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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衔青却话锋一转:“宫外之人进宫,可曾禀告太后?”
莫余躬身回道:“并不曾。”
顿时,于太妃瞳孔紧缩一瞬,咬了咬唇。
该死的,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若是真当搬出了太后,那岂不是……
尖锐的目光扎向瑟瑟发抖的于今,这小子最好脑子灵光点,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连带害了自己!
然而为时已晚。
于今意识到了局面似乎有些不可控制,也没读懂姑母眼里的意思,急吼吼开口道:“陛、陛下,草民这是事急从权啊,草民以为,若是猫乱窜惊了太后该如何,于是想着捉了猫再去禀告太——啊!”
旁边的内侍上前快快给了他一个巴掌,斥道:“还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莫余立刻带着几位侍从上前把于今押住,辰乙为了出口恶气,也高高兴兴上前去了。
于今被打得眼冒金星,喉咙里涌出一股甜腥味,也再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着地面,嘴里模模糊糊说着什么草民知错了。
楚衔青淡淡收回目光,转而把视线投到了脸色煞白的于太妃身上,后者身子一抖,也连忙跪了下去,颤着声求饶道:“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懂礼数,这才让今儿起了先斩后奏的念头!”
“望陛下开恩!”
臂弯里的猫儿甩了甩尾巴,一双绿眸眼巴巴瞧着自己,似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听她的。
楚衔青的眉眼柔和些许,安抚地拍拍他。
“太妃娘娘在宫内多年,还不知礼数,”楚衔青的嗓音冷淡,划过耳际让人误以为寒冬已至,“朕以为,应当是怀念在宫外的日子。”
嗡——
于太妃脑中一阵嗡鸣,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下一刻,皇帝寒凉至极的黑眸淡淡扫过,眼底撩过厌烦。
一旁的莫余审时度势,笑眯眯道:“奴才听闻京郊永安寺不拘礼数,行事多自由,想来兴许很是适合太妃娘娘呢。”
楚衔青颔首:“说得不错。”
永安寺?永安寺!
于太妃如遭晴天霹雳,哆嗦着膝行上前,手探出去想揪住皇上的衣袍又慌忙收回手,末了只好深深掐紧掌心,嗓音发颤道:“陛、陛下,永安寺……不行啊永安寺……”
她年轻的时候闹脾气去过一回,本想只是同先皇耍耍脾气,谁知晓那破地方要什么没什么,还建于高山之上,露重风急,真被打发去了她如何能活!?
皇上无后宫,太后生活又简朴,所有奢华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都是她的,去了永安寺她什么也得不到。
“太、太后,对,太后!”情急之下,于太妃眼中闪过精光,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张脸又笑又哭,“太后娘娘,我这是为太后娘娘分忧啊,她不会让臣妾去的!”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于今了,死马当活马医,咬咬牙还是把太后搬了出来。
“哀家可不知道,何时说过不让你去。”
秋风萧瑟中,金色衣裙划过青石,平稳的女声随风飘过,轻悠悠落在了于太妃紧绷的神经上。
太后向楚衔青轻轻颔首:“陛下。”
而后便微微垂下眼,抬了抬手,示意宫人将跪在地上的于太妃扶起。
于太妃紧咬着牙关,强撑着回望过去,倏然对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双黑眸,被火烫似的收回了视线,掩住眼底的惊愕。
她怎么还——怎么可能!?
家里人不是说已经动手了万无一失吗!
“先皇还在世时,哀家曾无意间听闻,太妃向往永安寺清苦的自由日子,还闹着去住了好些日子,”太后的声音平静和缓,却更显得宛若凌迟,“哀家说的可对?”
她能说什么!
于太妃咬了咬下唇,从嘴里挤出一声是。
金色的衣摆上前了几步,缩在楚衔青怀里的明芽歪了歪耳朵,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好奇。
人妈妈这个样子……
又仰起下巴倒着看了看楚衔青,大耳朵灵光一现地竖直了。
和人好像!
楚衔青眸光一动,低头便是一只后仰的猫脑袋,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以为是见了太后怕生,手指轻挠雪白的下巴,低声道:“莫怕。”
奇怪,明芽眯起眼享受按摩,明芽为什么要怕。
太后对于太妃的恐惧视若无睹,轻飘飘道:“既如此,哀家便做主遂了你的愿,今日便派人送去。”
“不——”
凄惨的哀求还未出口,就被太后凌厉的一眼打断,只得怨毒地盯着她看,恨不得烧穿那张自己恨了数十年的脸。
然而太后没再多给她一个眼神。
就像以前一样。
于太妃被人“请”了出去,发钗摇晃,精致的发丝也凌乱,整个人显着颓败,再也没有先前的得意。
明芽耀武扬威地甩了甩尾巴,“嗯”一声落下了地,大摇大摆朝目瞪口呆的奶牛猫走去。
“怎么样,”明芽挺起身子,像头小马驹一样展示着自己,胡子得意地翘起,“我说了,我养的人很厉害,一定会来救我的~”
奶牛猫不可置信:“你养的人,居然比太后还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养一个。”
嗯?
明芽顿时警惕地眯起眼,“那是我的,你不可以跟明芽抢。”
奶牛猫:“……”
谁说了?
楚衔青侧过眼,望向喵喵大叫引起人注意的白猫,猫见自己看了过去,围着笼子转了一圈,小爪子把笼子拍得哐哐响。
莫余立即很有眼色地跑过去,笑眯眯道:“小主子,奴才来帮您。”
然后很不经意地摸了把柔软的毛毛。
明芽觑他一眼,慢慢悠悠踩着爪子走回了楚衔青脚边,仰起脑袋“喵”了声。
楚衔青娴熟地弯腰抱起他,“怎么,要救他们。”
怀里的白猫竖起了尾巴,尾尖点了点。
无需多言,莫余利索地派人请了御兽园的女官,把笼子里的猫都交给他们安置,笑呵呵回到陛下身后。
楚衔青默了瞬,把明芽递到了莫余手上。
然后剥下猫咪焦急的爪子,压低了声音说:“母后不喜猫,朕去商谈一二。”
明芽一个激灵,猫脸更急了。
才没有!猫已经攻略好人妈妈了!
“你也做些准备,”楚衔青垂下眼,眼底掠起浅淡的冷色,“朕还未同你计较擅自出逃的事。”
“莫以为这就算了。”
明芽:。
怎么这么对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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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芽:不要收拾猫呀!哪里有和猫咪计较的道理呢[爆哭]
12.5从第26章 开始倒v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猫爪]
这里宣宣下一本《梦男稿画手竟是直男学弟》
问:暗恋的学弟是直男怎么办?
答:自己抡铲子做饭吃!
再问:梦稿的女神画手还是直男学弟怎么办?
答:自己被学弟炒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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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夏浓是个专在网上改编分享自己暗恋历程的小写手,因其文章酸涩还颇有名气。
谁让他暗恋的学弟是个一眼直,一看到自己就避开眼神,竟然反感到连看自己都是一种折磨,夏浓只能自己炒饭吃吃咯!
这天,他终于狠下心决定找自己的“女神”画手约梦男稿满足自己。
Pink Peach:太太你好,我想约个双人梦男稿,这里是我的照片和想要的大概剧情~
Secret:?你要约
Secret:那对方吃得可真好啊。
夏浓满头雾水,总觉得女神在咬牙切齿,但依旧乖乖把自己暗恋许久的直男学弟的照片发了过去。
Secret:是这位小哥哥啊,长得很帅呢,你们很般配(=^▽^=)
Secret:我会好好画的~
也许女神的祝福真的有魔力,随着二人的聊天越来越多,约稿的尺度也越来越大,居然连同现实生活都明媚起来。
看自己一眼就要扭头的学弟,忽然在聚会里靠着自己的肩膀,醉醺醺地在他耳边呼气。
天呐,和稿子里一模一样!
厌恶他人接触的洁癖学弟,忽然把自己壁咚在墙,眼神温柔又露骨,动作霸道而帅气。
还和稿子里一模一样!
意外同住一间房的第二天,自己的脖子锁骨出现了暧昧红痕——
等等,怎么连位置都和稿子里一模一样!
夏浓抱着梦男稿猛亲,立即在wx上对女神大夸特夸,一定是女神的画技神乎其神感动了上苍,让他终于和白月光学弟谈上恋爱了!
由于太激动,夏浓并没有注意到,怀抱着自己的人神情有多么病态又迷恋,嘴里含糊呢喃:
“我终于得到你了……”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在夏浓扭扭捏捏决心把高冷学弟拐上床的那一天,意外推开了一扇潘多拉魔盒之门。
昏暗的房间里,墙上挂满了各种角度的自己,成片印成纸张的文段、笔触疯狂的画作,以及——
电脑屏幕上,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梦稿。
只有自己和“女神”见过的梦稿。
【食用指南】
*1v1,攻受是彼此全方位的唯一
*表面温柔疏离实则内心凰凰白切黄受 X 心机颇深为勾引老婆不择手段白切黑攻
*攻是条暗恋老婆多年却只敢看不敢吃,所以饿急眼了不择手段的疯狗,道德底线低占有欲强还爱吃醋,但受很吃这套,啥锅配啥盖
*体型差,175cm配192cm,很土但很爱
*攻真挺有病的,没开玩笑,不能接受的不要勉强自己
第27章
白猫有苦难言, 只能任由受宠若惊的莫余将自己抱走,一点点看着两道人影一齐远去,谁也不搭理猫的干嚎。
“哎哟哎哟小主子, ”莫余垮着一张老脸,“别嚎了,奴才没得罪您啊!”
白猫跟条银鱼似的乱扭,他是抓也抓不住啊!
莫余一边安抚小主子,一边为小主子的未来担忧。
毕竟……这次可不一定能像在行宫时那般好运,太后娘娘可是真的不喜猫狗小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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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
“母后。”
慈宁宫正殿, 太后甫一出声便被打断, 难得愣了瞬, 转而坐下,“陛下先言吧。”
楚衔青轻轻颔首。
“儿臣知道母后不喜它们,把其余的猫遣走自然也遂母后的意, 但是那只白猫。”
太后抬眼, 对上那双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
楚衔青:“他要留下。”
淡薄的天光从窗棂泄进, 帝王的面色冷淡, 眉目是一如往常的古井无波, 唯有那双点墨般的双眸映着不容置喙的光。
闻言,本想与楚衔青讲清楚的太后却是挑了挑眉, 不动声色地摆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哀家倒是许久不曾见过陛下如此坚决的态度了。”
瞥见楚衔青抿紧的唇, 太后堪堪抑制住眼底的笑意, 刻意板起脸:“就为了一只小畜生。”
“陛下要知道,哀家把于太妃送出宫去,还救下那几只猫,已然是让步。”
淡淡扫过楚衔青些许蹙起的眉,太后轻笑了声, 意味深长道:“莫不是,那猫当真如传言那般,是只迷惑了陛下心智的猫妖?”
猫妖二字被咬得极重。
楚衔青:“并非。”
他早在收到辰乙传来的信纸后便决定了,即便太后反对,他也会把那只古灵精怪的猫留下。
“只是这猫妖聪慧,养来有趣罢了,何况这还是庸王的一片心意,儿臣也想借着这猫敲打一二。”
太后端详了片刻,倏然笑了声,摆摆手道:“好了,你我二人之间,就莫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了。”
“那狸奴可爱,哀家喜欢,陛下也喜欢,留下有何不可。”迎上楚衔青顿住的神色,太后侧首支颐,漫不经心地端起一旁的茶盏,茶叶在摇动中悠悠飘起。
也不知听进了哪几个字,楚衔青垂下眼,淡淡回道:“只是有些稚拙罢了。”
“你这狸奴……倒是救了哀家一命,”
明白自己孩子一向的口是心非,太后也不在意,只是悠悠然道出一句惊世骇俗之语。
还不等楚衔青开口,又继续道:“他打翻了哀家的茶盏,你放在哀家身边的亲卫查探出碎瓷抹了有毒,也不知背后又有谁在指使,哀家怕横生枝节,便压下了要亲口对你说。”
楚衔青听了,心中便隐隐浮现起某个人影,眼底渐渐漫上一层郁色,嗓音肃然道:“儿臣会派人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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