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能顶什么用?!”
易王骤然出声,眼睛里尽是不屑,“三言两语就能听信于我的蠢货。”
闻言,女子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个可供利用的猎物。
易王盯着她那张清丽过人,却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年轻脸蛋,心里一阵打鼓。
塔娜,在整个北境草原都出名的巫师,也是豁里部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他知道豁里部自十年前被楚衔青北伐留下阴影后,一直对楚衔青怀恨于心,便主动找上了他们。
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亲自前来。
听草原上的人吹嘘,自几十年前,塔娜就是这副样貌,靠着出众的巫术维持至今。
易王磨了磨后齿,背后发虚。
跟这女人相处下来,厉不厉害不知道,人是真的挺阴森的,要不是手上人马不够,他是真不想和这女人打交道。
“那只猫不简单。”
塔娜突然出声,听得易王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地继续说:“我在此地感受到了灵力残留,若真与那只猫有关,恐怕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个皇帝的噱头。”
说着说着,她突然抛了个小瓶罐丢给易王,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这是我新研制的蛊毒,做都做出来了,真遇上什么怪力乱神,你就往他身上泼就好了,以防万一,豁里部不想白白出这么多钱财和人力,最后什么也没捞着,毕竟……”
塔娜靠在窗边,侧过脸去,琥珀色的眼珠似有若无地看着某个方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毕竟,那个‘国师’好像也不太对劲。”
热闹的街道上,正埋头吃糖水的明芽忽然动作一顿,把脸从碗里拔出来,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向不远处一扇打开的窗子。
没有人。
“奇怪,刚刚感觉有人在看我。”
明芽喝完最后一口,拿了帕子擦擦嘴,开开心心地起身,要去找被打发去买糖葫芦的楚衔青。
才迈出几步,恰好经过了个什么店家,耳边倏然响起几声极其响亮的吆喝声。
“新出的话本子!阿雀姑娘的新出佳作!”
“绝对刺激,绝对新鲜——小孩儿别过来,去去去,玩儿去!”
店门口的姑娘拿着本书卖力吆喝着,已经吸引去了好几个人,身前的桌案上也整整齐齐堆叠着书。
明芽不太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往前走,突然之间,又被那姑娘的一句话留住了脚步。
“这可是以灵猫大人和陛下为原型的话本子,嘘!可别乱传,当看个乐儿就好!”
以他和楚衔青为原型的?
明芽稀奇地望过去,脚尖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家书斋。
他想起,好像某个世界有样东西,叫做——
同人文!
明芽舔了舔嘴巴,一步步地走,脚步愈来愈快,离书斋愈来愈近,心中的好奇心骤然之间膨胀,顺势紧张地往四处瞧了瞧。
很好,楚衔青还没回来找猫。
圆而大的猫儿眼亮着炽热的光,一步步就要接近那堆莫名散发着神奇吸引力的书去。
就看一下下,就一下下。
猫只是好奇而已,有什么错呢。
没错,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想知道别人会怎么写猫的同人文。
想看!
-----------------------
作者有话说:一写剧情就浑身刺挠,感觉有人在掐我脖子[化了]
马上写到小猫彻底明白心意的地方了,卡得不行,磨洋工中[小丑]
第50章
苏喜儿忙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就成功卖出去了好几本,笑得乐不可支,嘴角就没下来过。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客人, 她终于得空休息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茶杯牛饮,喉咙一点点重新活过来。
“你好呀。”
苏喜儿闻声一顿,维持着仰头喝茶的动作,稍稍侧过脸,眼睛睁大了些望过去。
和煦的阳光下, 一个圆眼圆脸蛋的少年站在离前柜两三步的地方, 腰间手腕挂满了叮铃咣啷的珠玉宝石, 葡萄般的猫儿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抿嘴笑得乖巧,指了指桌上的书问:“这讲的是什么呀?”
苏喜儿:!!!
哪里来的貌美富家小公子!
她立即热切地打量了他一番, 拼命压着嘴角的笑问:“公子是第一次买话本子?”
明芽想了想, 以前都是楚衔青找的话本子读, 自己的确是没有的, 于是点了点头。
蓦地, 面前姑娘的眼神更热烈了。
小新手啊!!!
苏喜儿两手一拍,拿起手边的书, 大大方方地把书皮展示给他看, “此乃阿雀姑娘的新作——阿雀姑娘你知道吗, 京城有名的写手呢,这可是她昨日才印刷发售的新本。”
明芽看向书皮,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褐色的书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娇俏猫美人与闷骚陛下不可说的二三事。
哇。
明芽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声,歪了歪头好奇地问:“刚刚听你说,是以灵猫和皇帝为原型的?”
“是, ”苏喜儿赶忙压低了声音,谨慎地四处望望,伸手把明芽往店里拉了拉,“虽说咱们陛下圣明,不太管这些事,但还是低调点吧,低调哈。”
明芽想起方才苏喜儿响彻半条街的嘹亮嗓子,露出一点古怪的表情。
她的低调好高调哦。
回过神,苏喜儿已经热情地扯了凳与他坐下,甚至还拿了盘瓜子儿,笑嘻嘻地开始为他科普。
“这阿雀姑娘呢,深居皇城,对这些个八卦秘辛呐,多是了解呢。”
“听闻陛下以前是生人勿近,不近美色,饶是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仆役都不知晓,陛下到底喜欢什么,又是讨厌什么,但是!”
明芽学她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听着呢,猛地被她最后一声“但是”吓一激灵,瓜子卡进了门牙缝里。
猫的牙QAQ
苏喜儿抱歉地笑笑,倒了杯茶给他,继续气宇轩昂地说:“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灵猫天降陛下身边的那一刻起,全都不一样了。”
“对灵猫大人那是一个有求必应啊,什么金山银山全都给了,还公然带着灵猫上朝廷——天呐,这可是我大渊从未有过的,大渊一向是礼制严格,莫说这个,就连什么垂帘听政、摄政王代理国事,都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吗。
明芽把瓜子从牙缝里拔出来,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
可是,小猫咪这么可爱,上一下朝堂又怎么了呢。
明芽小脸严肃,肯定是以前的皇帝都没有小猫养才这样的,真可怜。
没有猫的野人,唉。
苏喜儿这头越说越来劲,话语里的亢奋带动得明芽都有点冒热汗了。
“听说还就因为灵猫喜红,又爱听玉珠的响,陛下便费尽心思的每日衣装都得带点红,腰间要佩玉珠呢,除了灵猫,压根不许除了仆役以外的人进自己的居处。”
说着说着,明芽听得十分入神,甚至还有点恍惚。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楚衔青是这样的呀。
好新奇。
忽然,明芽嗑瓜子的动作一顿,脑子里无端浮现起那日初到澹州时,跪坐在楚衔青寝屋的两个人,他抿了抿唇,迟钝地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迟疑地问:
“……那如果进了别人呢,是什么意思啊?”
他起初以为江家姐弟是被知州胁迫来做些什么坏事,不过可能因为难以启齿所以没有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猫脑袋想不通。
苏喜儿作为头号粉丝,闻言顿时皱起了眉,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陛下只爱灵猫的!”
转而又对上明芽求知若渴的眼神,哽了哽,念及他还是个初步接触这些东西的小新人,咳了咳讲解道:“一般这种情况在话本子里呢,就是……嗯……”
苏喜儿苦恼一瞬,从脑子里搜刮出了个不那么恰当的词:“红杏出墙!”
明芽呆了呆,没太懂。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要勾引他,这种情况下,善良又不知情的小白花肯定会替人求情,说什么他们也不是有心的你不要怪他呀!”
苏喜儿夹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下一秒又陡然换了嗓音,语气沉重。
“这个时候,另一位就应该严肃地告诉小白花男主,‘不!不能让这个想取代你位置的人留在我们身边,不罚也得赶得远远的!’,才对。”
少女把手一摊,无所谓地笑了笑。
“哎呀这都是很老套的桥段了,反正要是皇帝爱小白花,就肯定把人赶得远远的,不叫小白花伤心,也不留在身边碍眼嘛,爱去哪去哪。”
说到这,苏喜儿莫名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凑他近了点儿,“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小白花不知道那个人接近皇帝是什么意思,傻傻蒙在鼓里,另一位也怕被误会,就装傻不说,啧啧……”
“就到喜闻乐见的误会误会再误会环节啦!”苏喜儿笑得灿烂,仿佛又看了一本话本子。
明芽呆若木鸡,神情恍惚。
怎么感觉跟昨天发生的事一模一样呢。
所以……
明芽眼神飘忽地又喝了口茶,被苦得吐了吐舌头,心情有点沉重。
江家姐弟的目的其实,也是要取代明芽的位置,要和楚衔青亲近吧。
怪不得那天穿得那么少!
明芽抿了抿唇,想象了一下他们和楚衔青抱在一起的画面,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搞半天,楚衔青其实也什么都知道吧,根本就是在装傻!
明芽登时气得跺了下脚,脸上露出不被信任的不满,“哼”地一声抱臂。
笨蛋楚衔青,居然敢以为猫猫大王会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人。
有罪!
难道好好和猫解释,猫会不听吗。
猫哪里是不讲道理的人!
明芽小脸臭臭的,张嘴就要再问几句,身侧却突然降下一道阴影。
“在聊些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两颗脑袋齐刷刷看过去,同时响起两声吸气声。
一声是苏喜儿,被帅的。
一声是明芽,被吓的。
明芽直接倒打一耙:“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闻言,楚衔青挑了挑眉,神色依旧很冷淡。
“我去给你买完糖葫芦回来,发现找不着人。”
他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冲明芽晃了晃,“还以为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拐走了,结果是在这同别人聊天。”
“聊得开心吗?”
这话一出,明芽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苏喜儿先打了个寒颤,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双臂。
好……好有话本子霸道男主的味道!
明芽心虚了一瞬,又忽然想起方才苏喜儿同自己说的话,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开心!特别开心!”
“和嘴巴会说话的人聊天就是开心!”
楚衔青眸光微动,眉眼间浮现一丝不解。
今日明芽是比较奇怪,但也没像现在这般发起火的,是怎么了?
他无声看向一脸茫然的苏喜儿,眼神阴沉了几分。
是她说了什么?
苏喜儿:?
她惊恐地摆摆手,“我我我,我与这位小公子素未谋面,就随意聊了几句啊!”
话本子里,她这种小角色,很容易被迁怒的!
思及此,苏喜儿赶忙谨慎地带着凳儿,挪得离明芽远了些。
明芽噘起嘴,推了楚衔青的胸一把,谴责道:“你干嘛凶人家,是我先找她聊天的。”
45/7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