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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点开光脑,熟练进入游戏界面,眼神专注在屏幕上。
此刻静下来,江辰言才发觉自己稀里糊涂跟着沈时樾来到这里。
沈时樾推门而入时,撞入眼帘的便是江辰言侧躺着,松垮浴巾堪堪裹住腰腹,余下两条笔直匀净腿随意交叠,皮肤白得晃眼,混着沐浴后浓郁的清甜香氛,漫满整间卧室,浓烈又勾人,直钻鼻腔。
沈时樾喉结滚动,莫名干涩。
他眸色渐沉暗,脚步不自觉放轻,缓缓走近床上的人。
江辰言听到声响头也没抬,“洗完了?”
指尖仍飞快操控着光脑,目光牢牢锁在游戏界面上。
沈时樾嗯了一声,轻轻点头,目光黏在江辰言白皙的腿上,挪不开半分。
江辰言懒得动,伸手勾住沈时樾衣角轻轻拉扯,“陪我玩玩。”
措不及防,沈时樾被他拉得踉跄一下,看着江辰言因水汽湿漉漉的眼尾和泛红的唇角,无奈妥协,“好……”
游戏开始时江辰言玩得投入,可沈时樾全程心不在焉,心思早飘了大半,频频失误送人头,江辰言连输几局,彻底失去玩下去的劲头,随手把光脑搁在床头柜上。
他皱着眉咬后槽牙,吐槽对方,“不是……”,火气还没来得及往上窜,准备骂对方几句泄泄愤,温热柔软唇瓣猝不及防贴上来,堵得他哑了声。
沈时樾手臂骤然收紧,牢牢将江辰言圈在怀中,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俯身将人按在柔软的床榻上,掌心贴紧后背的温度滚烫,人被他困得严严实实。
江辰言脑子嗡嗡作响,一瞬空白,抬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沈时樾,对方意外听话,察觉到江辰言抗拒后沈时樾立刻松了力道。
唇瓣还泛着发烫的触感,江辰言呼吸急促又细碎,胸腔里的氧气像是被尽数抽走,连指尖都带着几分缺氧后的发麻。
沈时樾垂眸,等着江辰言宣泄情绪,质问自己为什么突然亲上去。
结果,江辰言缓半晌儿哑着嗓子吐出一句:“以后咱俩别一起打游戏了。”
沈时樾沉默了。
“你太菜了。”
沈时樾,“……”
沉默没一会儿,沈时樾搂起床上江辰言脖子,俯身圈入怀中,下巴抵着江辰言肩窝,声音很沉,“那别玩游戏了。”
温热呼吸扫过颈侧,带着细碎的痒意,他轻轻蹭着江辰言脖颈,发丝蹭得江辰言皮肤发麻。
“不是说陪我度过易感期吗?”
江辰言抬手抵住沈时樾胸膛,有点无奈:“你现在这情况可不像易感期,我看你清醒得很。”
沈时樾垂眸,指腹轻轻摩挲江辰言脸颊,掌心温度烫得惊人,“我现在好热,浑身都燥得慌。”
江辰言没再接话。
貌似今天是逃不掉了。
只不过有点想退缩。
说实话这事儿他是第一次,紧张也正常。
犹豫几秒,江辰言索性主动抬手捧住沈时樾脸颊,仰头吻上去,先发制人总好过被动忐忑,这样至少不至于太害怕。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时樾浑身一僵,随即力道收紧,几乎要将江辰言嵌进骨血,越吻越深。
沈时樾嗓音暗哑得厉害:“我想完全标记你……”
江辰言心跳漏一拍,睫毛轻轻颤了颤,“会很疼的。”
他听过不少说法,完全标记要咬破后颈腺体,还要打开身体接纳Alpha信息素,进入生殖.腔,那滋味想来不会多好受。
完全标记后,Alpha和Omega会结下致命牵绊,往后余生,彼此信息素会彻底绑定,只能清晰感知对方的气息起伏,其他Omega或Alpha信息素于他们而言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这份专属的羁绊会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沈时樾指尖扣紧江辰言的腰,“我会尽量不让你疼,一定轻些。”
江辰言垂着眼睫,心跳得又快又重,“尽量?”
划重点,尽量。
沈时樾垂眸,滚烫气息扫过江辰言耳侧,烫得人发麻。“我只是太害怕你再被别人抢走,江辰言,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你不愿意吗?这是我们两个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证明。”
“我爱你,所以想和你绑在一起,成为你的 Alpha。”
江辰言眼底犹豫渐渐散去,能有多疼?自己吓自己罢了。
“好。”
……
疼。
意识混沌得发沉,江辰言浑身发颤,后颈腺体的灼痛钻心刺骨,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滚落,浸透枕巾。
Alpha犬齿狠狠嵌入腺体,力道重得发狠,江辰言浑身僵滞。
滚烫的Alpha信息素沿齿痕强势注入,带着灼人温度钻进腺体深处,痛感在神经处疯狂乱窜,搅得江辰言意识发沉,止不住发颤。
曼陀罗花味信息素毫无保留释放,逐渐灌充整个房间,江辰言迷迷糊糊,意识被那股蛊惑的香气浸得发软,眼前发懵,连抗拒的念头都有点飘散。
他后悔死了,早该料到哪有什么尽量不疼,不过是哄人的谎话。
曼陀罗信息素短暂变淡,江辰言清醒些,疼得浑身蜷缩成一团,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声音破碎又沙哑,“沈时樾,你骗我……”
知道对方难受。
所以沈时樾俯身吻遍江辰言汗湿的额角、泛红的眼尾,细碎的吻落得又急又轻,喉间溢出温柔哄劝,语气温软得能掐出水,可手下动作半点没停。
疼痛揉进极致纠缠中,江辰言寸步难移。
他下意识往床沿缩着躲,后背抵到冰冷的床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腕就被沈时樾攥住,硬生生拖回怀中按紧。
江辰言眼尾泛着红,生理性泪珠子滚下来,沈时樾俯身吻去那点湿意,舌尖扫过发烫的眼尾,“别躲。”
“……”
这怎么可能不躲?
后面,痛感渐渐漫开,缠上不知名麻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勾得人头皮发麻,江辰言呼吸乱了节奏。
时间被无限拉长,不知道弄了多少次,江辰言陷在浓重疲惫中,意识模糊得不成样子,只觉得浑身脱力,骨头都快散架。
眼前闪过一片晃眼的白光,细碎又刺眼,脑袋昏沉得发飘,浑身轻得像没有重量,差点误自己要飞升。
朦胧间,唇边触到温热的杯沿,柔软的指腹贴着江辰言脸颊,小心翼翼喂着温水,暖意顺着喉间漫进胸腔,驱散些许干涩。
“咳咳……”
江辰言被呛到,下一秒,宽大手掌轻拍他的背。
喝完水,江辰言又睡过去。
曼陀罗花信息素温柔漫开,丝丝缕缕缠上江辰言神经,一遍遍轻抚着残存痛感,稳稳安抚着他发颤痉挛的身体。
沈时樾俯身将浑身酸软的江辰言打横抱起,带着他去简单清洗,洗去满身黏腻。
指尖细细描摹着后颈淡红的腺体印记,眼底占有欲溢出来。
从今往后,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次日天光漫过落地窗时江辰言才慢悠悠醒转,眼前是一张清俊冷冽的脸。
鼻息温热拂在江辰言额间,江辰言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卡壳般转不动,怔怔愣了好几秒。
还没理清现状时腰侧骤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沈时樾长臂一揽,径直将江辰言揽入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低低哄道:“嗯,再睡会儿,还早。”
江辰言大脑清醒一点,想起昨晚两人有多荒唐。
他抬手摸向床头柜光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下意识眯眼,“下午了……”
骨头像是被拆重组过一般酸软沉重,江辰言动了动指尖,发现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放弃挣扎,往沈时樾怀里又缩了缩,找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
所以当沈时樾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尖,舌尖若有若无蹭过白皙肌肤时,江辰言终于抬脚踹过去。
这一脚力道轻飘飘的,刚碰到沈时樾的腰侧就被稳稳扣住脚踝。
沈时樾刚把江辰言压身下,江辰言又踹对方一脚,“别发情。”
沈时樾低笑一声,带着安抚的意味,只淡淡应了声:“嗯。”
安分下来。
只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呼吸落在江辰言发间。
江辰言想撑起身子坐会儿,胳膊软得没力气,索性顺着力道往沈时樾怀里钻,稳稳坐进沈时樾腿间,后背时不时被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
他抬手点开光脑,指尖划开消息界面,一眼就看到凯兰发来几条消息,指尖轻敲屏幕,和对方聊起来。
聊到半途,江辰言指尖忽然顿住,他蹙起眉,脑中窜出一个被忽略的疑点。
沃特尔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或者说,是谁向沃特尔告密?
知道他活着的事除了凯兰就是沈时樾,但这俩人绝不会出卖他。
江辰言指尖顿在屏幕上,想起莫清煜,他在沃特尔身边时间久,说不定藏着些线索,当即发消息过去。
莫清煜回复得很快:【你这么一提我倒记起来了,之前确实有个少年找过沃特尔,不过他特意把我支去了门外,里头说什么我压根没听见……】
“少年?”
没过几秒,莫清煜又发来一条:【是个Omega,当时觉得不对劲偷偷拍了张照,给你发过去。】
江辰言回复,“行。”
会是谁?
图片加载完成的瞬间,屏幕中白宁那张清瘦又带着几分憔悴的脸撞入眼帘,江辰言愣住。
信息界面就亮在眼前,沈时樾自然也看清那张脸,周身气息冷下来,指尖扣着江辰言的腰,漫不经心问:“要我处理了他吗?”
江辰言没应声,他在想,自己明明没以真面目示人,白宁是怎么一眼认出他的?
第97章 挣扎嘶吼
“我来处理他。”
沈时樾声音沉得发哑, 一字一顿重复。
江辰言思绪很乱,一时没接话。他微微仰头,视线刚好落在沈时樾下颌上。
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白宁这么做, 到底是剧情的驱使, 还是他本性本就如此?”
系统沉默几秒,机械电子音才缓缓响起:【原文里对他的刻画本就是偏执到极致,爱谢怀瑾爱得疯魔。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才急于借着沃特尔的手,想彻底除掉你吧。】
白宁故意把江辰言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沃特尔,的确是想借刀杀人。
江辰言忽然想起先前心软给白宁投金币,荒唐又讽刺, 眼底漫上几分冷意。
指尖轻颤, 忍不住抬手抚上沈时樾侧脸,指腹贴着微凉的肌肤,触感细腻紧实。
他回沈时樾刚才的问话,“随你。”
听到答复, 沈时樾垂眸望着江辰言, 缓缓点头,指尖不自觉覆上他手背,将那点温热攥得更紧。
靠在沈时樾怀中,江辰言思绪轻飘片刻, 自嘲般勾了勾唇。
……
高档别墅里中灯光昏沉错落,光影搅动空气中未散的酒气, 漫出几分杂乱颓靡。
谢怀瑾倚陷在丝绒沙发里, 轮廓凌厉的五官难掩憔悴,眼尾泛着淡红,眼下乌青重得显眼。
LE组织覆灭消息不过半天就压得无声无息。
指尖捻着空酒杯的力道骤然收紧, 谢怀瑾抬眼扫过落地窗外沉沉夜色,他知道这是沈时樾手笔。
酒液一杯接一杯灌进喉咙,辛辣灼烧喉管。
谢怀瑾想靠酒精麻痹神经,让那些碎片彻底消散,可意识偏生清醒得可怕,清晰到能描摹出江辰言眉眼,更忘不了飞艇悬在高空时,对方转身跃下。
没有丝毫犹豫,像一片被风卷落的碎羽,直直坠向下方的深渊,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留给他和慕司桉。
谢怀瑾指尖泛白,指节抵着眉心,密密麻麻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再清楚不过江辰言死大半因他和慕司桉而起,那日他和慕司桉步步紧逼,想强制标记江辰言,断他所有退路。
可他们忘了江辰言是什么性子,最后人没了,落得个死无全尸下场。
酒气漫在昏暗的别墅里,谢怀瑾指尖捏着酒杯,指腹泛白。
当初揪着江辰言不过是图几分新鲜,把人当随手可弃的玩物,从未放在心上。
可直到那人从飞艇纵身跃下,连尸骨都寻不回,空荡的日子磨着执念,谢怀瑾才后知后觉惊醒。
江辰言从来不是玩物,他所认为的欲望早在日复一日纠缠中变了质。
望着杯底残酒,谢怀瑾疯了似的想让人回来。
但他又清楚明白人死不能复生。
脚步声轻得近乎卑微,管家躬身站在不远处,“少爷,那个叫白宁的Omega来了,说有人在追杀他,似乎想求您庇护……”
谢怀瑾每眉头蹙起,眼底漫上不耐,嗓音冷得像冰:“让他滚。”他没心思应付无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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