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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榆木脑袋,总算想清楚!
倘若他一开始就答应,我何至于麻烦,白折腾一场!
我又同他解释此事的玄妙之处,以及修炼时该如何运气,又如何开拓丹田。
至于那种事,只是为了缓解修炼的古怪痒意,只能少不能多。
叶淮洵可以接受束缚住双脚,但不能束缚住双手,此外修行期间要药浴,用药材调养。
有了他配合,修行变得顺利许多,也不需要担心会被叶家人发现。
不过两日,我的丹田就比之前大了一轮,可以储存更多灵气,制作更为强大的符纸。
叶淮洵是个贪玩的,不忙着钻研古籍功法,居然沉迷于话本,还让仆从们去人间弄来许多册子,爱不释手。
他还不爱睡别处,非要跟我同床而眠。
都为男子,倒是无妨。
可这床宽敞,容纳五人绰绰有余,他非要跟我挤在一块。
我每日都是被热醒,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叶淮洵抱在怀里,像个布娃娃。
叶淮洵老大不小了,非得抱着东西才能睡觉,真是丢人。
我想推开他,就会被抱得更紧,然后感觉到熟悉的热意。
叶淮洵对这事极为热衷,蹭着我的耳畔,低声要求现在就修炼。
我一拒绝,他就会调动灵气涌入,勾得我心痒,只能就地修炼。
起初这事,顶多只是男子互助,泄了气力便罢了。
可叶淮洵总能找出新花样,要么是乱吃,要么乱碰,掀起一阵灼人的火焰。
有回趁着我失神,他居然亲上来。
像是在品尝糕点,含而不嚼,嚼而不吞,许久才分开。
只有极为亲密之人才能亲.吻,我和叶淮洵从前是仇人,现在亦然,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当即扇了他巴掌,警告他不能再犯,否则就剁了舌头。
可叶淮洵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哪里记得,次日照旧。
我干脆封嘴,他就老实安分了几日。
夜里,烛光昏黄,风吹纸动。
我坐在桌案前画完最后一张瞬移符纸,累得手臂酸痛,丹田中空虚。
抬头去看,就发现叶淮洵侧躺着在看话本,咧着嘴傻笑。
这家伙仗着天赋高,就不需要努力是吗!
我气得将废纸揉成一团,扔他脸上。
叶淮洵被废纸团砸中,怪叫一声,发现是我,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苏云昭,你画符累了就休息,扔我做甚!”
我抬手将他手中话本吸到面前,骂道:“叶家怎么养出你这种废物,倘若我是你,早已是元婴期!”
叶淮洵无所谓地摆手,又看向摊开放在桌上的话本,嗫嚅着嘴唇,似试探又似好奇:“苏云昭,我看话本里说,只有道侣之间才会双.修,我们这几日是在双.修吧?”
“双.修?”我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个乳臭未干的孩童,哪里知道真正的双.修!”
叶淮洵急得坐起身,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知道,比你懂得还多!”
我嗤笑一声,扫过话本,轻蔑道:“你知道什么,都没去过勾栏瓦肆,全凭几张破纸?”
叶淮洵气红了脸,攥紧拳头瞪着我,一字一顿地问:“苏云昭你去过,跟他们玩了?”
从前听年长的修士说过,一直想去,可陆清和管得严,从没去成。
如今面对同辈叶淮洵,我怎么能露怯,当然要撒谎撑场面:“当然。告诉你这个小屁孩也无妨,真正的双.修才不是我们那样,而是........”
没等我说完,就被叶淮洵出声打断。
他的双目赤红,像是发疯的妖兽,浑身发颤,怒喝道:“苏云昭,你脏死了!不仅去过烟柳之地,还跟褚兰晞纠缠不清,现在怎么好意思跟我一起修炼!”
叶淮洵估计是患上失心疯了,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道理可言。
我控制蛟筋索,让他重新跌回去躺着,嘲讽道:“叶淮洵,你真是忘性大。修炼之事,你根本没得选,在这里瞎叫唤什么。
再者,我同褚云晞清清白白,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淮洵重复那句“清清白白”,又想骂,却被我强行堵住嘴,愤恨地瞪我。
这小子就是被叶家保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应该吃点教训。
我决定折磨他,于是用冷水泼了他一身,扔到窗边吹冷风。
叶淮洵用不了术法,吹一夜肯定会受寒发病,届时就会求我。
次日。
我醒来也不着急看他,先慢慢悠悠地洗漱,吃过早膳,才走到窗边。
院内郁郁葱葱,正是晴日,清风缓送,温暖和煦。
有片竹叶还落在叶淮洵的脸庞,青翠如玉。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想拽起来,却发现他竟然自行封锁灵脉。
灵脉被锁,无法一同修炼。
除非我修为比他高,否则根本没法打开灵脉。
叶淮洵在报复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平生最恨有人同我做对,尤其是在修行这事。
前几日叶淮洵榆木脑袋开窍,愿意同我修炼。为此,我容忍他的某些逾矩之行,没想到他又要闹。
既然如此,我就得让这蠢猪知道厉害。
我也不管叶淮洵是否会摔疼,用力将其扔进池水里,砸出高高的水浪。
叶淮洵费劲从水里爬出来,脸颊乌青,呛了水咳嗽不止。
他抬眼瞧见我,又往后挪动,似乎想躲。
我飞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撩开衣.襟:“叶淮洵,你不想修炼,我有的是办法逼你!”
叶淮洵的脸上浮出异样的红,像是醉酒,低头去看水。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不害怕?
我翻掌将符纸拍在他心口处,再注入灵气。
符纸上的桃花蝶纹焕发出血光,很快化烟消逝。
叶淮洵的心口处留下淡红色的桃花蝶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动,恍若要振翅欲飞。
这桃心咒符废了我很大功夫,光是收集桃心蝶都需要半年,不眠不休绘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成。
桃心咒专用于控制人心,类似于南方的蛊毒,不过效用短暂,最多七日。
符纸上全是我的灵气,从心口处汇入,刻印于此。
叶淮洵就会记住我的灵气,从而成瘾,难以抗拒。
我释放出灵气,故意解除禁言术,静观其变。
叶淮洵苍白的皮肤慢慢变得红润,呼吸灼热。
他试着挣扎,抬头看我,羞愤不已,骂道:“苏云昭,你竟然用此邪术逼我屈服!”
邪术?
这符咒可是我根据古籍改良而成,效用更强,可以以弱胜强,分明是制敌利术。
只有叶淮洵这种目光短浅的人才会心存偏见,若是别人,不知道要花多少灵石向我买。
我冷笑一声,抬手轻轻地描摹心口处的桃心蝶纹,故意凑到他耳边挑衅道:“世间哪有什么邪术,只不过是你技不如人的托词罢了。”
叶淮洵石化般僵住,神情慌张,声音都在发颤,似乎被虫子爬了全身,痒得厉害。
我抓住他的手腕,继续诱哄道:“打开灵脉。”
叶淮洵咬破下唇,试图用痛意提醒自己,可是很快又松开,抬眼看我。
这时他眼底早就没了恨意,只有渴求。
桃心咒就是厉害,才片刻就能撼动人心。
不多时,灵脉就被他打开。
我的灵气得以进入,很快就来到丹田,继续前几日之事。
叶淮洵不再抗拒,反而将我抱住,靠着肩头央求更多的灵气。
我让他坐下来,同我十指相扣,运转两股灵气。
符咒太过好用,叶淮洵全程都像是听话的木偶,不再多话,只是一味地贴着我索求灵气。
完事后他就跟在我身后,让端茶就端茶,让捶腿就捶腿,比仆从还要听话乖巧。
更不会骂人,最多就是缠着我要交换灵气。
我若是不给,他的眉心就会蹙起,琉璃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竟然委屈地抱住我的腰,恳求道:“还要,还要。”
像个痴傻幼童一般,好笑又有趣。
我故意弹他的额头,为难道:“那你叫声爹爹,我就给你。”
桃心咒并非毒药,不会真让人变得痴傻。
叶淮洵迟疑不语,只盯着我看,呆若木鸡。
我正想嘲笑,却感觉眼前一暗,紧接着被他的双手罩住。
阴影落下的瞬间,我尝到了温软的滋味,还夹带着丹药的清香。
叶淮洵这崽子,居然敢亲我!
我立即抬手去推,却被他咬疼了,张嘴哀叫一声。
谁知道竟然像泥鳅窥见了洞窟,着急钻入,难以发声。
经过这几日的纠缠,叶淮洵已经熟悉我的弱点,轻易就撩起痒意,过电般难耐。
灵气随之注入,酥麻不止,又不是很想推开了。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修炼的法子有严重的弊端:长此以往,我和叶淮洵都会对彼此的灵气成瘾,这可不行!
“你........”等到叶淮洵松开,我找着机会开口。
可他却又动了别的念头,锐利的两股痒意袭击,迫使我语不成句。
“松嘴!”我怒喝一声,连忙调动灵气,控制桃心咒。
叶淮洵疼得闷哼一声,总算松开嘴,抬眼看我,是得不到满足的委屈。
我将他踹倒,指着窗边的地板命令道:“你不听话,去那里罚跪,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叶淮洵的眼神哀怨,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跪下,微微抬头偷偷用余光看我,似乎想求饶。
我回瞪一眼,他便垂头不敢再看。
神智清醒时愚蠢,中了符咒更蠢,真是无可救药。
若不是为了修炼,刚刚就废了他的手脚。
我瞧着天色已晚,于是施展净身术,整理寝衣。
目光触及某处,又生气,忍不住骂道:“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娃子,怎么总是.......”
说到这里,我又觉得丢脸,没再说下去,拿起茶杯就朝叶淮洵的砸去。
叶淮洵被砸中头,哀叫一声“疼”,想起身又被我喝令跪回去。
看着他跪地垂头的谦卑之态,好似一条听话的大狗。
我觉得解气,于是拿出回影镜记录,等到日后拿出来笑话他。
叶淮洵注意到这边的声响,偏头看我,垂眸询问自己多久能起身。
他犯下大错,怎么可能就跪一会儿。
我呵斥他几句,要求他跪到明日,腰背都不能弯曲,必须板直。
这种跪姿无疑是最累的,一夜过后就知道听话了。
我挥出气浪熄灭烛火,掀被睡下。
睡前想到灵气成瘾,头疼不已,辗转难眠。
不用此法,修为没法在短期内提高,更别说去瑜林。可是用了此法,又会对叶淮洵的灵气产生依赖。
思来想去,还是提升修为要紧。只要足够强大,任何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我这样想着,睁眼去看窗边。
月色如水,微风轻抚帘幔。
叶淮洵跪得端正,唇色苍白,眼神涣散,好似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真是身娇体弱,难伺候。
我怕他真昏死,无法修炼,还是出声道:“别跪了,滚过来!”
叶淮洵慢了片刻才意识到我的话,缓缓起身。
他跪太久了,刚站起来就头歪身斜,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扶着桌椅才勉强站住,朝着床边慢慢走来。
我让他伸出手,打了手心,问道:“可知错?”
叶淮洵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手,轻声道:“知道了。”
我警告他,下回再不听话就打断手,这才让他躺下休息。
叶淮洵中了桃心符就格外粘人,非要搂着我才能睡,推开就委屈哼唧,烦得很。
明日还要修炼,今夜也不能陪他浪费时间。
我就由着他抱,逐渐进入梦乡。
或许是修炼太累,这一觉睡得沉,竟然日上三竿才醒来。
昨夜没关窗,日光刺眼,风吹得枝叶哗啦作响,隐隐听见嘈杂的人声,似乎是叶家人。
我睁开眼去看,连忙挥手将窗户关上。
忽然感觉到痒意,偏头去看。
居然是叶淮洵隔着寝衣在玩,神情专注。
我正想骂死他,可窗外有人,只好按住他的手,低声警告道:“再玩就剁了你的手!”
叶淮洵道:“可它们小小的,软软的,一碰就会.......”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咬牙吩咐道:“待会儿有叶家的人来问,你就说自己身体抱恙,不想见人。”
叶淮洵似懂非懂地点头,真令人忧心。
千百年来,为了修炼隐忍到这份上,我应该是第一人。
日后我不称霸修仙界,谁称霸修仙界!
我强行缓下心中的怒气,赶紧帮叶淮洵穿戴整齐,让他走到门边等着。
果然,门外先是传来两下敲门声。
然后就听到叶母在问:“小洵,你病好些了吗?”
叶淮洵踯躅不安,回头看我。
我做了抹脖子的手势,将张写了字的纸扔过去。
叶淮洵拿到纸,就低头照着念出来:“回母亲,我好些了,但不太想见人,让我再睡会儿吧。”
叶母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也是难为你了。那苏云昭把你打成这样,还不来看望你,真是没良心。”
我气得心堵,连忙写字。
叶淮洵却率先回答:“云昭很有良心,他这几日都有来看我,对我可好了。”
叶母狐疑道:“是吗,我听人说,他都好久没来看你。”
我心中警铃大作,抢先道:“伯母,我就在淮洵房里陪着他疗伤,傍晚才走。”
叶母没想到我会听到她抱怨的话,一时尴尬,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又让叶淮洵催她离开,免得在这里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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