几分:“把外套披上,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吗?难道很想被别人看到?”
江辰言站在原地没动,他抬眼看向祁白,“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看到?怕我身上的痕迹引起众议,指认到你身上?祁白,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惹过你。”
他要掐死他,毫无缘故,且没有理由。
江辰言承认,他和谢怀瑾对着干,也和慕司桉有过冲突,但唯独和祁白没过恩怨,在他眼里,两人是再普通不过的关系 ,甚至认为祁白对分内事比较负责,做什么都铁面无私。
他实在想不通祁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得露了边的制服,江辰言冷笑道:“不用你假好心,外套你拿走。”
祁白眸色又冷了几分,声音换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只说一遍,把外套捡起来穿好。”
江辰言没应声,只面无表情地站着,摆明了懒得理他。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彼此都没动作。
系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宿主,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就这么干耗着。”
系统:【嗯……】
耗着?
直到不远处传来老师的声音:“你们两个杵在那儿干什么?练完了?”
说着,向二人走过来,想看看二人训练成果。
江辰言浑身一僵,他这副破衣烂衫的模样的确有点丢人,尤其是在老师面前。
系统倒会安慰人:【宿主,我觉得挺不错的,战损吗?正常。】
江辰言没吭声,正思考如何与老师解释,经系统一提醒,低头看了眼自己破得露边的制服,倒真有点像“战损”。
不过……
战损归战损,祁白要掐死他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师脚步声越来越近,祁白眼底的寒意还没散,却弯腰捡起脚边的外套,在老师过来前,一把将衣服搭在江辰言身上。
江辰言皱紧眉,伸手想扯下来,“我说了不用。”
“什么不用啊?”老师的声音刚好传来,人也走到了跟前,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江辰言身上,“怎么回事?这是受伤了?”
江辰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老师指了指他身上露出锁骨的制服,“看这衣服破的,祁白,你怎么不说让着点学弟?”
祁白,“抱歉。”
下一秒,老师凑近了些,终于看清江辰言脖颈处那几道红痕,指印清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一看就不是普通磕碰,反倒是被人用力掐过。
江辰言平静说出一切,“老师,以后别叫祁学长陪我一起练了,差点把我掐死。”
闻言,老师愣住。
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转头看向祁白,“祁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只是闹着玩罢了,没控制好力道。”
江辰言被祁白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扯着嘴角反问,“对啊,不过是没控制好力度,差点让我死在这儿而已。”
“别总把‘死’挂在嘴边,江同学。”老师眉头皱得更紧,劝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让你跟祁白学长一组,本意是想让你多学些技巧,进步快些,希望你能理解。”
江辰言垂着眼没再说话,心里门儿清,老师这话听着是劝,其实早就偏了方向,八成是要站在祁白那边的。
他懒得再听后面的套话,只散漫地站着,逐渐不耐烦起来。
老师怎么可能看不出江辰言的不耐,也知道多说无用,语气沉了沉:“行了,先归队,这事我之后再跟你们俩单独说。”
归队吗?
江辰言心里清楚,老师这是打算不了了之。
毕竟祁家的背景摆在那儿,谁会为了他一个没背景的人,去得罪祁家?
原身家里的钱有钱,但也只是小钱罢了,他哪里配和祁白相提并论?一代人的努力,终究抵不过人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这个道理,江辰言比谁都懂。
老师转身往队伍方向走,江辰言紧跟在后面,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祁白拉住。
对方声音依旧冰冷,“这次是我冲动了,你先把外套扣好。”
江辰言猛地甩开他的手,嘲讽道:“别装好心了,你是怕别人看见我脖子上的掐痕,传出去影响你祁主席的名声吧?”
祁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见他露着破制服和颈间红痕,莫名觉得刺眼和不爽。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只皱着眉看着江辰言。
江辰言啧了一声,转身离开时,不耐烦把外套扣好,被别人看到没什么好处,指不定传成什么样,老师都不帮他,指望着其他人帮他不成?
他都能想到那些词条 【江辰言被祁主席暴揍】【江辰言把祁白也惹了】【江辰言完蛋了】
只是祁白的外套实在不合身,套在江辰言身上松松垮垮的,跟他原本合身的制服格格不入。
同学们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怪异,却没人敢多问一句,因为有人认出来,祁白穿过这件外套。
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恐怖。
终于等到解散,江辰言一把扯下外套,转身就想还给祁白。没成想祁白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冰:“别人穿过的衣服,我不要。”
江辰言的手僵在半空,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堵了回去,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差点被气笑。
书中描写的不错,祁白这人有洁癖。
如此看来,还挺严重。
这制服外套和普通学生不一样,一看就是私人定制,贵到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
江辰言也不客气,“那我穿走了。”
改天挂软件上卖了。
就当是赔偿款。
走了两步,江辰言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气息,应该是祁白的信息素,清冽中带着点冷感,倒也不算难闻。
祁白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竟没出声阻止。
江辰言压根不懂祁白在想些什么,只能说是非正常人。
刚出训练馆大门,江辰言就在拐角处撞上了沈时樾,“我刚准备进去找你。”
“嗯。”沈时樾应了声,下一秒,沈时樾表情变了,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眼神骤然冷下来,目光死死盯着他身上的外套:“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算是赔偿款,一会儿再跟你……”
“给你解释”四个字还没说完,沈时樾突然伸手,一把将外套从他身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嫌恶道:“臭死了。”
江辰言,“……”
谁懂?主角受说主角攻信息素味道臭。
他分明记得文里描写,受最喜欢的就是攻3祁白的信息素,冷冽中带着幽香。
这剧情发展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沈时樾目光往下移,一眼就瞥见江辰言脖颈间未消的红痕和掐痕,还有制服破口下隐约的擦伤,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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