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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接。”江玄深声音冰冷,眼神里的阴霾几乎要溢出来。
“你管那么多干嘛?”江辰言挣着被攥紧的手腕,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哪只眼睛看出他是在早恋?
死死盯着江玄深阴沉的脸,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背,“我再说最后一遍,松手,那是我朋友。”
“是吗?”
江玄深声音听不出情绪,江辰言正攥着光脑想要解释,手腕突然一轻,对方竟真的松开了手。
江辰言以为对方终于长脑子想通了,“就是普通朋友,你刚才……”
“抽什么疯”几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没说出口,江玄深突然大步迈向窗边。
江辰言心头一紧,刚要追上去,就见他抬手推开窗户,手臂用力一扬,光脑从他指间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弧线,直直朝着楼下坠去。
这里是二十层。
江辰言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玄深!你疯了?”
“现在跟我回办公区域,我给你布置点其他任务。”江玄深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冷冷瞥了江辰言一眼,“你就是太闲了,才有功夫琢磨这些情情爱爱,设备我会派人给你重新配,这次就当个小教训。”
江辰言盯着楼下光脑坠落的方向,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不了,新设备不用你费心,我现在只想离你远点。”
“那就回别墅待着。”江玄深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像是没听出江辰言话里的抗拒,只自顾自给出指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火气直冲天灵盖,江辰言面色阴沉,“不用你说,我知道。”
胃里一阵翻搅,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就算谈恋爱了,也和江玄深没关系。
江玄深到底想做什么?
没再和自己弟弟争执,江玄深抬手按下通讯器,“西特斯,过来,把人带回别墅。”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没几秒,西特斯出现在走廊尽头。
江辰言抬眼一看,皱眉,这不就是昨天在地下一层入口,撞见自己的那位管家吗?
西特斯余光扫过江玄深冷沉的脸,先微微躬身示意,再转向江辰言,“小少爷,走吧。”
“……”
荒谬又憋屈,江辰言喉间低骂一句,跟上西特斯脚步。
走到拐角,他忽然停下,盯着西特斯背影发问:“我前几天去地下一层入口的事儿,你跟江玄深说了吗?”
西特斯脚步未停,语气依旧平稳无波:“抱歉,小少爷,无可奉告 。”
江辰言挑眉,上前一步,伸手拽住西特斯的领带轻轻一扯,迫使对方转头,嘴角挂着几分笑:“行啊,对他还挺忠诚。”
西特斯领带被扯得微微歪斜,眸色一沉,抬手轻轻拨开江辰言的手,将领带理整齐,“我只是在履行管家的职责,小少爷。”
“嗯,随便你,反正你眼里只有江玄深。”江辰言轻笑一声,不为难打工人了。
话音刚落,西特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一臂远距离。
江辰言沉默。
……
往后几天,别墅中气氛不大好,侍从们皆战战兢兢,不明所以。
江辰言坐在露台沙发上,手里捏着没动几口的早餐,抬眼就能看见江玄深在客厅处理工作,两人全程零交流。
也不自讨没趣。
江辰言回到房间,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着别墅平面图,地下一层入口的位置被他标上红圈。
距离回学校还剩三天,这下面的事总得搞清楚。
点开工具包,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模拟出暗网IP的攻击轨迹,心里盘算着,先黑掉负一层走廊和电梯口的四个监控,再把入侵记录伪装成江玄深商业或军事对手干的证据。
他只是去验证一下那扇门后到底有没有人,确认后立刻上来,前后撑死十分钟,不会出什么事 。
这几天江辰言也和沈时樾解释过当日情况,沈时樾表示能理解,“可能是习惯控制你了,想把你牢牢捆住。”
江辰言皱眉,“那不是变态吗?”正常哥哥把弟弟捆那么紧?
那头的沈时樾沉默一瞬,劝道:“别这么说,再怎么也是你哥 。” 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说实话,确实变态。”
江辰言盯着光脑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半天没落下。
江玄深或许不是变态,是典型中式教育。
打压+完全控制+不容反抗+pua。
和沈时樾结束聊天,江辰言把光脑扔到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的烦躁散了些,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他下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最近天气一直很反常。
下楼吃饭时,他扫了眼主位空着的座位,随口问了句,西特斯才恭敬回话:“先生今晚事务繁忙,暂时不回别墅了。”
江辰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江玄深不在,又下着暴雨。
今晚,也许是个机会。
……
深夜暴雨砸在别墅屋顶,雷声裹着闪电劈亮夜空,又迅速坠入黑暗。
江辰言悄无声息坐起身,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迷你小灯,熟练按亮弱光模式,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沿着墙角往地下一层的方向走。
脚步声被雨声吞得干干净净,只有指尖摩挲着墙壁的触感,提醒他离那扇防盗门越来越近。
终于站在门前,他盯着门板下方缝隙,从口袋里摸出玻璃球大小的飞行器,按下开关,微型摄像头早已调试好,飞行器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滑进去。他攥着控制器,光脑屏幕上渐渐传来里面的画面,昏暗的空间很宽阔,只有应急灯泛着微弱的光 。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别墅瞬间亮如白昼。
屏幕里的画面随之一亮,江辰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应急灯的光线刚好落在角落,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双睛,正透过屏幕直直望着他。
闪电再次亮起时,江辰言看清了那道身影的轮廓,肩线极窄,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
里面藏着一个Omega。
江辰言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刺痛令他瞬间清醒想,迅速收回飞行器塞进兜里,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江玄深既然知道他在怀疑,怎么可能不把人转移?
加上之前种种巧合,全是陷阱罢了。
无非是一个结果,在等猎物落网,而那个猎物——
就是他自己。
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从他抱着计划行动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走进了江玄深布下的陷阱,幸好先前没被猜测扰乱心神、浪费时间开锁。
现在还得及时,只要能立刻回到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辰言踩着台阶往上走,鼻尖已经嗅到外面雨水的潮湿气息,悬着的心松了半截。
正要加快脚步跨出去,猛地僵在原地,台阶顶端站着一道黑色身影。
“轰隆——”
惊雷劈下,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楼梯间。
江玄深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色制服上的水珠泛着冷光,正垂着眼,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空气骤然凝固,淅淅沥沥的雨声被抽离,只剩下死寂笼罩四周。
雨还在不停飘落,打湿了江辰言的衣角,可他无暇顾及,只觉得对方不像活生生的人,反倒像是索人命的厉鬼。
他喉咙发紧,大脑疯狂运转,搜寻破局对策。
江玄深往前踏出一步,江辰言下意识后退一步。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玄深说出的话极其诡异,“我正要进去,咱们一起吧。”
第64章 囚禁
一起进去, 疯了吗?
江辰言猛地后退半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指尖甚至泛起发麻的凉意。
这场景太过诡异, 如一场失控的噩梦。
那人宽而温热的手掌已经伸了过来, 不容挣脱攥紧江辰言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嵌进骨缝里:“你不是一直想进去吗?好奇好几天了吧,今天就满足你 。”
“我不是……”江辰言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如同被墨汁浸染的深潭。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面对这样的江玄深,江辰言一半害怕,一半觉得恶心。
他盯着江玄深侧脸,忽然觉得所有解释都成了多余,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
“里面关着的到底是谁?”江辰言声音发紧, 质问江玄深,“囚禁是犯法的,你明不明白?”
眼前的一切荒唐又离谱,江辰言被拽进一个扭曲的漩涡, 艰难呼吸着。
江玄深只冷冷地睨着江辰言,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不理解江辰言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他的弟弟,真是无理取闹。
明明违反了规定,反而更理直气壮。
“先进去再说。”他语气平淡, 是时候教江辰言认清自己的位置,学懂该守的规矩。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陡然加重, 江辰言几乎被硬生生拖拽着向前, 每一步,异常艰难。
“你不是一直想进去吗?”江玄深声音在江辰言耳边响起,笑的不好意, “我现在带你进来,你不应该开心吗?”
江辰言不想听这些狗屁话,眸色一点点冷下来,“是陷阱,对吗?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江玄深没有丝毫否认,反而坦然承认。
“是,就是故意引你进来的,但你明明早就怀疑不对劲,不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自己凑过来了?”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急促,正想反驳,身侧传来“嘀”的一声,密码锁解锁的提示音在寂静中响起。
沉重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缓缓向内打开。
江玄深推了江辰言一把。
“进去吧。”
他跌跌撞撞进去。
室内光线比外面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的气息。
房间最深处,一盏小小的落地灯亮着,暖光微弱,勉强勾勒出床上人的轮廓。
青年脚踝上缠着冰冷的锁链,链条一端固定在床脚,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的轻响,他侧躺着,呼吸轻得像羽毛,仿佛陷入了沉睡。
直到门开的动静传来,床上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缓缓转过头。
漂亮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慌乱,一双眸子此刻盛满了恐惧,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眼底只剩茫然和无措,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江辰言呼吸一滞,视线落在青年后颈淡粉色的腺体上,是Omega独有的标记,再加上空气中若有若无、如同被稀释过的雪松味信息素,答案已然清晰,床上的人是 Omega,江玄深在豢养 Omega。
Omega似乎陷入了混沌,神智早已不清,双眼半睁半阖,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脖颈处是深紫色的掐痕,锁骨下方印着牙印,手臂上还有几道未消退的红痕,新旧交错,受过长期虐待。
江玄深注意到江辰言的目光,也不作解释,语气冰冷,“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好奇的真相。”
江辰言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这很正常。”江玄深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走向床边,伸出手,阴影缓缓笼罩在Omega身上。
床上Omega见状,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爆发出本能的恐惧,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江玄深不顾他的挣扎,俯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死死压制在床榻上。
“呜呜呜……”压抑的呜咽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Omega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恐惧的哭声格外刺耳。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破碎又微弱,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江玄深眼神柔和下来,完全忽略怀中人止不住的颤抖,伸手将Omega轻柔地抱进怀里,动作带着近乎诡异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江辰言,“他之前很不乖,逃跑、反抗,闹了好几次,现在总算是好多了。”
“对付不听话的人,强硬手段最有效,能让人最快学乖 。”江玄深手落在 Omega发顶,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死死扣着对方的头发,对方没有丝毫挣脱机会。
江玄深抬眸,目光落在江辰言惨白的脸上,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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